“多少人傷心都不要緊，我就怕你會傷心。”

吳羽不懷好意的在他鼻子上打量了一轉，他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傷心這種情緒吧，絕對不會是對你的，但你若是乖乖任我將你淩遲，興許我會為此開心一些。”

姜雲生似真似假的衡量道：“能讓美人開心是在下畢生追求，可惜在下還是想多活兩年，看看別的美人，美人麽，總是不會覺得看夠的。”

吳羽這下可算是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嫌棄了一番：“我還叫美人，果真是瞎了你的眼。”

“聖女功高蓋世，才智逼人，自然是美人。”

吳羽拖長聲音道：“是嘛。”

姜雲生連連點頭。

吳羽看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麽。

又過得一些時日，吳羽看著身旁已經彌漫著惡臭的屍體，不由納悶道：“咱們是不是走回來了許多次”。

“是的。”姜雲生給出肯定答覆。

身邊的場面似曾相識，都是同樣死去的造型，唯獨腐爛程度不一樣罷了。

“想必你也發現了。”姜雲生半晌後問道。

“恩？”

“這裏的與其說是寶藏，還不如說是引誘人所用的包著香甜殼的毒餌。”

“世人愛財，只不過有人用這種方法將世上愛財不要命的人給篩選出來了而已。”吳羽不以為然道。

姜雲生搖頭：“你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看見這些你真沒想到懷疑的人。”

“你也說了只是懷疑罷了。”

“恩，但我想知道你懷疑的人是否跟我一樣。”

吳羽看了他一眼，且不論真假。只道：“懷疑的人有三。”

“哪三個。”

“賽諸葛歐陽臨。”

“他已經七老八十了，就算仍舊智謀無雙，也沒有野心了，聞說前兩天剛抱上重孫。”

“對極，接下來便是雙俠中的智俠。”

姜雲生沈吟道：“不對，不對，智俠名中一個俠字。自然是擔得起仁義之名的，何況他十年前中了毒之後，已由武俠帶去尋找醫仙了。”

吳羽點頭道：“對極。最後也就只剩下連城璧了。”這次她沒給姜雲生插嘴的機會，她接著道，“你看，他既沒有七老八十喪失野心。也沒有中什麽劇毒。何況你們在石壁那裏恐怕不是沒派人前去打探那附近到底有什麽，而是你們沒辦法接近，劇毒的存在，恐怕連靠近都難，而這是他留下給我的證據，大凡。”

姜雲生笑道：“怎麽會，若是這樣你前去探查的時候我怎麽不攔你。”

“因為我之於你不過是一個符號罷了，何況你唯一的朋友因我少了兩根手指。再則我是毒人，渾身上下都是毒。碰上既死，至於有跟沒有根本不重要。”

“哈哈哈，世人都道空空兒唯一的朋友是姜雲生，卻不知姜雲生唯一的朋友也只有空空兒。”姜雲生並不否認。

“哦。”吳羽微微揚了音調。

她擡頭看了看道：“我可能要死了，你可能也要死了。”

姜雲生摸上臉頰，捏了捏，嘆息道：“的確，如果真是連城璧的話，看來你們關系也不怎麽樣。”

“我從沒說過我和他關系很好，那是你們以為的而已。”

遠處的轟隆聲越發的大了，他倆幹脆就不動了，長時間的奔波在莫高窟，沒有出去過一次，不論是感知抑或是其他都已經被擾亂，找不到出路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劈裏啪啦的開始砸東西了，兩人心知肚明，那是莫高窟坍塌的聲音。

姜雲生在不遠處說了一句話，只聽見有莫高窟和假幾個字，盡管沒有聽清楚，但她也算是明白了。

她點頭。

他是在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裏的莫高窟是假的。”

她說：“是。”

這個莫高窟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哪怕地方沒對時她都不曾懷疑，因為畢竟每個世界不同，有些地方也就不同。

莫高窟內的壁畫詭異時她也沒想過，也許就是這一世的審美呢。

直到石壁的出現。

她不認為有誰會在莫高窟內留下寶藏，因為這裏來自於對宗教的崇拜，但凡有所信仰的人，對錢財都不是太過迷戀。

她看了一眼原劇情任務度，居然還停留在百分之十，她無不悲觀的想，也許這次死了就真死了，她擁有那麽多技能有什麽用呢。

聞說你死之前第一件想起的事，是你耿耿於懷的事；第一個想起的人，是你不願意忘記的人。

大概的確是有那麽些道理的。

有些世界，她不是沒被感動過，有心人她不是沒有過心動，但她想起的依舊是那只雞蛋頭，它與他交相輝映，面目流轉。

一會兒是她對著它說：“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一會兒是她對著他說：：“放心吧，我早已想好了，從此再不會糾纏你，你也自管忘了我吧。”

下一刻她又道：“帝君，這次後，你終是再也見不到我。”

意識迷迷糊糊的，耳邊始終耳鳴著，久違的光照耀著她的眼睛，她微微的瞇著眼，不大能看清楚。

有熟悉的人在耳邊道：“好久不見。”

“唔。”她以為自己說了什麽，結果嘴唇張開良久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靖遠二十九年，長安舉辦的武林大會以一種玩笑的形式結束了。

起初是每年參加的江湖人士今年少來了不少；後來又暴露出了一些所謂正派大俠的醜聞。

一來二去，有力的競爭者減少不少。

正值武林大會末期時，一向不管他們的朝廷卻突然派六扇門的人以擾亂武林之罪到處抓人，此際多虧一文弱書生以三寸之舌說退，書生生活跟了十幾個女俠，盡皆是江湖中有名的女俠，這些女俠雖然不服對方，卻在那書生的影響下不敢造次。

走投無路的眾人於地牢將文弱書生硬生生推選為武林盟主。

對了，那文弱書生名為連城璧。

對了，更巧的是羅剎教教主世人也皆知其姓為連城。

此事記於百曉生《江湖歷年大事簿》，有據可依，有跡可循。

第二年，花開時節。

江南的荷花開了一片一片的，卻不顯艷麗反而透露出一股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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