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羽嘆了口氣問道：“你愛過嵇康嗎？”

“不愛，如果可以不斷的看到某個喜歡的人其實會很容易厭倦吧，何況我並不理解喜歡等情感。”

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吳羽心中莫名的想起了這一句。

吳羽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知道你會獲得什麽刑罰嗎？”

楊艷瞇了瞇眼睛道：“終身監禁，罪名是盜取機密。”

“伯爵沒有為你洗脫罪名。”

楊艷平靜道：“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伯爵並不負責政權上的任何事，即便伯爵可以事無巨細，然而有些事他也不能夠管。”她頓了頓道，“其實我想這個罪名只是判了終身監禁，伯爵說不定是做出了什麽。”

“是嗎？”

吳羽有些不相信，她想起了伯爵那雙眼睛，明明俊美如同阿波羅，那雙眼睛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太陽神的熱情，所以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她並不打算說出，就讓楊艷這樣誤解下去好了，說出真相在這個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她打算走了，她該問的已經問了，留下的話實在是尷尬。

楊艷叫住她，笑魘如花道：“姐姐，可能你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你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吳羽本就不是一個心腸很硬的人，她抱住楊艷，楊艷將一個東西塞在她衣服裏。

楊艷低聲道：“姐姐，回去看。”

她松開手，並未著急去探索那東西，她走到門口，最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楊艷。

楊艷站在原地，腳下是無數拼圖碎片的延伸，她輕輕笑著，就像腳下開出了花，而她已擁有全世界。

吳羽最終還是走出門。

門在她身後關上，隔了厚厚的一層合金，她看不見屋裏的情況，就算有什麽聲音裏面也傳不出來。

她並不知道在門關上的剎那伯爵已出現在楊艷屋裏。

楊艷並不驚慌，甚至還笑瞇瞇的和伯爵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伯爵。”

此時的伯爵寬衣博帶，墨色長發松散，肌膚若雪，白衣若仙，若是吳羽在，她定當能認出來，這副模樣分明是嵇康。

楊艷瞧了瞧他的打扮，微微笑道：“伯爵，你還真貼心，對一個要死的人如此仁慈，那麽仁慈的伯爵閣下請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伯爵瞇著眼，漫不經心的笑道：“知道了又如何，你必定會死。”

“是啊，我必定要死，伯爵你從不是什麽好的吧。”

伯爵不語。

室內安靜無比，楊艷突然又道：“或者說，紫微大帝，難不成你在這段時間心地變善良。”

“你不是她。”

楊艷道：“我當然不會是她，一個螻蟻怎會知曉你紫微大帝的名號，如今天上心思不一，玉帝雖說很關註，只是再過不久便是他們相聚之日，玉帝怕抽不出心思，叫你二人盡快結束。”

伯爵沈下臉道：“好，你且退下。”

楊艷站在地上，無數拼圖碎片形成漩渦，她腳尖點地，消散在空中，伯爵則是直接消失，屋裏幹凈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而吳羽看著劉教授，露出尷尬的笑，劉教授就站在門外，他腐朽衰敗的臉看起來很醜。

吳羽勉力笑笑：“劉教授，你來了。”

沒辦法，她對上次扇自己巴掌的事心有餘悸。

劉教授這次並沒有多大反應，如同在看一個女兒的父親般，他說：“你是該來看看她。”

吳羽點點頭，想了想問道：“我想出去看看。”

劉教授道：“去吧，你的車還在以前的位置，我忘了，你可能不記得你的車在哪裏，你走出門通過伯爵聯系一下就好。”

吳羽道：“那我先走了。”

劉教授擺擺手，並未註意。

吳羽筆直得向前，快走到走廊盡頭時，她轉過頭，劉教授並未進去，維持著她走之前的姿勢看著楊艷的房門，大概他對他所收養的兩個女孩兒並非沒有一絲感情。

吳羽一邊往研究所外走著，一邊搗鼓著面前光幕，最終在刷開研究所大門的那一剎那，她聯系到車。

幾乎是一瞬的時間，車出現在她面前，很漂亮的車，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輝，流線型的車型，即便是吳羽這等不懂車的也經不住讚嘆了兩聲。

她打開車門坐上去，合成電子音進行詢問：“是自動駕駛還是本人架勢。”

“自動駕駛。”本人駕駛個屁，別說這種車，她原來那個世界的車她都不會架勢。

“請選擇駕駛地點。”

“城中心女戰神雕像。”

“請選擇駕駛方式，海、陸、空、地下。”

“地下。”吳羽興致勃勃道，人嘛，總是要試試不同的東西才有有意思。

車自動駕駛中，在駕駛過程中還為吳羽上了各種乘坐駕駛車輛時該做的安全保護措施，讓吳羽深覺得她可以懶成一團肉泥，就那樣躺在那裏，扶都扶不起來。

車速很快，然而研究所處於城市邊緣，而這城又是很大的樣子，吳羽幹脆就找出光幕上的游戲玩耍。

足足半個小時後，車才提醒她到了，她走下車，這並非是在雕像前，早就有規定，任何人在女戰神雕像百米範圍內必須步行。

所幸女戰神的雕像的確大，吳羽擡眼就看見了。

她看著它走過去，並未走太近，不僅是因為太近反而會看不清，亦因為雕像外早就被伯爵用不知名材質與外界隔離開來。

她站在那裏，看著女戰神的表情，那表情很覆雜，她並形容不好，只是可以看出那笑與其說是慈悲欣慰，更不如說是解脫。

她想不出這樣的一個女戰神為何會在戰爭結束後露出解脫的表情，不管是慈悲還是欣慰像是更容易出現在這樣為國為民的女戰神身上。

女戰神雕像的嘴角突然動了動，露出一抹勉強可以算作是笑的神色，女戰神挑了挑眉，然後整個雕像就在她眼前分崩離析，只餘塵土石塊。

所有經過這裏的人，不論是否腳步匆匆都停下來呆楞的看著這一幕，直到聯盟維和軍的出現，才將這些呆楞的人清場，吳羽看著忙碌的軍隊，她想走上前，因為最上面是伯爵。

作者有話說：求推薦票，求收藏，求打賞今晚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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