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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大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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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名武君,瞬間就走了三成之多,雖說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一些散修和壽元將近的老者,但是即便如此,對於三雄來說,進入的武君者也不是一個小數字,在未來一段很長的時間,三雄都會進入一個相對虛弱的境地。

至於剩下的六百多人,依然還在苦苦地煎熬者,這一步看似只有一步,但是必然是天與地之間的差別,由不得他們不謹慎對待。

但是就在他們煎熬著的時候,那一處仙境卻慢慢消失了,眼前恢覆了深山的模樣,至於仙境,已經再也沒有半點蹤跡了。

看到仙境的消失,就好像心脈被人抽掉一般,空空蕩蕩的樣子。

“繼續尋找蕭無憂的下落!”玄風道觀那名白發男子聲音低沈之極。

“師兄,那蕭無憂,想必也已經....”白發男子身後之人低聲說道。

“我不管,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揪出來!”那白發男子突破咆哮道,以往如此失態的樣子,可從未出現過。

“是....”那身後之人只是低聲答應了一句,就招呼玄風道觀以及他們附庸勢力之人,向著叢林的深處而去了,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是白發男子的命令,還是要聽的。

白發男子身邊不管是同門還是附庸勢力的手下,亦或者鏡月聖殿和隕星聖閣的人,都一一離去,有的在唏噓過後直接轉身離開,而有的也和深入之人一樣,打算再去尋找一下蕭無憂的蹤跡。

白發男子陰沈著臉站在原地,這種和仙緣之間一念之差的事情任誰遇到心情都不會太好。

沒有辦法,那極樂神宮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都覺得不真實的感覺,越是完美無缺的東西,背後往往藏著致命的威脅,這是他師尊的教導,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敢忘記,和他一樣,其他沒有進入之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這事太過蹊蹺,只是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難以做出正確的抉擇。

既然仙緣消失,那麽剩下的,就只能寄希望在蕭無憂只是藏得太好,並沒有踏入其中了,雖說他知道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是不做點什麽,總感覺心裏堵得慌。

千名武君,走進仙境三百人,又離去了五百人,只有剩下不到兩百人,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能夠找到蕭無憂的蹤影,或者....再次看到極樂神宮。

......

蕭無憂的雙眼,蒙著紗布,又封閉了神識,就像一個盲人一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追捕自己的聲響也不知道是因為踏入這特殊之地的緣故還是什麽,已經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那天籟之音以及一道道歡聲笑語在耳邊縈繞。

不管是聲樂敲擊出來的聲響,還是那如少女一般的歡笑,都動聽之極,繞梁三日都不足以形容,很多次蕭無憂都想摘下紗布,一睹這仙境的風光,只是想起天逸所留下的兩個字,那一次次的沖動就被他壓制了下去。

他想把五感都封閉了,只是卻發現,就算如此,那美妙的聲音依然會出現在自己的識海之中,根本無視自己的五感封閉,所以到後面,他索性放開五感,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去忍受這種‘折磨’了。

有時候,人會認為錘煉意志,就是讓身體承受痛苦,但這只是一種最為平常普通的錘煉之法而已,因為如同簫無憂這樣一路走來之人,身體上的疼痛就算痛到讓人要昏厥過去,對於心質的提升,也並不顯得有多大作用了。

除了身體上的痛楚,心靈上的,才是最為錘煉一個人心質的力量,就如同現在這樣,這種心癢難當的感覺,同樣是一種錘煉心質的辦法,就看你是否能夠承受得住了,因為什麽時候是盡頭,他根本就不知道。

也不知已經走了多久,如果按照簫無憂的步程來算,他已經走了不下十裏之路,這步步為營的十裏,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那歌聲和歡笑聲依然在耳邊回蕩,就像在身旁,也像在遠端,十分奇異。

而一天一夜過後,突然歌聲和歡笑聲消失了,在簫無憂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一股陰風迎面襲來,陰風之中,更有著聲聲鬼魅之音席卷而來,讓簫無憂一下子就如墜入冰窖之中,冰冷、恐懼、驚慌等感覺,全都湧上心頭。

一處仙境之中,居然有這般恐怖的聲響,不斷是誰都想第一時間趨吉避禍,只是在簫無憂的手將要把紗布扒開的時候,他卻又重新放了下來,鬼魅的聲音變得更陰森恐怖,中間更有慘絕人寰的淒厲之音在回蕩,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步就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之中。

這種看不到,摸不著但還要不斷去感受著的感覺,只會讓恐怖的心情變得更加驚慌失措,簫無憂也同樣不例外,只是他咬緊了牙關,依然步步向前,識海當中什麽都沒有去想,就是保持一絲清明,一絲空洞,控制著雙腿不斷向前邁進。

這樣子,又是走了十裏路,只是這一次,如果簫無憂沒有計算錯,他足足走了五天五夜。如果虛無之魂會流汗,那麽此時的他,必然早已汗流浹背了。

一切並沒有結束,當簫無憂再次邁開腳步的時候,突然感到臉頰生疼,那是一道利刃劃過的感覺。並且一道聲響在身前響起:“簫無憂,這次我看你能夠躲去哪裏?”

聽到那聲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已經走出了那仙境或者地獄重新回到了深山之中,並且被那些武君包圍了,可是簫無憂卻銀牙一咬,不管不顧地繼續向前邁步,並沒有因此取下紗布,他在賭,賭自己依然沒有走出那片奇怪的地方。

冰冷的劍鋒發出劍鳴之聲,已經從十丈之外瞬間來到了身前,雖然眼睛看不到,神識感受不到,但是那生疼的肌膚無不在告訴他,一柄鋒利的靈劍已經到了身前不足一尺的距離。

靈劍之中,魂力蕩漾,那是一個武君二十重天以上修士的全力一擊,如果被正面擊中,那麽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

可是就算如此,簫無憂卻繼續固執地邁開自己的腳步向前,痛楚在喉嚨處升起,死亡的感覺在這一瞬也遍布全身,就好像真的是一個武君修士用他手中的靈劍刺入了他喉嚨之中。

這一刻的感覺,按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簫無憂卻感覺到十分漫長,從刺破肌膚,到達到深喉的位置,好像有著數百丈的距離一樣,所以痛楚在不斷提升,同時提升的,還有死亡的恐懼。

“真的要死了?”

這是不管誰都會產生的疑問。

不過再漫長的感受,還是有過去的那一刻,堅定邁步向前的簫無憂終於在那種死亡的恐懼之中挺了過來,他單膝跪在地上,胸前不斷在起伏。

他賭對了,這裏依舊是那奇特之地,只是這種好像真的掛了的感覺,他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這個詭異的地方,可以提升愉悅的情緒,但同樣能夠讓恐懼的感覺,無限放大。

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簫無憂重新站了起來,繼續向前,在這不知名的地方,他經歷了種種神奇的感受,有山崩地裂,有滔天巨浪,有炙熱烈焰,也有刺骨寒風,只是不管經歷了什麽,他依然沒有把紗布扯開,也沒有打開自己的神識,他也不知道,應該到什麽時候,這一切才會結束,只有靈臺上的一點清明告訴自己,要繼續走,還未到。

十裏、十裏、又十裏,到底走了多少個十裏,已經計算不了,到底經歷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已經記不清楚了,其實不是記不住,而是不能去記住,因為每當剎那的回想起這一路的經歷,都會讓心靈不住地發抖。

他也算經歷多很多劫難,但是和這一次的經歷相比,以往的那些真的只是過家家一般的小意思而已,雖說他身體無損,甚至在這個過程之中,連本尊都已經恢覆過來了,但是心靈卻一直處在被摧殘的過程之中,比之身體上的重創,來得更可怕。

如果能夠挺過去,他將會變得更強大,但是如果挺不過去,道心被毀,他的修真之路,也到此為止了,因為他知道,在這裏被摧毀的道心,不斷如何,都不可能恢覆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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