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再大聲點！反正這裏沒有外人的！多激烈也沒關系！”

“哈子卡西！哈子卡西！哈子卡西！哇斯類嘍！哇斯類嘍！哇斯類嘍！”

“gj！就是這樣！”作為超級幕後黑手的萬智周一臉興奮的拍著手，看著白清炎不停地將腦袋往欄桿撞，“你的頭真的很硬誒，這塊玉的摩氏硬度都在6.0了，你居然沒兩下就撞出裂痕了。”

“別提了，我想死……”這是白清炎當下唯一的想法和語句。

在萬智周發動咒法使三生石開始運作後，白清炎終於將其餘散碎的所有自我都找了回來。然後……他就開始把腦袋往欄桿上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穿著女裝還做出那麽女性化的動作，白清炎就是一陣惡寒。把腦袋往玉欄上撞無非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沒辦法，恥度實在是太大。

“你就算再撞下去也是沒有用處的，而且光是這樣也是不行的。”萬智周將一面鏡子遞到了白清炎的眼前，白清炎一看，臉色立刻就又鐵青了幾分。自己在失去了自我後，面容居然就變成了蚩尤！要是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變不回去，這是鬧哪樣？

萬智周將頭發甩了一下，他的銀發原本就長，此時更是將整個身子都包裹了起來。當長發重新旋轉著飛舞於空中的時候，萬智周的身形已經不知何時跟著一起變大，變成了在斯諾菲爾德見過的十八歲的樣子。應當說這才是他原本的樣子，而且這個樣子才更適合發動咒法。

“你的身體還需要再進行一下改造，起碼要將你身上那些多餘的魔力去除。看樣子是薇薇安替你做過凈化，但是還不夠完全。”萬智周單手就將白清炎的頭給撈了起來，一直拖到了一片水池前面，直接就丟了進去，“忍著點，要不然你身上的魔力汙染時間耽擱太長也就治不好了。原因我很清楚，你接觸的地母神神力太多，而在幽界通道中你又沒有那個意識，就像是人進入水中毛孔會無意識的吸收水分一樣。那些魔力全都被你不自然的吸進了身體，也就是俗稱的一口吃成了胖子。”

白清炎想要問有何影響，可是礙於這裏是水中也不敢說話。好在萬智周即刻說這片池子中看似是水，卻又不能以常理的水來推論。只要心中想著能呼吸，那麽就能在水中呼吸。白清炎這才敢睜開眼睛，順帶把問題拋出來。

“沒什麽壞的影響，只要把你現在的身體固定下來就行。一次等於數名甚至數十pione的魔力都被你吸進去，就算是由於沒接觸到的、不消化而流失了的、汙染而浪費的……都排除掉，你的魔力pione的行列中也已經很誇張了。起碼某個以劍成名的家夥在量上是無法跟你相提並論，質什麽的另說。”

“啊咧？那我算是地仙了？”白清炎有點詫異的問道，順帶他還感覺池子裏還有什麽東西，可是他現在也不敢亂動，以防萬智周的咒法失敗。

“還不能算，雖然身體上的非肉體化已經比較明顯了，但是靈魂上還有欠缺。起碼到了地仙後就一定會出現的神通我在你身上並沒有看見……準確來說是並沒有完全出現。”萬智周說到這裏含糊了一下，“你還是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一下子回到十二年前做了那麽多事情，整理整理再說。”

這種事情不用萬智周提醒白清炎也會去幹的，比如那個被自己收養的小女孩顯然就是絲柔了。怪不得她一口咬定自己可以找到那個人，世界上哪裏有人會找不到自己的？至於她為什麽能認出來自己、為什麽會從清教那裏跑到學園都市去，這就不是白清炎能夠推斷出來的了。

還有常笑魔刀·修羅幕飛，這把魔刀自己應當是托付給依文潔琳了的。看樣子依文潔琳又轉手給了絲柔，這也讓她有了一定自保的能力。不過凱爾特魔術理論上是大部分失傳，絲柔能夠學會無外乎是兩種可能：一是蘿拉手下的“必要之惡教會”其實搜集了極多凱爾特魔術的資料，絲柔是在那裏學會的；二則是亞雷斯塔總理事長的功勞，身為二十世紀最大之中二，他不可能對這些東西不了解。

至於奧爾良騎士團的問題，白清炎還清楚地記得福爾摩斯給自己說過的話。不過沒想到的是，兩個人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交集。如果絲柔想要脫離學園都市，確實隨時都可以拉出一支隊伍來。或許這裏就有蘿拉·斯圖亞特的因素在裏面了，正因為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一去就不回，所以才將這個爛攤子拋給了亞雷斯塔。

那個和絲柔在一起玩的擺明了就是夏洛特·德諾阿，當時絲柔托自己說的話也就可以理解了。不同的是夏洛特不像絲柔那樣有著極強的魔女血統，一般人是不會記得那麽久遠的事情的。當時她的母親居然還再世，記得似乎就是搬到鄉下去調養身子，後來才死去了。就算是白清炎，一時間不禁也有了物是人非之感。

張維新肯定是殺回天朝本土了，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槍神”。依文潔琳多半還在清教的手裏沒放出來，活該她直接去挑釁，能和蘿拉單挑的也就只有張天師了吧……哦，不好意思，已經死球的右方之火先生，我把你給忘了。或許人類之中亞雷斯塔·克勞利也可以，但是他現在的狀態顯然是出不來。

羅濠教主的名字白清炎當然是聽過，陸二少爺的師傅就是她。不過當時二少爺似乎還在吃奶的樣子，不存在什麽拜師的可能性。倒是那位亞歷山大先生應該就是英國pione“黑王子”阿雷克了，雷米爾應該就是他第一位弒殺的神明。朱月之後也沒有再鬧事，看樣子或許是回去歇息了，當時大打出手一場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沃班侯爵和羅濠教主的仇怨更深了，這對於同萌會來說是好事，可喜可賀。

鈴音……還有鈴音……

“你pione的身份已經洩漏了，看樣子是沒法在學園都市裏面繼續住下去了。”萬智周的聲音從水面上方傳了過來，“想要把絲柔給帶出來嗎？沒有一定的勢力進行施壓可是不行的哦。”

“還是看她自己的意願好了。”白清炎正說著，就感覺自己被萬智周又從水裏給拎了出來。自己身上的感覺確實比之前要輕了很多，萬智周的咒法顯然是生效了。

“不管她的意願如何，準備還是要做的。”萬智周拿出了一份檔案，塞到了白清炎的手中，“看看這個，正好有位不從之神的降臨是處於同萌會的控制之下的。如果把她作為天朝第二pione的回歸宣告，一定會震驚世界的吧？”

“也不是不可以……”白清炎想了想，算是同意了萬智周的提議，“那我就這麽殺過去？昆侖山應當是可以連接莫斯科的吧？”

“不，我還給你找了位幫手。”萬智周對著水池招了招手，“快出來啰，你的化形應當已經完成了吧？不枉我把那麽多多餘的地母神神力全都耗掉。”

嘩啦啦一陣響，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刻就破水而出。白清炎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那個人分明就是……

“這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重逢麽？”那個有著黑色長發的少女頗為傲氣的說道，“說起來，上一次告別後，你究竟有沒有什麽成長呢？我真的是很期待呢。”

第八卷 今日之日多煩憂

序章

這裏是美國內達華州的斯諾菲爾德市，作為內達華州最大的城市“罪惡之都”拉斯維加斯的衛星城市，這座城市只有短短七十年的歷史罷了。

不過現在已經是科學的社會了，只需要短短五年的時間，人們就可以將世界上任何一個可以用來建城的地方變得繁華無比。這座城市盡管只有七十年的歷史，但是卻早已全部完成了現代化進程。

唔，除了處於城市一角的博物館以外，這座城市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完全現代化。在那座博物館中，呈現的乃是這片土地上所有著的一切歷史。從那裏我們可以看到，這座城市在很久很久以前乃是印地安人們的自留地，當年印地安人們還與那些從遙遠的大陸上遷徙想要侵占他們家園的人竭力作戰過。不過面對著全員裝備了火器的殖民者來說，印地安人們的長矛與弓箭實在是沒有太大的威力。

不過所幸的是，印第安人們有著完整的魔術體系，在部族之中有著相當數量的祭司，而且他們還是地球上最早與紅世接觸的人群。因此他們特地從部族中挑選了四位強大的戰士與紅世魔王簽下了契約，以換取紅世的幫助——“星河召喚者”、“皓露之請手”、“群魔召喚者”、“滄波揮舞者”，人稱“大地四神”。

不過在美國政府從金融危機徹底騰出手來以後，這點微薄的武力再也無法阻擋國家機器的步伐。神秘側的武力就算再強大也只能為一人所有，科技側卻能夠將生產力源源不斷的轉化為戰鬥力，同時還可以任意的普及。最終在短短的十幾年內，印第安人們的部族就被徹底的摧毀了，只剩下極少數人還生活在這座城市裏。

於是乎，這座城市就徹底安靜了，只剩下幸福的市民們生活在都市裏。順便說一句，斯諾菲爾德，意思是“雪原”。

斯諾菲爾德所處的內達華州原本就是寒冷無比，“內華達”來源於西班牙語，意思是“被雪覆蓋”，但是斯諾菲爾德的情況顯然是要覆雜太多：北邊是川流不息的溪谷，東邊有著一大片沼澤，西方有一大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南邊卻又成了沙漠。

“……這簡直就像是特意安排出來的不同環境的戰場似的。”一個聲音冷漠的傳來。

在斯諾菲爾德距離地面兩千米處，一座輝煌的神殿正靜靜地漂浮在那裏。它的墻面全部被包上了香柏木，而後再刷上金粉，用檀香木、用寶石、用銀線，用數千年前人們所能用到的最輝煌的事物來進行裝潢。從外面看上去，這座神殿通體金色，奢華無比，卻又帶著幾分神聖之意。

當然，在地上的人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到這座神殿，它已經啟動了隱身效果，將不存在於任何人的視網膜中。

在那神殿最內側的黑暗裏，則站著兩個外表一模一樣的人：同樣的銀白發色，同樣精致的面容，就連身上那有著華貴金邊紋飾的禮服也是一模一樣，但其中一人的雙眼完全是赤紅色，另一人的眼中卻是混沌一片。在這一片漆黑的房間中，這兩人看起來就像是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

“莉茲，我們開始吧。”後者輕輕開了口，從他的口中吐出的乃是完全中性的聲音。明明只是普通的音調，細細聽起來卻像是一首優美的歌謠一般。

有著赤紅雙瞳的女子輕輕點頭，整個人離地而起，身影也仿佛變淡了一些似的。

“atahhhhhhhh……”清吟從男性的口中陣陣發出，他的右手食指中指胼起，輕點向自己的額頭。這個手勢雖然在道門中乃是劍指的意思，但是此時他使用的乃是卡巴拉術式，意思是“魔術劍頂”。

他的身上開始發出點點白光，漸漸地化成了一個光球，將他的全身所包裹。他的清吟在空曠的大廳中陣陣回蕩。漸漸的，整座神殿都開始共鳴了起來，黑暗一點點的退卻，金光卻一絲絲的浮現了出來，整個大廳頓時有如白晝！

原來，這是一座聖堂。

在四周的墻壁上，雕刻著無數天使的浮雕。那些浮雕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天使們隨時會從墻壁上走下來一般。聖堂的內壁也全部都是金色的，在無數天使的襯托之下，整座聖堂宛若天堂！

而在聖堂的中央，一樽巨大的金杯漂浮在空中，那上面的金色完全是黯淡的，杯身也有著無數的裂痕和缺口，好像隨時都要壞掉似的。在金杯的四周，均勻的放置著三樣東西：一件是帶著黯淡血跡由荊棘編成的王冠，一件則是被疊的整整齊齊的細亞麻布，還有一件則是一桿長矛，矛尖呈螺旋狀盤旋上升。三樣物品環繞著金杯，好似群星拱月一般。

“mal……kuuuuuuuthhhhhh……ve-geahhhhhhhhh……ve-gedulahhhhh”

緊接著，魔術劍頂又指到了胸口，自上而下拉出了一條直線，隨後又依次指向了右肩和左肩。隨著這道十字架的劃出，整個白色的光球也開始異變起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兩道巨大的光柱相互交叉，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十字架，貫穿整座聖堂。

“汝是萬物創造的源泉，一切自汝而始。”

纖細而又修長的食指輕輕地點在了十一點寶瓶宮的方位，在占星術上面，那正是天王星所對應的方位。隨著手指的點下，墻壁上那位身具三十六翼百眼的天使翅膀輕輕一振，好像真的從墻壁上走了下來。

“王冠”之座的守護天使，“天之書記”、“小耶和華”梅丹佐。

“汝是至高之父，是動性之智慧。”

“汝是至高之母，是信仰之理解。”

隨著好似歌謠般的術式不斷地被詠頌而出，依照卡巴拉生命之樹的順序，一位位天使從墻壁之上活了一般，紛紛加入了莊嚴肅穆的大合唱。

“智慧”之座——“秘境與至高之神秘天使”拉結爾。

“理解”之座——“神之智慧”亞夫結。

“慈悲”之座——“神之正義”薩德基爾。

“力量”之座——“神之威”卡麥爾。

“美麗”之座——“似神者”米凱爾。

“勝利”之座——“神之美麗”亞納爾。

“榮光”之座——“神之藥”拉斐爾。

“基礎”之座——“神之力”加百列。

龐大的能量依次經過火劍之路，通過重重天使們的守護，不斷前行。卡巴拉生命樹盤旋著倒生而下，最終來到了四元素的終點，那至上的“王國”。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遵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意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不讓我們遇到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您的，直到永遠……”

銀發長長的舞動在空中，在聖堂中不住盤旋的能量將他的袖袍和長發全部揚起，長發飄散宛如仙人模樣。但是在他的身上，有關於“人”的一切感覺全部散去，好像完全是空空如也一般。

諸天使也跟隨著萬智周稱頌起來，聖歌在聖堂的內部一遍又一遍的回蕩。終於，整座聖堂都開始共鳴起來，在聖堂中央的三件物品也同時發出了最為璀璨的金光。

——同時也是僅剩的最後的光芒。

在金光大盛之後，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三件物品的金光好像都充入了金杯之中，自身完全變得黯淡無光，漸漸地化為了灰色，一點點的變成塵埃散去。

飄起的那人一步步的向金杯走去，好像空中存在著無形的階梯，而她卻正在拾階而上。金杯的外壁出現了黑暗的門扉，隨著女性的走入，門扉也終於“咚”的一聲所關閉。

在門扉關閉前的最後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好像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語。

“saharie natsurita……”

所有的歌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天使們好像又都變回了浮雕，恭敬地向著中間行禮。金杯再度恢覆了色彩，上面的裂痕和缺口再也不覆存在。

“快來吧！”

優美的音色再度響起，但在這樣空曠而又黑暗的殿堂中卻又帶著幾分詭異。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想要阻止我……那就盡快吧！慢了可就來不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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