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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合縱連橫都玩到這裏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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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對我說些什麽?”凰鈴音先是一路小跑,離開了白清炎所站的地方很遠的距離,這才終於停了下來,轉過身去雙手叉腰的看著慢慢趕上來的絲柔。

兩位女生之間的小動作顯然比白清炎所預料的要多得多,她們在剛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進行了私底下的接觸,並且進行了快速的交流。有些女生之間的話語是不能讓男生聽見的,於是她們就都跑了出來,選了一個離白清炎較遠的地方。

“我之前有見到白君的母親的,想來鈴音是沒有見到的吧?”絲柔在看到凰鈴音的表情後又微微一笑,“她和白君的妹妹今天晚上應該也來了哦,不想見見嗎?”

凰鈴音一副氣鼓鼓的表情,直接就將頭扭到了一邊去:“想見的話,我自己會讓阿炎帶我去見的!”

“我在七天前就已經見到過了,食蜂操祈——就是常盤臺的‘心理掌控’當時也見過了。不僅如此,似乎母親大人對於黑巖十分中意哦。”

“什、什麽嘛,不過就只是一個新型機器人而已,怎麽可能會有競爭的威脅。”雖然凰鈴音嘴上仍然持強硬態度,但是語氣明顯開始松動下來——在她將這話剛一說出口後,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那天黑巖在白清炎房間裏的光景。如果光看外表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黑巖會是什麽“新型機器人”。況且她本身擁有兩種模式胸部可大可小,完全可以滿足任何需求。

“男人都是更喜歡貼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人,不是嗎?”絲柔當即就把從香月夕呼身上學到的理論運用在了這裏,“所以從理論上來說,黑巖就是這樣的女人,那個大胸女顯然也是這一類的。而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是甘願被男人控制的那一種。”

事實上神裂的設定之中並不含有大和撫子這一項,幕末少女劍客才是她的設定。而且絲柔可不只是“不甘願被男人控制”,將男人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才是魔女的功課。不過當下乃是為了說服凰鈴音和絲柔站在同一戰線之上,必要的歪曲事實也是可以的。

凰鈴音很明顯有些意動,不過這個時候她卻立刻想起了虞軒對她的叮囑:“所有他身邊的女性都可能是你的敵人,而敵人讚同的我們一定要反對,敵人反對的我們則一定要讚同。”

“咳咳……那個……不百依百順,也不代表不去依靠。”凰鈴音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合適的反擊詞語,“我就是喜歡阿炎,而且我的性格天生就是這個樣子,阿炎也是很清楚的。”

“我並沒有那樣說過啊,只不過啊……”絲柔轉了轉眼珠子,故意將語氣放緩了一下,“你的競爭力真的能比過那個大胸女和黑巖嗎?她們無論從哪一方來看,都有著絕對的優勢的。”

“那又怎麽樣?有虞……反正我肯定不會輸的,阿炎的心一定會被我從你們那裏奪回來的!”

凰鈴音無意中說漏的信息被絲柔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不確定的語氣說明一定是有人在她的身後支招。那個起頭……確實有可能是某位前輩,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說明凰鈴音自己根本就缺乏對於戰術的考量,她只不過是按照他人所教授的攻略本在按部就班罷了。

“如果你真的有信心的話,何必多次強調‘反正’、‘一定’呢?”

“這個……”

“現在白君或許由於剛離開天朝的緣故,所以對於女生並沒有那麽多的想法。可是這裏是學園都市,風氣比天朝絕對是要開放許多的吧?再過上半年,說不定白君都從草食系的轉變為肉食系的了哦。再到那個時候,能全天候貼在白君身邊的黑巖就會成為最大的敵人——雖然說是戰鬥專用的機器人,可是會不會在說明書上其實寫的是萬用呢?或許中間會加入很多非常色情的功能也說不定,最起碼接吻這樣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接接吻……”凰鈴音的臉開始變得越來越紅,已經有冒出蒸汽的趨勢。

絲柔趁機趁熱打鐵,開始繼續游說下去:“但是你要知道,白君這樣的人可從來都是十分認真的。如果他真的選擇了什麽人,那麽也不會很輕易的就改變吧?”

“也就是說,只要短期內能夠改變戰局,讓白君做出最後的選擇。那樣的話,那些貼在身邊百依百順的優勢就會被閃電戰而抵消掉!”凰鈴音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對,就是這樣。所以我建議呢,我們在近期就對白君發動全面的攻勢。比如我看今晚就很不錯啊,如果準備的足夠充分,作為決勝的時機也都是可以的呢。”

“沒錯,這樣的話……”凰鈴音正興奮的說著,突然又使勁搖了搖頭,“不、不對!為什麽我要和你一起發動攻勢啊?明明我自己去努力和阿炎走到一起不就好了?”

“因為鈴音同學是個明白事理的人,而我想保證競爭的公平性啊。如果是食蜂操祈的話,有可能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呢。”絲柔絲毫不憚用最惡毒的語言去諷刺自己的對手,“說不定她會為了確保自己的最後勝出,而直接將一大堆女生全部都洗腦,變成喜歡白君的人。增加了大批的競爭對手,自然會對我們造成幹擾,這樣的事情她可不是做不出來哦。”

“既、既然這樣……”凰鈴音用力一咬牙,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和你聯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要說好嘍,一定要公平競爭的。”

“那是當然的了。”絲柔開心的將雙手合掌放在了臉頰旁,以示自己的喜悅。

(別逗了,競爭哪裏來的公平?之前放假一個月的時間你都沒有抓住,反而讓食蜂給撈住了機會……現在怎麽看都是我的機會最多,你是不可能……)

“我先回去了,阿炎說不定都等急了呢。”凰鈴音一轉頭,卻發現絲柔的臉色明顯不太對,“餵,你怎麽了啊?”

“沒、沒事。”絲柔盡量保持著微笑,不讓自己太過失態。但是心中那種奇異的悸動一直無法消除,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降臨了一樣。

(不會吧,這樣子的感覺……沒可能的,明明前不久才出現過……)

……

在半空中現身出現的神明雖然乍一看似乎是穿著巫女的服飾,但是仔細一看卻又能發現許多不同。

比如在袖口、領口、下裾這些地方,原本只是白衣紅邊的簡單樣式卻變成了火紅色的流雲,仔細看上去才發現是象征著火雲的圖案。白色的長發整齊的散著,左右各束出一縷,齊髻飾有蔓飾,左右手腕上還各戴著一只由勾玉串起的手鏈。背後還有著巨大的鏡子樣飾物,邊上依然是白輪紅雲的修飾。長裙則是被改成了短裙,讓兩條白色的長筒襪展示出自己腿部優美的曲線。

白清炎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那尊神明的名字,乃是因為之前才看過的《古事記》中有過描寫。“即解禦發而左右各以一髻束,齊髻上又禦蔓飾。左右禦手者,皆纏持八尺瓊勾玉,入千本箭之筒負於背,入五百箭之筒掛身側,亦取發能巨響竹套而不時踱足堅庭土上,是土飄散若雪花狀,具作男裝之姿吶喊,以勇猛姿屹立。”雖然現在天照的形象和古事記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出入,但是那份太陽神力的感覺是錯不了的——只有不從的太陽神出現,才會令黑夜直接化為白晝。

原本作為神殺,白清炎理應在天照降臨時就立刻產生感應的。但是這間星迦神社不知為何,裏面供奉的正是天照大禦神,而星迦白雪所跳的巫女神樂多多少少也就帶有了些許神力的感覺——白清炎一開始還以為是神社中信仰凝聚出現的神力,現在想來,或許天照降臨的儀式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不從之神降臨世間的頻率並不高,否則神殺們早都滿地都是或者權能一抓一把了。蚩尤的出現可以用修德南的呼喚來解釋,阿南西那一次根據同萌會的調查,似乎是被什麽人刻意引導到學園都市裏來的,而天照……天照……

(這一次看來是瞞不住了。)

蚩尤那一次有初音未來幫忙掩飾痕跡,阿南西則有少天師想辦法搪塞過去,這一次卻什麽人也沒有了。都說神殺和不從之神是相互間吸引、爭鬥的存在,自己想要奢望過上平常的生活,或許真的有些太白日做夢了。

(這一場夢或許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天上的天照用著略帶不滿的目光從地上的人們身上依次掃了過去,越看越皺眉頭。地上的學生們則是用好奇的眼光回應她,在學園都市的學生們來看,這或許是哪一位能力者引起的異象吧?或許能力級別是高了些,但是配合些道具的話應該也是沒有什麽難度的。

“站立於吾國土上大和民族之後裔,我切問汝等,由天皇祖神伊邪那岐所封高天原之主是誰?”天照朗聲問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照大禦神您的威嚴比大小姐的胸部還要強出一些在聽到天照的問句之後,人們的神情開始發生了些許變動。一開始是疑惑、騷亂、後來卻全然轉換成了做夢一般迷茫的神情。

“天照(amaterasu)。”第一個發出聲來的自然是星迦白雪,她的神情已經全然呆滯,口中只是不斷地念誦著天照的神名。

“方天皇祖神伊邪那岐命洗禦左目,所生之貴子是誰?”

“天照……”

“大日靈貴……”

人們的聲音愈發嘈雜起來,但步調卻越來越一致,面孔也越來越無神。原本人的目光就容易受到光線的吸引而匯聚,而所有由於日光看向天照的人都一律像是被洗腦了一樣,只會隨著天照的發問而應答。

不從之神的神力各有各的不同,天照身為日本神道教神話當中的最高太陽神,自然有著對日本人的絕對統治權——事實上日本一直傳說天皇便是天照命其子天之忍穗耳命去司理農作物豐富的葦原中國而留下來的後代。蚩尤都可以對有著微薄九黎血統的白清炎進行強制命令,天照對這些日本學生進行洗腦命令簡直是太簡單了。

也不是沒有精神系的能力者想要通過自己的能力去對天照的洗腦進行對抗,可是天照對於日本血統的命令權實在是太強了一些,而那些人也最多不過只是強能力者的程度,根本不足以和天照的神力相抗衡。配合著光線令人申請恍惚的作用,天照再一次高聲發問。

“此世之間、此地之上、此國之中,光輝萬千之存在,供奉唯一之天神——是誰?”

幾乎所有的人們都一同高聲吶喊起天照大禦神的名號,而天照則是得意洋洋的挺起胸膛來巡視著下方的人民。

太陽的光輝無所不至,天照只用了一瞬間就掃視了全場。就算下方之人並非是日本人而是“南蠻人”什麽的,天照也已經將其徹底的洗腦。

等等……

天照突然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神社之中。那裏有一個人根本毫無反應,完全就是對天照的提問漠然無視。

隨後,白清炎就擡起了頭,用毫不畏懼的眼神反看向了天照。龐大的咒力在他的體內鼓蕩起來,仿佛是為了對天照宣告自己究竟是何人。

“汝……居然是曾經弒殺神明之人?”天照用著詫異的語氣問道,“我明明記得,這片土地上並沒有神殺的存在的。”

“這片土地上沒有,不代表別的土地上的不會來,你的消息過時了。”白清炎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放的輕松一些,“其實不用這麽劍拔弩張的,我覺得這裏多數都是日本人,你來這裏總不會是準備對自己的子民搞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屠殺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似乎是沒有什麽立場,可是這種事情從道理上來說就說不過去吧?”

“我……咳咳,吾對於殺人這種事情沒有興趣。”天照繃起了臉,用著嚴肅的語氣說道,“只不過此地的人們實在是太過愚昧無知,居然在短短的幾十年內就將吾的存在遺忘大半,實在是不可饒恕。”

“哦,那就是說您覺得自己的人氣降低了,是麽?”

“精辟,但是不僅限於此。”天照繼續昂著頭把話說了下去,“要知道,自打黑船前來之後,國內可謂是風紀敗壞。許多傳統習俗都被破壞,吾的存在也正是因此被遺忘的。這座都市正是那樣的體現,因此吾現身於此的第一個目的便是摧毀這座都市,以天罰讓吾的傳說重現於大地。”

(明明口頭上說不搞大屠殺,你這麽一通aoe下去,是個人都死了吧……還是說這家夥其實是個天然呆,根本就沒想到這一截?)

“其實如果要提高人氣的話,我有個好辦法的。”白清炎轉了轉眼珠子,決定嘗試一下心中的猜測。他故意在說自己有辦法後停了口,等著天照的反應。

天照原本還是昂著頭等著白清炎繼續說下去,此時見他半天沒有反應,先是悄悄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白清炎一眼,發現對方根本沒有任何說下去的意思。隨後她先是咳了一聲,看見白清炎毫無反應後又接著咳了一聲,如此這般便接二連三的發出了不停的咳嗽聲。

“你的嗓子不舒服嗎?”白清炎故意用著不明真相的語氣問道。

“休、休得無禮,我的……吾,身體無恙!”天照瞬間加重了語氣,大聲的喝道,“快將汝的辦法呈上來,這樣還可以免去汝的罪過。”

“是,是。”猜想被證實了,天照根本就是個天然呆。罪過什麽的,對於不從之神來說,難道還有比弒殺神明的罪過更嚴重?可是天照似乎壓根就忘了這一點一樣,只是追問著如何讓自己的存在感提高。

“現在人類有一種造物,叫做電視機,它可以將人的形象和聲音直接傳播到世界上的任意一個角落去。”

“就算不用那個什麽雞,我也可以將我的聲音和光輝傳遍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天照立刻大聲嚷道。

“但是光輝不等於形象,我想世界上只怕會有很多人都被您的光芒照耀的無法張開雙眼。”白清炎也在偷偷註意著天照的表情,看到對方有些意動,他才繼續說了下去,“以您的姿容,只消將尊容讓大地之上的所有人看見,那麽必定會為之傾倒。到了那個時候,自然會有人自發的組織起來,去了解您的過往。如此這般,神道教自然可以發揚光大,您的名諱也會傳遍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

“但是讓那些卑賤之人就這樣隨意瞻仰我的容貌,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

“有得必有失,既然要重現於大地,展現尊容當然是最好的一個辦法。”白清炎耐心的解(hu)釋(you)道,“雖說確實會有很多人太過無禮,但是遵循禮儀之人當然比無禮之人更多,兩廂抵消也是足夠了。”

“嗯嗯,只要我上了那只雞就好了是吧?”

“沒錯,那上面有不同的選秀節目,比如超級女聲……”

“等、等一下!”天照忽然有些驚惶失措的叫道,“我居然要去參加那種無禮之徒發明的戲樂活動嗎?”

“有得必有失嘛。”

“再等一下!我居然還要用到那些賤民們發明的器具?還是最卑賤的那一種?”

“這種事情不用在意吧?只要能利用的都利用上就好了。”

“再、再再等一下!”直到此時,天照才終於發現了最大的問題,“你是神殺,對吧?”

“我當然是嘍。”

“你……汝為神殺,吾為神明,相互之間自當傾力決戰,為何……為何……”天照的語言甚至都一下子混亂了起來,說起話來都有些顛三倒四的,“剛才都是汝的伎倆,對吧?用這樣的小伎倆來蒙騙於吾,期望能在吾的神威之下茍延殘喘。沒錯吧?”

白清炎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向了天照:“你丫才發現麽?”

“無、無禮之徒!汝……”

“你除了這個詞還會說什麽啊?會不會換點新的?怪不得這麽容易就成為過氣明星,你都被時代out了不知多久啦!”白清炎一通連珠炮似的話語直接卡的天照說不出來話,只能不停地重覆“無禮……放肆……”這樣的話語。

“想要出氣的話,就用你的草薙劍來解決問題吧。baka!”

白清炎在做完鬼臉之後,立刻抱起黑巖,展開風之翼就向遠處開始逃竄。他同時還悄悄對凰鈴音的方向擺了下手。天照當然不可能坐視白清炎就這樣離開,立刻就帶著一道金光追了上去。

如果就地開戰也不是不可以,神社這種東西對於天照的程度來說加成恐怕是很少的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下方被洗腦的人們。以天照的自尊心來看,雖然不大可能做出讓那些人一擁而上的行為,但是兩個人全力交手的餘波打下去,下面不死傷個幾百人的根本不算事。

白清炎的那個手勢是做給絲柔看的,絲柔是東歐圈的魔女,理應受到天照的影響極小。雖說沒有對食蜂操祈實際做過測試,但是想來超能力者的水平恐怕是可以抵禦天照的禦令的。絲柔能抵抗食蜂操祈的洗腦,當然也能抵抗住天照的洗腦。

擺手的意思就是快走。

絲柔當然看明白了白清炎的意思,給她特意擺一下還附帶了讓她帶著凰鈴音快走的意思。在飛速的用魔術解除了凰鈴音的洗腦後,絲柔咬了咬嘴唇,將巫女服的下擺直接撕掉,朝著白清炎的方向也追了過去。

……

白清炎在飛出十公裏之後終於停了下來,也把黑巖放在了地上。天照也緊跟著就剎車,也穩穩的停住了。

“報上汝的名來,神殺!”天照用著頤指氣使的語氣喝道。

“萬一你在得知我的姓名後用什麽言靈控制住我怎麽辦?我可沒那麽傻。”白清炎說道,“你不用管我叫什麽,總而言之,我是你的敵人就對了。”

數百米的水泥地面同時開始翻滾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破土欲出一般。一條鋼鐵鑄就的金屬長龍直接從地面鉆出,末端就落在了白清炎的手中。

“如飛霜而卷木,如拔山而壓卵,火烈風掃,戎夏大同,允我一人之德,由爾五兵之功!——吾以兵主之名向黑帝的長子發出號令:執敲撲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趕山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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