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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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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臨戰

“殿下千歲!”

一陣高呼之後,大軍絲毫不亂地朝著建康城繼續進發。

這一次,秦風部得到了優待,被安排在了中軍的左近。

剛剛率軍抵達位置,秦風就見幾十名騎兵正簇擁著一名大將朝著中軍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群人在看到秦風以後沒有丁點的減速,為首的大將還專門把腦袋扭到了一旁,不過掃過自己的那雙滿是刻骨仇恨的雙眸依舊讓秦風認出了來人。

全副披掛的賀若弼看著英武不凡,妥妥的一員大將,可他此時心中卻是一陣絞痛。

前幾日他已經接到了從大興原來的家信,可惜心中沒有一點溫馨,而是告訴他,黃君的姊姊黃氏已經被三尺白綾給打發了,讓他在外征戰放心,此後家中定然會在夫人的帶領下蒸蒸日上,絕不會輕易招惹什麽麻煩。

黃君的姊姊就是賀若弼最為寵愛的一個小妾,這個小妾平日裏仗著賀若弼的寵愛,氣焰囂張不說,甚至還敢和賀若弼的正室盧氏分庭抗禮,攪得賀若家差點沒分裂。

這一次也是這個小妾不知道從何處得知了消息,這才指使自己的兄弟前去秦家莊斂財。

賀若弼去信的意思無非是找一個替罪羊,把這次的事給圓過去,皇帝、皇後那裏也有一個交代。

可萬萬沒想到,這黃氏非但不知錯,還氣焰囂張地要求把他兄弟給救出來,盧夫人逮住這個機會,哪裏還肯放手,直接用三尺白綾就幹掉了自己最大的對手。

“秦風...你這個奸猾的小賊!”

馬背上的賀若弼咬牙切齒,恨不得能生生從秦風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那次他和秦風動手,結果吃了大虧不說,還在軍營中傳遍了。

可得到消息的楊廣卻根本沒當回事,更沒有懲罰秦風的意思,甚至傳到大興城後皇帝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這些倒還罷了,可剛才秦風部剛剛又立一功,殺敵兩百餘人,可謂是開了南征大戰的第一槍,最重要的是,之前第一份功勞也是由秦風部奪得的。

這小兔崽的運氣怎麽就這般好呢?

帶著這份郁悶,賀若弼返回了中軍,但卻沒有去找楊廣。

楊廣和秦風好得就差沒穿一條褲子了,找他幹嘛,找不自在?

...

建康,又叫建業、石頭城、秣陵等等,而它在後世還有一個十分有名的稱呼,南京!

當大軍抵達這裏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了下來,秦風靜靜地註視著這座他去年曾經來過一次的城池,感慨萬千。

當然,不是感慨南陳即將的滅亡,而是感慨後世的神州陸沈,一次駭人聽聞的大屠殺。

這座古老的城池會想到在很多年以後,它要經歷那麽一次慘絕人寰的悲劇嗎?

如今那群小矮子或許還是一群野人,但以後...

不可以!

或許還很遙遠,但秦風不願意悲劇再次上演,要讓漢唐...漢隋遺風繼續下去,要讓漢人始終昂首,無人敢欺!

秦朗以為秦風在擔心即將到來的戰事,便安慰他道:“少爺放心,聽說荊襄那邊激戰正酣,某敢打賭,陳人今夜必然不敢來偷營!”

劉老實不懂什麽戰事,他只是用腳踩著地面,想要估算一下地面的軟硬程度,好為以後投石車的安放尋找一個好地方。

秦風看著那些正營搭營紮寨的將士們,緩緩開口道:“陳軍有不怕死的,但黑夜中他們同樣沒有把握,而我大隋卻虧得起,所以今晚讓將士們睡個好覺。”

“都散開!”

秦風話音剛落,就見數十名士卒正推著一個碩大無比的投石車緩緩前來。

這種投石車比劉老實他們打造出來的大了不只一個級別,看起來壓迫力十足,就算是建康堅固無比的城墻也無法承受數十架這種等級的投石車猛攻。

忠孝王伍建章親自率領親衛布置著防線,看到秦風以後就順勢招了招手。

秦風走過去笑道:“老王爺這是準備給陳軍一個下馬威?”

“未雨綢繆罷了。”伍雲召搶先答道:“聽說韓總管連戰連捷,已經早我們一步打到了建康城附近,陳軍此時敢不敢出城都是個問題,真是無趣。”

“驕兵必敗,難道你連這都不懂?”

伍建章喝了自家兒子一句,然後對秦風開口道:“陳軍也不全然都是無膽鼠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我軍被偷營的話,敵軍士氣必然高昂,再行攻城卻是難上加難。”

秦風點了點頭道:“已經和韓總管取得了聯系?”

“沒有。”伍建章頗為擔憂道:“韓總管的大軍如今還沒趕到建康城下,但一月之前他就親自率領一支精銳,說是要突襲建康,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看了看昏沈的夜幕,伍建章淡淡道:“大戰一起,生死由天,你要小心了。”

秦風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巡營的賀若弼,點頭道:“我會的,倒是伍兄,他的性格沖動,怕是...”

話沒說完,但伍建章顯然知道秦風想說什麽。

他這個兒子武藝是沒的說,但有時候卻太過癡迷於個人的勇武,若是不看著的話,只怕會第一個爬上城墻大殺四方。

伍建章同樣看到了賀若弼,但卻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廝身為一個大將,本來應該是輔佐楊廣統兵的最佳人選,可如今卻只能淪落到巡營的地步,著實解恨。

“要不讓那小子明天跟著你?”

秦風認真地思考片刻後點頭道:“可以,我部以弩兵為主,讓伍兄跟在我身邊,想來也沒有什麽親自上陣的機會。”

兩人達成結盟儀式之後各自分開,賀若弼見兩人已經分開,便緩緩渡步到伍建章的身邊,低聲道:“老王爺這是準備徹底投靠晉王殿下了嗎,小心晚節不保啊!”

伍建章冷笑一聲,不屑道:“老夫不站隊,你宋國公若是胡言亂語,咱們等回到大興城以後陛下面前說話便是!”

賀若弼沒想到伍建章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楞了一下後擺手道:“罷了,老王爺攀上了高枝,本將自然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勸老王爺一句,站錯隊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南陽伍家未必承受得起。”

伍建章一把按住準備拔刀的兒子,笑道:“宋國公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的處境吧,不知太子殿下若是得知宋國公改換門庭,投靠滕王的話,會是什麽表情?”

“不過聽聞滕王禮賢下士,想來宋國公一門飛黃騰達的日子不遠了,哈哈哈!”

聽到這話,賀若弼的表情立馬變得無比冰冷。

不得不說,伍建章說的很對,如今賀若弼擔心的絕對不是什麽秦風和楊廣的報覆,而是楊勇的猜忌。

秦風再厲害,無非是逮到機會以後罵了兩句而已,楊廣大權在握,但卻還沒處置他的權利,更別說還有高颎在側,但楊勇...

太子,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如果起了猜忌之心的話,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老實說,賀若家不算什麽大家族,作為漢化鮮卑人,起家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三代而已,跟伍家這種千年世家根本沒有可比性。如果楊勇真的起了猜忌之心,等他上位以後,拿下他們全家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絕對不會有什麽大的波瀾。

想到這,賀若弼就恨不得將苗松碎屍萬段,老子好好一個太子黨,就算對付不了秦風和楊廣,那楊勇看在他受了委屈的份上,也定然會有一定的補償。

可如今弄得姥姥不疼,舅舅不愛,跟個沒有半分希望登上皇位的滕王扯上關系,還不是鷹揚衛那群狗東西害得!

伍雲召將抽出一半的長刀收了回去,怒喝道:“賀若弼,你若是再敢圖謀不軌,甚至將你的臟手伸到秦家莊,小心某的長矛不認人!”

賀若弼心中本來就十分煩悶,如今聽到這話,更是怒火大盛,可對於伍雲召這員武藝卓絕的小將,他還是頗為忌憚的。但在面對小輩的時候又不願露怯,便冷冰冰道:“黃口小兒也敢大言不慚,且等你能從陳軍的刀下活下來再放大話不遲!”

眼神掃過秦風的背影,賀若弼雙眼中的怨毒愈發濃重,但卻不願上去自取其辱,只是徑直帶人揚長而去。

“賀若老狗,必然不得好死!”

伍雲召罵人的詞匯很貧乏,根本連給秦風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父子兩人回想著當天秦風指著賀若弼破口大罵的場景,頓時對讀書人的警惕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打贏了不光彩,罵又罵不過,以後還是離這群讀書人遠一點才好。

可他們哪裏知道,秦風這貨當天還顧忌著身份,沒把後世在網絡上當噴子的那一套給拿出來,否則的話,不把賀若弼罵的吐血三升,這事根本不算完。

“跟著子玉好好學著點,莫要只當一個莽夫。”

重重一拍自家兒子的肩膀,伍建章轉頭而去,只留下一臉問號的伍雲召。

“這是要我跟子玉學罵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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