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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游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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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游騎

“能不能痛快點!”

秦風裝出一臉惱怒的模樣,喝道:“是不是這樣?”

“你每日白天給陳叔寶撐傘,等散朝之後孤身橫渡大江,到我大隋的地盤當響馬強盜,待收獲了便折回,次日仍舊給陳叔寶撐傘。”

麥鐵杖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顯然十分認同秦風說的話。

還真是這位?

秦風的表情有些怪異,這位歷史上不算出名,但這種白天撐傘蓋,晚上當搶匪的就這麽一位,使得秦風當初在書上看了一眼就沒法再忘。

“每天...”秦風沈默片刻,笑道:“你這是承認不是一回兩回嘍?南陳上下就沒人發現你不對勁?”

“我按時給陛下打傘,誰懷疑?而且就算懷疑,哪來的證據?”

麥鐵杖話說的輕飄,但心裏卻對秦風升起了警惕,這位不愧是十倍於甘羅的大才,啥都瞞不住,怎麽整?

秦風沈吟片刻,問道:“哪裏人?”

麥鐵杖老實道:“南雄百順的。”

“我認識你!”

秦風清楚,這位還真是一個人才,所以準備先聲奪人,就嚇唬他道:“不相信?”

“確切的說,我聽說過你的大名,在江湖上小有名氣。最早的時候以捕魚打獵為生,不置產業,這算是比較客氣的。若是不客氣的話...你擱老家就是青皮、無賴一般的貨色,為人粗獷、放蕩,為人好酒,喜歡結交朋友,唯一一個有點就是重信義,可對?”

麥鐵杖頗為驚恐地看著秦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老子一個打傘蓋的,也值得你秦子玉關註?

秦風卻沒準備放過這位,繼續道:“你是慣犯,當年就曾在交州一帶與人合作做賊。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格調忒低,白白浪費了一身本事,你說你哪怕占山為王都好啊!”

秦風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遺憾道:“這倒都還罷了,偏偏你這廝連賊都當不好,被南陳抓住當了奴隸。”

麥鐵杖伸手一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道:“您...到底想怎麽樣?”

秦風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秦風的故話重提讓麥鐵杖楞了一下,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姓秦名風,表字子玉,無官無職,勉強教授兩個學生度日。”秦風悠悠道:“弟子也沒甚名氣,如今率軍南征的晉王知道嗎?那是其一。”

“說這些沒其他意思,我僅僅是想告訴你,如今我欣賞你是個人才,並鄭重的招攬於你。”

伸出兩只手掌放在麥鐵杖的面前,秦風繼續道:“向左,摒棄那些邪門外道,隨我踏入正途。我清楚你起於微末,不過不要緊,你可以為官為將,我相信你完全有這個能力,不過是缺少機會罷了。”

“向右,死路一條。作為一個南陳人,你見過我,又獲悉了不少的消息,我不能放過你,再加上你在我大隋犯下的種種罪行,砍了你的腦袋不冤枉吧?”

秦風確實很看好麥鐵杖,不過就像他說的,這位格調忒低,連當賊都費勁,不過這倒不能全怪麥鐵杖,出身不好導致的修養問題基本是這個時代所有底層人民的通病。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想要招攬此人,手段不能遮遮掩掩,否則這位都不一定能聽懂,而簡單粗暴的硬上就成了不二之選。

麥鐵杖沈吟片刻,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瞄始終在旁邊警惕的楊義臣和秦朗,遲疑地擦了擦還在流血的手,放在了秦風的左掌之上。

秦風滿意的點點頭,笑道:“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麥鐵杖則斟酌道:“某如今抓住您挾持...能離開嗎?”

秦風臉上笑意不減,微微一挑下巴道:“試試?”

本來麥鐵杖是真準備試試的,可秦風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他心裏根本沒底。

今天是真邪門了,他自忖武藝高強,南陳這群將軍之類的家夥根本不被他放在眼中,可不想秦風身邊隨便出來兩人就把他揍得找不著北,明擺著打不過。

如果成功挾持了秦風還好說,如果挾持不成的話...

等了片刻,見麥鐵杖沒有動作,秦風不留痕跡地把手抽出來,拍拍麥鐵杖的肩膀,笑道:“慶幸你沒動吧,否則...”

這倒不是秦風吹牛,不談楊義臣這個大隋中後期的名將,就說他在腰間別著的那個鐵家夥,就絕對足夠讓這個時代武藝最高強的家夥倒斃當場。

遠處的士卒們將銀子撿了回來,見麥鐵杖成了自己人,便順手將他的兵器還了回去。

秦風一看那兵器就樂了,問道:“你名叫鐵杖,是因為用的兵刃是鐵杖?”

麥鐵杖老實的點點頭,道:“對!我自己改的,以前的名不怎麽好聽。”

“怎麽個不好聽法?”

一聽這話,秦風來了興趣,這家夥連鐵杖都能接受,那原來的名得多難聽?

麥鐵杖尷尬一笑,低聲道:“皮兒...”

“麥皮兒...哈哈哈!”

無良的大笑半晌,秦風這才止住笑聲,正準備打趣一下這貨,卻不想前面飛奔回來兩騎。

秦天滿頭大汗的翻身下馬,拱手道:“少爺,前鋒發現了敵軍游騎!”

秦風聞言精神一振,也顧不上剛剛收服的麥鐵杖,沈聲喝道:“全軍加速,從前鋒的左翼包抄過去!”

軍令一下,行軍的節奏頓時被打破,各部都在旅帥們的呼喊下小跑起來,唯有秦朗依舊跟在秦風的身旁,小心警惕地觀察著麥鐵杖的動向。

“給中軍傳令!”

雖說宇文述這員老將應該不會犯這等錯誤,但秦風為了保險起見,依舊派出了傳令兵,並將頭盔帶上自己頭上。

在奔跑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秦風已經聽到了耳邊傳來的喊殺聲,於是他拿起望遠鏡向前看去,只見幾百名南陳騎兵正在前鋒的左右游走。

“這是在試探!”

秦風冷笑一聲,不屑道:“南陳還有多少騎兵,這次傾巢而出,只怕是想試探我軍的士氣和軍心,傳令,包抄過去!”

陳軍很快就發現了從左翼包抄而來的秦風部,而秦風部人數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步卒,正是一個絕好的襲擊對象。

“沖上去!”

一聲大喝以後,幾百騎瞬間合攏,然後朝著秦風部的方向沖了過來。

宇文述的祖先是給鮮卑人當奴隸的匈奴人,後來又逐漸轉變為漢化的外族人。他本人更是揉雜了匈奴、鮮卑、漢人的三重血脈,長相上...比較覆雜。

前額凸顯寬大,擡頭紋又厚又深,一副憂國憂民的面貌。顴骨高且內聚,一雙泛著灰色的眼睛呈現出三角形,常年征戰使得他身上聚集的殺氣凝而不散。

大鼻子、大嘴、大耳垂,胡須、頭發都微微有些自來卷,又黑又濃密,四十上下的年紀看起來倒還算是威武。

作為一個毫無背景可言,備受排擠的小透明,宇文述明顯知道自己是怎麽被餡餅砸中的,所以從心裏來講,他對秦風是感激的,可如今的情況卻讓他有些惱怒。

“胡鬧,胡鬧!”

宇文述很焦急,在他以往的戰役經驗中,騎兵只有騎兵才能對付,所以他剛才一直在等待著陳軍靠近的機會。

可由於秦風部的出現,這個機會已經消失了。

其實這是小事,幾百人的功勞不算小,但在滅國這種大戰之中便顯得很無關緊要,他宇文述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就氣急敗壞。他真正擔憂的則是秦風的安危。

與楊廣的接觸之中,秦風並沒有出面,但宇文述作為一個人精,明顯能看出楊廣對秦風的看重和親近,他實在有些不敢想,如果秦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的話,楊廣會怎麽樣。

旁邊的副將明顯不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但還是擔憂道:“將軍,若是任由陳軍沖垮他們的話,咱們的面上也不好看,而且很有可能會影響軍心啊!”

在所有人看來,面對敵軍的沖擊,秦風部能夠堅持住就算不錯,指望他們打勝仗根本別想。

畢竟這可不是夜襲,也沒有給秦風撿漏的機會,幾百名狂奔起來的騎兵有多麽恐怖,他們比誰都清楚。

“追上去,立刻追上去!”

宇文述嘶聲怒吼,在他看來,軍心什麽的是小事,畢竟再打一場勝仗自然能夠回來,可秦風若是有個萬一的話,那絕對沒法挽回。

副將有些遺憾道:“怕是咱們趕到的時候,陳軍已經透陣而出了。”

騎兵對付步卒,那就是一錘子買賣,成了勢不可擋,不成就必須要退回來,遁走還是組織二次進攻得看具體的情況來制定計劃。

宇文述並沒有搭理副將的牢騷,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不斷催促著麾下騎兵出擊,同時祈禱著秦風千萬不要有事,哪怕麾下將士拼光了都行。

而此時的秦風沒有一點覺悟,面對著呼嘯而來的敵騎,他已經開始意氣風發地開始布置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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