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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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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流言

好騎術!

在紀俊茂被秦風殺了之後被提為錦衣衛千戶的朱廣讚了一聲,別看大隋尚武,但能有一手好騎術的人還真不不多。

這年頭的好馬就像後世的好車,跑車人人都喜歡,可真正能下賽道跑上一圈的能有幾個?

看到揚長而去的秦風,苗松咬牙切齒道:“將軍,可要晚上末將帶人走一趟秦家莊?”

胥倀紋絲不動,在身後的苗松並沒有看到那張黑得發青的面龐,還以為胥倀是默認了,便回身準備招呼人手。

“滾!”

就在苗松吆五喝六的時候,胥倀沒有任何征兆的爆發了,在屬下無比惶恐,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嘶啞著嗓子罵道:“別說你有沒有能力在秦朗的保護下奈何得了秦風,就說如今我們剛剛對持過,今天晚上他全家死在家裏會有什麽後果?啊?”

“你他娘的就沒腦子嗎?!”

苗松一臉慘白地聽著胥倀的喝罵,任由口水噴在他的臉上也不敢擦拭,暴怒的胥倀沒人敢招惹,至少在鷹揚衛中沒人有這個膽子。

待胥倀的氣稍微順了一些,朱廣開口道:“將軍所言正是,而且那秦風和皇後、晉王、蘇家、遼東李家的關系都十分密切,若是沒有十足把握,動手只會把我們的把柄主動送出去,難免一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胥倀讚許地點點頭,苗松是個沒腦子的,而且做人還貪婪,胥倀看重的其實是他不錯的身手,以及替罪羊的能力,否則的話,苗松別說登上如今的高位,能不能活到今天都是個問題。

朱廣為人陰沈多謀,這麽多年擔任副千戶沒有絲毫的怨言,所以在外界看來,胥倀並不重視朱廣,但只有在鷹揚衛內部才了解胥倀對朱廣是多麽倚重,為此苗松還抱怨過不少次。

胥倀熟悉無比的眼神又出現了,被盯著的苗松幾乎在馬背上縮成了一團,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走!”

一聲大喝,一行人揚長而去,雖然依舊威風凜凜,讓無數人退避,但所有鷹揚衛的心中都憋著一口氣。

...

心情愉快的秦風一路縱馬回到了秦家莊,可惜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見到了等待多時的曹鵬程。

曹鵬程一臉笑意道:“姑爺,老爺讓我來傳話。”

劉方是帶兵的重將,別看官位不高,但手底下有兵的家夥和只有名位的官員卻不一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矚目。所以自劉方回到大興城後就深居簡出,即便出門也是因為公事。

秦風喝了口茶,示意曹鵬程繼續往下說。

“昨日陛下下了旨意,胥倀已經出來了,老爺估摸著他會找人立威,所以讓我來告訴姑爺一聲,讓您近期離那條瘋狗遠一點。”

瘋狗...

秦風拿著茶杯的手停滯在了空中,突然有點想笑。他這個便宜老丈人總結的還真到位,猜的也真準,那廝不是瘋狗是什麽?

看著秦風的樣子,曹鵬程還以為他是怕了,不由得想到了自家老爺的交代。

‘子玉年輕氣盛,吃不得虧,受不得激,你的語氣緩和一些,莫要急切。’

不得不說,別看劉方是個粗人,但看人真的很準,可曹鵬程卻覺得自家老爺完全是多慮了。看秦風這個樣子,明顯是害怕了胥倀那條瘋狗,別說年輕氣盛,如今該想著別嚇到他才是。

想到這裏,曹鵬程放緩語氣,斟酌了半晌用詞,這才開口道:“姑爺,您也無需擔憂,胥倀那廝定然不敢做得太過,否則老爺也不是吃素的,雖說這些年來老爺很少在大興城中行走,但誰不清楚他的脾氣,若是胥倀敢撕破臉皮,那...”

“唉!”

秦風長嘆一聲,打斷了曹鵬程的絮叨,緩緩開口道:“這話你應當早些說才是,我直接找泰山打上鷹揚衛的大門多好,剛才何必與那條瘋狗浪費口水?”

“姑...姑爺,您不是在說笑吧?”

曹鵬程呆呆地看著秦風,仿佛在他眼前的是什麽怪物一般。

秦風輕笑一聲,不在意道:“胥倀被我氣得不輕,想來今天是沒什麽胃口了。”

“姑爺!”

曹鵬程如今才發現自家老爺的看人有多麽準確,可他非但沒有高興,反而一臉擔憂道:“那胥倀為了表明自己的權勢不曾衰減,定然會找人開刀,您何必去找這個不自在呢?”

秦風一臉無辜地攤攤手道:“那胥倀在路上堵著我,難不成我掉頭就逃,或者是跪地求饒?那泰山怕是得從大興城裏趕來把我的皮給剝了。”

這事...還真有可能!

回想了一下自家老爺的脾氣,曹鵬程覺得如果秦風真對胥倀跪地求饒的話,只怕劉方得先去鷹揚衛砍了胥倀的腦袋,然後再來秦家莊興師問罪。

可你撩撥胥倀那條瘋狗幹什麽?

心下大亂的曹鵬程起身抱拳道:“此事不容怠慢,還請姑爺這段時間要慎重,我這就回去請老爺示下!”

秦風也不阻攔,只是看著曹鵬程焦急忙慌地離去,甚至差點被自己的左腳給絆倒。

不過等曹鵬程趕回縣公府的時候,劉方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曹鵬程一臉擔憂道:“老爺,此事只怕是禍福難料啊。”

這算是語氣委婉,按曹鵬程的想法,這件事絕對是弊大於利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誰沒有個倒黴的時候,被胥倀這麽一條瘋狗惦記著,能有什麽好事?

不過劉方的表情卻沒有擔憂,反而大笑道:“子玉不錯,像某家,不像那兩個兔崽子!”

不用想曹鵬程就知道劉方說的是劉婉婷的二弟和三弟,劉方回來以後得知他們兩個和胥倀結交,甚至有點卑躬屈膝以後,差點沒把那兩位給打死。

不過如今不是看喜好的時候啊,堂堂國公都被鷹揚衛抄了家,雖說那是皇帝的旨意,但您這個縣公憑什麽不把鷹揚衛當回事?

看著曹鵬程擔憂的樣子,劉方笑道:“無需擔憂,如今胥倀怕是沒心思去找子玉的麻煩了,搞不好還得回刑部大牢繼續蹲著!”

劉方的話沒錯,如今的胥倀確實有點焦頭爛額。

因為和秦風對持的事沒發生多久,大興城中就流傳開了一個傳言,而且是一個差點沒把他嚇死的傳言。

“知道胥倀不?”

“廢話!鷹揚衛的閻羅王,大興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大興城算個屁!如今人家胥倀連王爺都不放在眼裏了,聽說連晉王殿下都得下車給他讓道才行,就算衛王和靠山王回來,那也別想和他爭鋒!”

“不能吧?晉王殿下可是陛下親子,給胥倀讓道,他受得起嗎?衛王和靠山王更是威名赫赫,還比不過他一個鷹揚衛中郎將?”

“誰說不是呢?可晉王殿下不是太子,日後是要就封的,難道他就不怕胥倀在陛下面前給他弄鬼?衛王和靠山王戰功赫赫是不假,但功高震主聽沒聽過?”

“這...難道陛下還要封他個王爺當當?”

“這誰能說得準,搞不好我大隋又要出一位異姓王了,之前又不是沒有。”

“那他要是真成了胥王爺,那整個大隋還不得聽他的,陛下怎麽辦?”

“陛下...”

這些流言第一時間就被鷹揚衛的人給探查到了,在火速通報胥倀的同時,鷹揚衛上下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大隋是有異姓王,但不管伍建章、還是邱瑞,那當年都是一方小諸侯,拉著所有勢力投靠了楊堅,這才換回了一個王位。至於羅藝...那是北齊的招牌,封他為王是為了拉攏北齊的降臣,哪怕再蠢的家夥都不會拿胥倀和前面那三位比較。

不看剛剛投降的蕭摩訶連個國公都沒混上嗎,難不成你胥倀比南陳第一大將都牛逼?

這話若是傳到宮中...別看楊堅以寬仁聞名,但關乎這等大事,只怕整個鷹揚衛上下都脫不了關系。

可惜,流言瘋狂的流傳,等到鷹揚衛大肆出動人手的時候,別說幕後黑手,就連遏制流言都不可能了。所有人看向鷹揚衛上下的目光都像是在看著一群死人,恨不得能退避三裏。

“將軍...末將無能。”

鷹揚衛衙門之中,苗松、朱廣等人如喪考妣一般,縱然平日裏陰沈無比的朱廣此時都一臉的焦急。

他們不只是鷹揚衛,更被深深打上了胥倀的烙印,說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絲毫不為過,若是胥倀倒黴的話,他們...

這一次,胥倀沒有再開口罵人,而是默默地脫下了官服,換上了一身布衣,伸手推開眾人,大步向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深秋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但此時的胥倀只感覺一陣冰寒。

他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著他的究竟是什麽,但他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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