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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此賊當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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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此賊當斬!

大興殿上,常朝已經結束,不過今天的楊堅以及兩位尚書仆射,六個尚書全部都是一臉木然地看著那位慷慨陳詞的禦史,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陛下,如今大儒劉炫已經到了河東郡,不日就將抵達京師。”

楊堅有點不耐煩,大隋的稱得上大儒的人不少,可如果每個人來京城都要稟報他一聲的話,他還幹不幹其他事了?

可那禦史卻沒這種覺悟,依然喋喋不休道:“陛下,本來一二大儒來京城這等事不應叨擾陛下,可劉炫的來意卻不同。想我大隋京師,天下腳下,竟然有這麽一個欺世盜名之輩,而且還與晉王殿下關系匪淺,豈能姑息!”

這禦史就仿佛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幾乎沒有停頓的繼續道:“陛下,大興人士秦風,如今住在城外的秦家莊,臣檢舉此人沽名釣譽,竊取大儒劉炫的詩稿和算學秘籍,請陛下聖斷!”

“這個唐選是誰的人?”

高颎微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吏部尚書虞慶則,低聲開口問道。

縱然和秦風關系再不睦,作為當朝宰輔,高颎也不屑於用這等伎倆,所以有些好奇這位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

虞慶則擡起左臂,用寬大的袍袖遮住自己的半邊臉頰,低聲道:“這人據說沒有派別,連梁毗的面子都不賣,平時也是勇於任事。”

梁毗,官拜治書侍禦史,也就是禦史臺的二把手,由於禦史大夫是由楊素這個尚書右仆射兼任的,所以平時就是梁毗在管理這些禦史。

不過虞慶則真正有趣的話卻是最後一句,勇於任事。

要知道作為禦史,本職工作是糾察和彈劾,你不去打聽誰誰誰有不法行為,有什麽事是給你一個禦史任的?

說的簡單一點,其實虞慶則就是在告訴高颎,這位的後邊絕對有人,只是到底是誰,那就不好說了。

高颎微微點頭,臉上升起一絲笑容。

作為太子楊勇的老丈人之一,他雖然不屑於用這種手段對付秦風和楊廣,可也沒有立場來幫他們,看著他們焦頭爛額多好。

唐選卻已經進入了情緒之中,來之前那人的囑托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千古第一大忠臣,定要將那奸邪驅除!

“陛下,那秦風偷了別人的秘籍還不算,竟然還恬不知恥地以晉王之師自居,更是在出使南陳之時貪天之功為己有,此等賊子,上愧對青天,下無顏君父,臣以為,此賊當斬!”

這句話一出,就連高颎都覺得過了。

別說那些秘籍之類的東西到底是誰的,就說出使這事,人家有膽量出使,而且還超額完成任務,替大隋揚名,怎麽就貪天之功了,你那麽牛逼,說得好像去南陳一條狗都能辦到一樣,當初怎麽不去?

況且,話往回說一說,這事到底是真是假還沒弄清楚,你就火急火燎的請陛下殺秦風,膽子咋那麽大呢?

“敢問唐禦史。”

蘇威聽不下去了,大步站了出來,先是對龍椅上的楊堅抱拳一禮,然後看著唐選道:“你口口聲聲說秦風竊取了別人的東西,敢問證據何在?”

“此事還要什麽證據?”

唐選一張臉漲得通紅,如果蘇威不是民部尚書的話,他說不定直接就把他打成秦風一黨了,不過目前他卻不敢,只能爭辯道:“蘇部堂,劉炫乃是大儒,學問精深,名滿天下,德行操守更是我輩之楷模,他既然開口,豈會冤枉秦風一個無名之輩?”

十倍於甘羅的天才到了你口中就是無名之輩,你的臉咋那麽大呢?

如果不是在禦前,蘇威定然會噴這廝一臉口水,秦風如果是無名之輩,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當然,蘇威和秦風的關系沒那麽好,他出頭無非是因為自己的兒子還在秦風那求學,一來,他不相信能讓自己心高氣傲的兒子折服的,會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家夥,二來,如果秦風坐實了這個名聲,對他兒子也沒什麽好處,他這才站了出來。

轉頭看了一眼龍椅上沈默不語的楊堅,蘇威冷笑一聲,不屑道:“那照你這麽說,那劉炫若是說老夫也是沽名釣譽之輩,那老夫是不是也該辭官歸鄉,甚至畏罪自盡?”

唐選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他這次發現自己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主動將把柄交到了蘇威的手中。

不過他卻不怕,禦史本就是幹這種事的,幹好了就獎賞,幹不好也無所謂,怕什麽?

“想那秦風之前在大興城有個諢號,名叫大興雙蛟,可見此人不過是一紈絝而已,怎麽一夜之間便來了學問?難道他是神童不成?”

不錯啊,彈劾之前還知道打聽別人的底細,不過卻只是一知半解,連事情都沒搞明白就跑來彈劾,還準備殺人,真以為一個禦史的身份能讓你說什麽都無所謂?

正當唐選為自己的急智得意的時候,蘇威幽幽道:“秦風是不是神童,我不知道,但我卻知曉,他能讓犬子心服口服,除他之外,連老夫都做不到。”

蘇威的犬子是誰,蘇夔啊,大興城中眾所周知的神童,十三歲騎射贏了安德王楊雄,十四歲辯得大興城眾儒啞口無言,正兒八經,貨真價實,連楊堅都承認的神童。

連蘇夔都佩服秦風,你說他是不是神童?

啪!

唐選感覺蘇威的話就如同一個響亮的巴掌一般,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陛下...”

唐選無言以對,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楊堅,說到底,這事到底怎麽決斷還得看楊堅的意思,你們說的再熱鬧也沒用。

“哼。”

輕哼一聲,楊堅看著唐選,冷冷道:“既然誰都沒證據,那就等那位大儒到了再說。”

“陛下...”

宰輔們聞言都散了,他們忙得很,沒時間為這等小事耗費功夫。

唐選有些失望地看著起身就走的楊堅,可卻不敢再挑起什麽話端了,否則那就不是質疑秦風,而是質疑楊堅了。

轉過身,唐選想找高颎這位素來和晉王不對付的大員溝通一二,可卻只看到一群背影,高颎明顯連搭理他的興趣都沒有。

“可是...那個劉炫確實是大儒,千真萬確啊!”

楊堅回到後殿,還沒來得及落座,就見平日裏不見人影的楊廣正抓耳撓腮地等在一旁。

“父皇。”

楊堅大步走進去,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因為什麽來的,所以也不驚訝。

大步進去落下,看著楊廣,問道:“你對此事,怎麽看?”

楊廣根本沒有猶豫,斷然道:“父皇,那人定然是別有用心,其心可誅!”

楊堅搖搖頭,沒說對,也沒說不對,只是一臉淡然道:“看看再說。”

這含糊的說詞註定無法讓楊廣滿意,他焦急道:“父皇,子玉兄定然不是那等人,兒臣敢以性命作保!”

“急什麽!”

楊堅揮揮手,示意楊廣先退下,同時教訓道:“眼看著就要率軍討伐南陳,可你覺得自己可有三軍統帥的模樣?”

“萬事鎮之以靜,朕敢斷定,此時秦風定然不急,你信不信?”

秦風確實不急,不過有人卻著急了。

曹鵬程趕到秦家莊,沒等屁股坐穩就開口道:“姑爺,老太太也聽說了此事,今兒連吃飯都沒什麽胃口。”

秦風先是謝過了老太太的關切,然後開口道:“回去告訴祖母,就說請她寬心,我很好,一二宵小之輩,成不了氣候。”

看著秦風的鎮定自若,曹鵬程也放下了心,笑道:“姑爺胸有成竹,如此老太太定然能夠放心了。”

消除了對秦風的擔憂,曹鵬程卻並不輕松,因為他回想起了今天劉平和劉遠的夫人來給老太太請安時,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看來有必要把這些情況跟遠在甘州的劉方說一說啊。

曹鵬程有些無奈,作為幕僚,劉方待他無疑是不錯的,可他這三個兒子...

老大沒什麽臭毛病,可身體不好,為人又懦弱,連自家妹子都護不住,難成大氣。

老二,老三更是兩個標準的紈絝,劉方若是有個萬一,劉家怎麽辦?

看著秦風,曹鵬程覺得劉家能夠茍延殘喘下去,其實還得落在這個少年的身上,而前提是這個劉家的姑爺願意出手。

想到這,曹鵬程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得馬上去信甘州,跟劉方把一切利害都說清楚,否則等那兩位真把秦風逼得忍無可忍,那說什麽都晚了。

“姑爺,既然無事,那我便告退了。”

起身送走曹鵬程,秦風響起劉家那三兄弟,不禁搖了搖頭,為劉方感到一陣悲哀。

難怪他在後世根本沒聽過劉方的名字,想來自己這個便宜岳丈一去,這三個兒子就把他留下來的一切都折騰完了吧?

老大是個病秧子,當不了官,老二跟了廢太子楊勇,老三跟了殘暴的秦王,就是沒人看好楊廣。

就憑楊廣歷史上那個脾氣,劉方能討到什麽好處才見鬼了!

要不要拉一把?

看著正在算賬的劉婉婷,秦風陷入了沈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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