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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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燭光下,少年安穩地躺在床上,靜得似乎連呼吸都悄不可聞。茵陳詫異地看著床上的胥絡,情緒有些波瀾,心跳也逐漸加快,就像是一個呼之即出的答案如今正等著你去揭曉。

胥絡一動不動,與他素來的雲淡風輕無甚二樣。茵陳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問:“他怎麽了?”

“睡著了。”未依瞥了一眼胥絡淡淡道,見茵陳驚訝的神情又繼續說,“前幾天他一身鮮血倒在我這破茶館門口,我嫌他擋路壞我生意,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給搬到這樓上。他倒好,一覺睡到現在還沒醒。”

未等茵陳開口,未依已經到房門口了,調過頭對她意味深長一笑:“你若是有什麽問題就問他吧,他睡那麽久了也該醒了。我許久為開店了,再不開外面的精魂怕是要越聚越多,閻王也要過來找我了!”順手把門也帶上了。

未依走了半晌,茵陳也不知曉自己該幹些什麽,就這麽靜靜地佇立在那。胥絡整個人都被籠在一層暈黃的光影中,眉頭舒展,好看得很。胥絡於茵陳而言就如同不可觸碰的上古神祇一般神秘莫測,如今更是添了幾分神秘感。

許是站地久腿也有點累了,稍微伸展了下腿,本想著蹦跶兩下,又怕把木板給捅出個洞。踱了兩步,木板過於古舊,難有凸起的地方,茵陳又恰巧給絆倒了,又恰巧撲倒在熟睡的胥絡身上。

撲得有點猛,茵陳狠狠地砸在了胥絡身上,腦中只有兩個想法。一是幸好是砸在胥絡身上,若是摔在木板上,保不準把地板砸出個洞。二是她這個姿勢摔在地上叫狗吃屎,那她現在這樣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呢?

茵陳的頭抵到胥絡的下顎,整個人都趴在胥絡的身上,眼角的餘光掃到胥絡的脖頸處。脖頸後側方有個暗沈的印記,好奇心作祟,茵陳扭著身子往上爬了爬。

偏著頭想要看清楚,燭影打下來擋住了光線,茵陳心想反正撲也撲倒了,扭也扭過了,偷看也偷看過了,還有什麽她不能做的?

伸手幫胥絡撥開了墨色發絲,落入視線的是一個牙印,又淡又小的咬痕。

茵陳突然想起桑淮之前與謝蘇洲的談話,詫異的碰了碰自己的嘴······

不會是自己咬的吧?

轉念想想自己從前又未曾見過胥絡,怎會是自己咬的。自己向來平和得很,不會與誰有過糾紛,若真討論起咬過誰,她倒是曾經和神宮門口看門的二狗大戰過一場。咬沒咬倒是記不真切了,不過那場惡戰後二狗的毛都被她拔光了。

既然不是自己,那也只剩下桑淮了,但也有可能只是一個普通咬痕。倘若是桑淮留下的,嘖嘖嘖······細思極恐。

胥絡的喉結動了動,茵陳不經意地咽了一口口水。整個屋格外的安靜,這口口水咽得也格外的清晰,聽起來也格外的貪婪。茵陳尷尬地屏住呼吸,默默呼了口氣,幸而胥絡還沒醒······

正想得入神,不期然擡頭碰上胥絡墨色如水的眸子。四目相對定定地望著,胥絡噗嗤一聲笑了出聲:“阿茵你是要吃了我嗎?”

兩片浮雲迅速飄上了臉頰,“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胥絡微微低下頭,笑意達眼底:“你那麽一撲,又是亂蹭,又是撓我癢,我怕我再不醒就該被你給吃了。”

茵陳不甘示弱道:“我才不願吃你呢!”

胥絡依舊嘴角擒笑,以手枕頭:“我道你看我良久,以為你不知從哪下口的。”

茵陳掙紮著起身,可能是剛剛一陣折騰,她的衣服與胥絡的腰帶纏在一起了。起身時又太猛,一個沒站穩再次向胥絡的懷裏砸了下去······彼時,茵陳的心裏還是閃過一絲愧疚的。

胥絡那只空閑的手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將茵陳給撈到懷裏了。茵陳的嘴正巧碰到了胥絡的下巴,驚得茵陳捂著嘴努力爬起來。

胥絡的手雖未使著多少力氣,卻依舊紋絲不動地扣著茵陳的腰,任她如何掙紮都沒能掙脫。茵陳咬著牙,單手支著床不依不饒:“放手。”

胥絡恍若未聞,“原來是要從下巴下口啊~不過我覺得······”頓了頓,慢悠悠道,“上面一點或許會更美味,畢竟下巴沒什麽肉。”

胥絡松開了手,茵陳一時紅透了臉,忙活地爬了起來,捂著嘴作痛苦狀:“確實沒什麽肉。”繼而又幹咳了兩聲,緩一緩這尷尬地氣氛。

想起方才自己瞧見的牙印,趁機轉移話題,“你脖頸上的咬痕是什麽咬的?”

胥絡空出的手摸了摸後側方的牙印,戲謔著說:“這個啊······以前養了個寵物咬的。”

“寵物咬主人,定然是你這個主人做了什麽對不起它的事!”茵陳怨恨地盯著胥絡斬釘截鐵說。

胥絡擺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訕訕道:“我說要吃了它。”

茵陳做出一個“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還未容她驕傲一下,胥絡施施然地起身坐在床上,單手搭膝,嘴角微微上鉤,定定地瞧著嘟囔著嘴地茵陳:“你這般情景,倒有點含沙射影地味道。”

茵陳還想辯解什麽,但又想到此次所來的目的,暫且將吵嘴的事放一放,畢竟她是個有氣量的神仙。

茵陳打小就有個優點,就是遇事不亂。每次與桑淮爭辯時,她都能收放自如,可以先將此事放一邊,等得空時有拿出來辯一辯。於是茵陳在心裏默默地記下這一筆,盤算著什麽時候得空了記得和胥絡辯一辯。

如此想著,茵陳端莊地站起身來,理了理裙角,和胥絡如此靠近著實讓她有些許不自在。

想了許久不知從何開頭,沒想到一旁地胥絡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桑淮去哪了?”

茵陳猛擡頭訝然地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胥絡輕哼了一聲,雲淡風輕道:“桑淮他······沒死。”

一直屏住呼吸的茵陳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釋然道:“果然,桑淮他沒有死。”轉過頭開口詢問,“四海八荒尋不到一絲桑淮的氣息,逝仙柱上也沒有他的名字。其中······莫不是有隱情?”

胥絡一改往常的神色,微皺著眉頭,煤油燈中煤油耗盡,燭火悄無聲息地滅了。屋內霎時歸入一片黑暗,一時靜極,胥絡的聲音在屋內清冷的響起。

“隱情,確實是有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許久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剛回家簡直是耍玩瘋了,怪我怪我!

這兩天要潛心碼字,存夠稿,存稿告罄的感覺真不好受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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