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敢與不敢，那要看對誰，對我在乎的人，刀山火海我也下。

她走在前面，風把她的頭發打結在一起，像一個繚亂的囚徒。我緊緊跟在她後面，就因為一條子虛烏有的短信，她就從病床下來，走在深夜十一點的無人街道上。對面的金碧廣場還在閃耀，似乎沒有什麽能讓它停下來。

走到賓館門口，她停住了。“回去吧，這樣沒什麽意義。”我扯住她的衣角，她拼命地搖頭，“我知道這是騙局，我只是不相信他會背叛我。”虛弱的聲音卻那般的堅定。

果真是十分順利，沒有人阻攔，我們就站到了306室外。甚至門也是開著的，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傳出，她遲疑了。我走到前面，一下子推開阻隔他們醜陋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兩個男女還在沈醉在肉體的歡樂上，女人的叫聲更大了，就是一場表演，我們站在門邊，誰都沒有向前邁進。

我不知道怎麽面對，是罵狗男女，是寬慰姐姐，還是諷刺自己。姐姐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水，一下子潑到床單上。兩個人停住了，齊齊看向了憤怒的姐姐。

女人像是完成自己的任務一樣輕松，從李長民身上下來，“打我吧，你們這些女人不就會這樣嗎？”

李長民赤裸著上身，他沒想到胡菁會出現在這裏。“菁菁，我只是喝了口酒，你不要生氣。我……”

“啪”的一聲，李長民臉上留下了一和鮮紅的紅掌印，他低下頭，也不再辯解什麽。我靜靜看著這一切。平常看家庭倫理劇，看到小三，我就想鉆進電視裏罵她。可真正看到這場鬧劇，才明白沒那麽簡單。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拿上結婚證和身份證。”她決絕地轉身，像一只不融世俗是天鵝，要飛向高空。

“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李長民的聲音被距離拉的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看到我過的這麽狼狽，你是不是很開心？”她笑著對我說。“是啊，看到你過的不幸福，我就放心了。”我輕輕摟著她，她雖然比我年齡大，但又瘦又小。

她把頭埋在我的大衣裏，一動不動。時間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她還沒結婚。那時，我也沒工作。我們在一個城市裏打拼奮鬥，我們手牽著手，走過每一條繁華的街道，路過每一處冷寂的街角。

現在，你終於又是我的了，完完全全是我的了。我並不是不希望你不幸福，我只是不想讓婚姻占了你生命的全部。也許你的眼裏只有他一個，可是愛你的人卻只能遠處駐足。

“天黑了，睡覺去吧。”我拍拍她的後背，“你是沒事，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她站起來，“我不能再回去了。”

“那你就睡大街上吧。”她撲哧一聲笑了，“你要是陪我我就睡。”

“到我那裏睡，你睡在床上，我睡沙發。”我把她帶回家裏，晴寧還是留給我一盞燈。

“回來了。”她睡眼惺忪地開了門，“你怎麽還沒睡？”

“明天公司有項目。”姐姐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姐，胡菁。”她點頭，“都說你姐姐漂亮，看來是真的。”她一下子就激靈了，她看看我姐又看看我，“你們是親生的嗎？”

“打死你。”我瞪她一眼，“去睡覺吧。”我把姐姐安置在我的床上。“你把你的床讓給我。”我把蘇晴寧身上的毯子抱走，“你不睡嗎？”

她繼續敲鍵盤，“我要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裏。”

“小心別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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