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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連環算計(4)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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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默然地想了一會兒,才摁下電梯,回到了樓上。

丁瑢瑢回到病房,把那一盒鮮亮飽滿的車厘子放在丁媽媽的面前。丁媽媽看了一眼:“你買的?這個要多貴啊!買這個幹什麽?”

“是韓照廷送給你的。”丁瑢瑢說完,留意到丁媽媽微微地蹙了一下眉頭。

她看了一眼手表,對丁媽媽說:“菜館營業的時間要到了,我先回去了。晚上你想吃點兒什麽?我給你送來。”

“不用跑來跑去,你走吧。”丁媽媽這樣回答。

丁瑢瑢出了醫院後,心情還是不錯的。雖然胖叔依舊沈睡著,她心裏依舊焦急著,但是丁媽媽終於開口跟她講話了,她的心裏就豁亮了不少。

回菜館的路上,明君墨給她打來了電話。

她看見手機上顯示他的號碼,心裏就一陣歡喜,接起來問道:“你不用工作的嗎?盯我這麽緊?”

明君墨的聲音清清朗朗從電話的那一端傳過來:“我正趕往w市的一個重要政府部門,一會兒要見一個關鍵性的人物,需要聽一聽你的聲音,給我自己充足滿格的電呀!”

丁瑢瑢立即笑了,對著電話大聲說道:“君墨加油!mua!”

出租車司機被她突然喊出來的這一嗓子驚到,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電話那一端的明君墨聽到她傳過來的飛吻的聲音,誇張地振奮道:“果然你就是我的興奮劑!我現在精神百倍了!你等我的好消息!”

兩個人又閑話了幾句,丁瑢瑢該下車了,就掛斷了電話。

明君墨收起電話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坐在一旁的周美美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撇著嘴學明君墨語氣,小聲嘀咕道:“果然你是我的興奮劑……真是肉麻死了……”

明君墨不以為然:“她好像知道什麽了,我得讓她放心呀……再說了,你跟你的那個寶貝,你們兩個從來不肉麻嗎?”

周美美引火燒身,趕緊嚴肅起來,轉移話題:“說正經事兒,一會兒見了那個局長,你有辦法說服他嗎?”

明君墨也斂了笑容,摸著下巴說道:“勝敗全在他的身上,我會盡力。對了,三奶奶什麽時候到?中午安排一個地方,我要跟她一起吃午飯。”

周美美答應了一聲,隨即又說道:“你還把希望寄托在三老太太身上?我看老太太精明得很,肯定不會把自己攪和進你的婚事裏。”

“她兒子不是聚眾淫亂了嗎?不是被人告強奸嗎?她有好辦法救兒子,那就不關我的事。如果她沒有好辦法,我幫她一個忙,她總要還我一個人情吧?”明君墨說道。

周美美想了想:“有道理,我馬上就約三老太太。”

“明先生,我們到了。”司機報告了一句,把車停下來。

明君墨從車窗裏往外望了一眼,看到外面尖鐵柵欄環圍之中,坐落著一棟三層高的灰色小樓。

這棟樓應該是有些歷史了吧,看起來像民國時期的建築,三角尖頂,窄木窗,灰色的石門柱。院子裏沒有人,很安靜,但是在大鐵門外卻有兩位武警值守,門旁是一間警衛室,環繞著小樓的鐵柵四角,各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這座位於w市偏僻地段的小樓,沒有任何的門牌標示,卻有嚴密的警戒。因為小樓裏關押著w市一位重要的前領導,即前國土資源局的局長潘良峰。

這位前局長因為經濟問題被雙規,已經在這座小樓裏關押一個月了。

明君墨為了能見到他,著實費了一番周折。都說反貪局是最難滲透的一個部門,這話一點兒都沒錯。明君墨拜托了許多方面的關系,都沒有成功。最後還是他在美國讀書時的一位同學,父親是檢察院系統的官員,幫他疏通了w市反貪局的關系。

當然,為了見了這位被關押的貪官,明君墨支付的代價也是巨額的。

但是明君墨料想董家早晚會因為退婚的事鬧起來,他認為自己還是早有準備的好。沒想到退婚的事還沒有對外宣布,在他前往美國參加董事會前,董儀燕就真的下手了。

明君墨下了車,走到門口的警衛面前,說自己要見偵查科的王科長。

警衛室打了一個內線電話,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穿著便服,身材清瘦的中年人從小灰樓裏走了出來,看了明君墨一眼,沒說什麽,帶他進去了。

進到樓裏,那位王科長才說話:“人在三樓,你不可以談太久,否則我會有麻煩。”

明君墨答應了一聲,跟著他踩著樓梯,上了三樓,向右一拐,走到中間的那間屋子門前。王科長指了指門,門口的警衛拿出鑰匙來,開了外面的鐵柵門,又開了裏面的木門,把明君墨放了進去。

裏面一間二十幾平的屋子,有一張床,一只櫃子。窗戶上安著鐵柵,陽光透過鐵柵照進來,在窗前的地板上映出一格一格的光影來。

一個中等個頭,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就站在那些光影之中,聽到門響,回過頭來。

見了明君墨,他一楞,隨即負手笑問道:“我不認識你,你是偵查組裏新來的人?”

明君墨走過去,客氣地和他握了手,然後自我介紹:“我叫明君墨,是明信能源的總裁,我今天來先潘先生,是有一件事拜托你。”

潘良峰瞪大眼睛看著明君墨:“明信能源……我跟明信能源素無往來,我在這個地方,能幫上你什麽?再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明君墨淡然一笑:“要見潘先生的確不容易,給我的時間不多,請允許我開門見山。潘先生在這裏一個月了吧,聽說從你的嘴巴裏供出去不少人。”

潘良峰臉一沈,警惕地後退幾步,靠在窗臺上:“你什麽意思?”

明君墨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和無害,擺手說道:“潘先生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拜托你,在你的供述名單上再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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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良峰聽了他這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冷冷一笑,別過臉去:“明先生想讓我誣陷誰呀?”

“這不是誣陷,潘先生應該清楚,你心裏有一個保護名單,在那個名單裏,有一個人叫董君弼,對不對?只要你把這個人從保護名單移到供述名單,條件隨你提,我都會答應。”明君墨很誠懇地看著潘良峰,說道。

潘良峰眼睛一瞇:“我明白了,是金融街的項目出了問題?你們兩家起了爭執?你想借我的手把董家踢出金融街項目?”

“潘先生,我想讓你明白,是董家先挑起事端了,我只是為了自保……”

沒等明君墨說完話,潘良峰一擡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你們兩家鬧什麽,並不關我的事,我一點兒也不關心。我跟你沒有什麽交情,沒有必要幫你這個忙。”

明君墨心裏是挺著急的,畢竟這是關鍵的一步棋,如果他沒有辦法說服潘良峰供出董家的那位侄子,那麽他手裏就沒有對付董家的砝碼。

但是他不能表現出慌張的樣子來,他需要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董家一定許了你不錯的條件,我現在提幾個條件,你不妨聽一聽……”

潘良峰沒有轉過臉,但是他也沒有阻止明君墨說下去。

於是明君墨說道:“你聽說過於維鈞大律師嗎?目前放眼國內的律師行業,於大律師應該是絕對佼佼者吧,他與我們明家些交情,我可以說服他為你辯護,我打聽過了,潘先生這一次受人牽連,兇多吉少,現在來看,找一個好的辯護律師至關重要,於維鈞這個名字應該能打動你吧?”

潘良峰依舊沒有轉回頭,只是哼了一聲。

明君墨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我可以把你的妻子兒女接到加拿大,為他們辦移民。雖然我相信她們在國內也會有人照顧,生活也會不錯,但是因為你的事,再好的物質生活,他們也不會生活得很愉快吧。離開國內,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開始新生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新生。”

潘良峰轉頭,看著明君墨:“你有辦法把他們都弄出國去?”

明君墨很堅定地點頭:“相信我,我能有辦法到這個地方見到你,就一定有辦法給你的家人辦移民。我聽說你的兒子還在念大學,我可以推薦他到加拿大的任何一所大學,隨他挑選。相信你也曾經想過要把家人送到國外,只是下手晚了,來不及了,對嗎?我幫你做這件事。”

潘良峰思索了片刻,看著明君墨:“你想讓我怎麽說?”

“在審批金融街的項目時,董君弼向你行賄是事實,你只要說出事實就可以了。”明君墨聽他的語氣,知道他心裏有了松動。

潘良峰背過身去,面朝著窗戶,想了好一會兒,緩緩說出三個字:“我同意。”

明君墨立即向他致謝,告辭出了這間關押室。

王科長等在樓梯口的位置,見他出來了,松了一口氣,指了指樓下:“你趕緊走吧。”

明君墨迅速地離開這座小樓,出了院門,發現自己的車停在很遠的街角那裏。他跑過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周美美緊張地看著他,問:“怎麽樣?那人答應配合嗎?”

明君墨點頭,周美美立即發出一聲歡呼:“耶!搞定!接下來我們要去會一會那位聲稱妻子被強奸的男人了……要不要叫兩個人來?”

“不用,帶太多人去,誠意就大減。他不敢對我動手的,如果真動了手,事情反而好辦了。”明君墨說完,拿起自己的電話,打給明老爺子。

明老爺子此時剛從w市的拘留所裏出來,他見到了自己的兒子明遠瑞。

據明遠瑞講述,當時是兩個副經理約他到酒店吃飯,飯後又說給他開一間房,讓他休息一下。等他洗了澡出來,屋子裏就多了幾位美女,說是已經有人付過費用了,為明總解解乏。

結果只是他脫光了衣服,被美女們按摩了幾下,就有公安突然沖了進來,把他帶走了。

老爺子一聽這情況,明遠瑞分明就是中了圈套。他一邊氣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另一方面更加惱董儀燕手段狠辣。

出了拘留所,正坐在車裏生氣呢,接到明君墨的電話了。

“爺爺,如果想救四叔出來,就要麻煩你給於大律師打一個電話,讓他接一個案子。”明君墨在電話裏說道。

老爺子氣得聲音都變了:“你開什麽玩笑?讓我求於律師為你四叔辯護?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這又不是什麽難辯的案子,家裏的律師找兩個過來就行了。”

“不是為四叔辯護,是為w市前國土局的局長,他現在性命堪憂,如果於大律師肯為他做減輕罪刑的辯護,他願意幫我一個忙。”

先前明君墨並沒有告訴老爺子這件事,因為他沒有辦法預料自己見潘良峰後有什麽結果。所以明老爺子聽得一頭霧水:“那個局長……進去了?進去還能幫什麽忙?”

“他答應指證董君弼行賄。”明君墨說。

明老爺子這才明白了,立即說道:“好!我這就給於律師打電話……墨兒,你是不是早就準備著跟董家鬧翻這一天?”

明君墨也不避諱,坦白道:“爺爺,我當然要早準備了!難道你真以為我會拿明家的投資開玩笑嗎?雖然前期投資只有一部分,但是我剛上任,董事們在你這位董事局主席的帶領下,對我虎視眈眈,就算是損失一分錢,也會有人拿來做把柄對付我的吧。”

明老爺子心裏偷偷地對孫子的深謀遠慮滿意,口中卻不肯說,反而哼了一聲:“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費這麽多的心思?值得嗎?”

“值得!”明君墨果斷應道。

明老爺子就又生氣了:“我可告訴你,就算我們家不娶董家的女兒,丁瑢瑢也不能正式娶進家裏。你在外面怎麽對她好,我管不著!正式結婚不行!這事沒得商量!”

明君墨似乎料到老爺子會這樣說,也在電話裏回道:“爺爺,我費了這麽多的周折,可不是為了找一個女人當金絲雀養著,你老人家說對了,這事真沒得商量。”

“你……你翅膀硬了是吧?是不是以為你平息了這次的事,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明老爺子沖著電話吼著,將手邊的皮座椅拍得啪啪響,引得許助理和司機同時側目。

明君墨卻在電話那頭輕笑:“爺爺息怒,現在是咱們爺孫倆兒一致對外的時候,咱們自家的事再說吧。”

明老爺子想了想,覺得他這話也對,就掛斷了電話。

許助理回頭問:“老爺,孫少爺還是那麽堅持?”

明老爺子氣憤地將電話撇到一邊:“鬼迷了心竅!早知道他最後還是要娶這麽一位,當初我還不如讓他娶了楊倩宜!弄到我背著一個惡名,最後進門的還是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

許助理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明老爺子氣得夠嗆,明君墨卻輕松了許多。關於退婚這件事,他其實一直害怕董家不鬧。如果董儀燕學她的女兒,一直苦情裝可憐,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董菲兒很有可能是服藥導致的心臟病,但那畢竟也是病呀。如果她服藥劑量不當,或者哪一天突然受了刺激,說不定真會鬧出人命來,到時候他跳進太平洋也洗不清負心的罪名了。

現在董儀燕撕破臉皮了,他反而可以放開手腳了。至於董菲兒,鬧到這種程度,相信她也沒有服藥裝病必要了吧,要怪就怪她自己的媽呀,怪不得他了。

車子很快就開進了一條狹窄的街道,這是w市金融街規劃的最後一片動遷區域,圖紙上將這裏標示為第六號動遷地區。

前面的動遷都算是順利,只要這最後的一片區域解決了,工程就可以馬上動工了。

破舊的巷子兩邊,是千瘡百孔的老舊樓房。大部分人家已經簽了動遷協議,領了動遷補償,另找安身之處去了。留下的一小部分住戶,都是一些對補償不滿意,死守著要求提高補償標準的。

明君墨在巷口下了車,步行進入到了巷子裏。

大概是因為昨天鬧過事,留在這裏的住戶們都很警惕,見明君墨衣著光鮮,都用敵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可是他們不認得明君墨,而且明君墨的身邊只跟了一個女人,不像來報覆或尋釁的樣子,他們也就沒有什麽舉動。

明君墨就在一道道冰冷的目光中,按照周美美查到的地址,找到了那個宣稱妻子被明遠瑞強奸的男人家裏。

他敲了敲門,門裏傳出一陣踢踏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男人出現在門內,方臉大眼睛,酒糟鼻子。

男人看著明君墨:“找誰?”

“找你。”明君墨推門就走了進去。

男人追過來攔他:“你是誰呀?誰讓你進來了?找我有什麽事呀?”

明君墨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屋內一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燙了一頭的蓬蓬卷發,顯得她的臉格外的尖瘦削寡,身了一條紅裙子,正坐在飯桌前摘青菜。

“那是你妻子嗎?”明君墨指著女人問。

男人就推明君墨一把:“你管得著嗎?你到底是誰?”

明君墨沒有跟他計較,只是拍了拍被他碰到的衣服,說道:“我叫明君墨,是明遠瑞的侄子,也是控股金融街項目公司的明信能源的總裁,我來找你談一談。”

那個男人皺著眉聽他說完,茫然地問他:“怎麽又是侄子又是總裁?你就告訴我,你和明遠瑞到底誰官大吧。”

“當然是我!”明君墨順手扯過一張塑料凳子,坐了下去,“你說我明遠瑞強奸了你的妻子,你有什麽證據嗎?”

“當時明遠瑞答應給我們一筆錢,我們就沒有報案……不過這種事要什麽證據?我老婆就是最好的證據!”男人叉著腰站在明君墨的對面,“既然你是說了算的,那就好辦了,我們的合理要求已經提了,你答應了,這件事就算完,你要是不答應,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兒!”

明君墨沒理會他的虛張聲勢,轉頭看向他的妻子。那女人接觸明君墨犀利的目光,立即縮了縮肩膀,端起青菜簍子,起身進了廚房。

明君墨就知道一指廚房的方向:“我一看你妻子,就知道強奸的事是不存在的。一則我四叔的眼光沒有這麽差,二則被強奸的女人不是你妻子這種反應。你收了別人多少錢?才甘心被人當槍使?”

男人臉上的橫肉一抖:“我說的都是事實!你這是什麽態度?既然你不是來解決問題的,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別大吼大叫的!”周美美實在看不上這種無賴一樣的男人,就指著他的鼻子教訓了一句,“我們總裁親自登門,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你吼什麽呀?你主子答應你,吼得越大聲錢越多呀?”

“你不就是為錢嗎?你開個價,要多少錢你才能去公安那裏撤了強奸的告訴?”明君墨看著男人紅紅的鼻頭,心裏一陣一陣不舒服。

男人猶疑了一下:“我可不是為錢……”

“為什麽?有人威脅你?你收了錢,撤了訴,我馬上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沒人找得到你。”明君墨皺了眉,開始不耐煩了。

男人懷疑地望著明君墨,不說話。

周美美就走到男人面前,對他說道:“我說你在收錢辦事之前,都不打聽打聽你對付的人是誰嗎?你隨便查一下明家的背景去,要是你敢誣告明家的四公子,你拿了錢也不會花得舒坦!還不識相一點兒?”

這個時候,明君墨看到他的女人從廚房探出頭來,就跟女人說道:“你老公不識相,你勸一勸他,開個價兒,拿錢走人,別在這裏鬧騰了。我自己來,是為了展現解決問題的誠意,如果你們不肯合作,下次就不是我來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可以離開w市嗎?”

“哪裏都可以!”周美美立即答應。

女人就對男人說道:“別鬧了吧,再鬧就出大事了。”

男人考慮了一會兒,咬了咬牙,說道:“我們家該得的動遷補償,另外再支付五十萬,同意我就去撤訴!”

周美美迅速地計算了一下,說道:“一共128萬,我們付給你130萬,你先簽了這份動遷協議,然後去公安局撤訴,從公安局出來,我立即給你支票,安排人送你們離開。”

居然還多了兩萬,女人有一點點小興奮,轉身開始收拾家裏值錢的東西。

夫妻兩個最後拎了兩只大箱子,離開了這個家,跟著明君墨走出了巷子。一路上都有留守的住戶問他們去哪裏,夫妻倆兒理虧,也不敢說。

周美美帶他們去公安局撤訴,明君墨又解決了一件事,心裏很放松,看看時間,決定約三老太太一起用午餐。

三老太太祁雪娥才到w市,剛在酒店安頓下來,就接到了明君墨的電話:“三奶奶,我爺爺中午要見一位老朋友,我陪你用午餐吧。”

祁雪娥著急知道自己兒子的情況,一口答應下來。

兩個人在酒店的餐廳碰了面,三老太太開口就問:“你四叔的情況怎麽樣?你見了他沒有?”

明君墨扶她坐下,安慰她道:“爺爺一早過去看過他了,暫時在拘留所裏,還不能放出來。不過事情我已經解決大半了,最後的結果,大概也就是關四叔幾天,交一筆罰金,也就沒事了。”

“還要關幾天?”祁雪娥的血壓當即就高了。

“當場的確有從事色情服務的女人,那幾個女人的供詞,也是指四叔招妓,所以關幾天是必然的。”明君墨說道。

祁雪娥就不滿地嘀咕了幾句:“就不能花點兒錢,趕緊把人撈出來?”

“三奶奶,你要知道,我奔波了一上午,就是為了解決那個強奸的罪名,這一樁大罪名解決掉了,招妓關幾天,真的不算什麽大事了。”明君墨對老太太和氣地笑著。

老太太就嘆氣:“辛苦你了,等你四叔出來了,看我怎麽教訓他!”

“三奶奶不用客氣的,我還能眼看著四叔有麻煩嗎?咱們是一家人呀。不過四叔在帳目上也有一些麻煩,可能被人抓住了把柄。”明君墨翻著菜單,狀似無意地說道。

祁雪娥在老爺子身邊跟了一輩子,都磨練成人精了,她哪裏會看不出明君的心思。

於是她說道:“家裏這些孩子,就屬你最聰明能幹,你現在又掌管著這份家業,一切都是你做主。你四叔他再不爭氣,也是自己家的親叔叔,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話,對不對?你幫三奶奶這個忙,三奶奶會記得你的好處。”

v85 (鉆石1400加更並紅包)

明君墨擡頭看著三老太太,展顏一笑:“三奶奶最親切了,不像我爺爺那倔強的脾氣。我剛才還跟爺爺吵了一架,爺爺死活不許我娶丁瑢瑢,可我還非她莫娶,我們爺孫倆兒將來一定會為這件事鬧翻了。”

祁雪娥抿了唇:“這件事呢……周室長以前跟我說過,我也不瞞你,我本不好插嘴的。我說得多了,人家會說我,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對你疼得不夠,縱容你胡鬧。明家的家規是這樣的,你也別指望你爺爺會一下子接受。如果你爺爺是那麽想得開的人,我早就應該扶正了,你說對不對?”

明君墨趕緊點頭:“我早說過,三奶奶在對家裏貢獻最大,應該扶正給你一個名分的!這件事我一定要找個機會跟爺爺談一談。”

祁雪娥就笑了:“你都願意為我爭取名分了,我要是不幫你,好像我不盡人情。不過你爺爺那個人有多倔強,你應該知道的,我慢慢跟他談,你不要太著急。”

明君墨立即隔著桌子握住祁雪娥的手:“有三奶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爺爺最聽三奶奶的話,只要你肯勸,保證爺爺會聽進去。”

祁雪娥拍了拍他的手:“快點餐吧,我一大早急忙坐飛機趕來,肚子早就餓了呢。”

於是明君墨點了兩份餐,兩個人等餐的功夫,明君墨的電話響了。

他見是董儀燕的號碼,就走出餐廳,在走廊裏接起了電話:“餵?董阿姨,你到w市了吧?什麽時候我拜會阿姨,有些事需要談一談呢。”

董儀燕在電話那頭冷冷地哼一聲:“君墨,我果然小瞧了你,原來你早有準備!菲兒還傻乎乎地盼著你回心轉意呢!誰想到你這麽絕情,早就為退婚做準備了!”

董儀燕設計明遠瑞的初衷,是為了給明家一點兒顏色看一看,她還沒有想到決裂那一步。

她以為自己手裏握著明遠端的把柄,可以威脅到明君墨,可以向明家證實,兩家的合作,主控權握在她的手裏。

她還以為,自己這一招出奇不意,明家必然措手不及,就算是為了先把明遠瑞從拘留所裏的撈出來,明君墨也要向她服個軟。

昨晚明家爺孫二人急匆匆地趕來w市時,董儀燕並沒有緊隨其後。她要表現出自己的從容不迫來,尤其要表明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純粹是突然事件。

因此,她今天早晨才從d市出發,來到w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她剛剛從機場閘口走出來,就接到項目公司一位副經理的電話,緊急向她匯報,她的表弟董君弼被反貪局約去談話了。

董儀燕大吃一驚,立即各方打聽,最後得到的消息是,一個月前被雙規的前國土局局長潘良峰在今天突然供出董君弼行賄的事。

潘良峰被雙規的事,董儀燕早就知道的。董家做地產生意,與國土局打交道最多,暗中的交易也肯定不會少。當初為了拿下金融街項目,董家給潘良峰送了不少的好處,所以潘良峰一進去,董儀燕立即托人給他遞消息,只要他在裏面不說出董家的事來,以後董家會照顧他家人的生活。

一個月都過去了,眼看著潘良峰的案子就要進入訴訟程序了,董儀燕幾乎已經放心了,卻沒想到潘良峰在今天突然供出直接行賄人董君弼來。

這種事按常理是解釋不通的,馬上要完成偵查的案子,嫌疑人卻要在自己的罪狀中再加上一條,難道他嫌自己的罪不夠重嗎?

想來想去,董儀燕想到了明君墨。

她剛把明君墨的四叔弄進拘留所,明君墨就把她的侄子弄進了反貪局。原來是她在事件中掌握主動,現在她卻處在了被動的位置上。

招妓淫亂什麽的,說起來難聽,其實不是什麽大罪,最多拘留幾天,交一些罰款,也就出來了。

而行賄卻是涉及刑事犯罪的,尤其與眼下正沸沸揚湯的潘良峰案件牽扯上,董君弼這一進去,就很難出來了。

早晨上飛機的時候,她還在心裏悠然自得地盤算著,她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明君墨還不趕緊向她們母女兩個道歉的話,接下來她一定會拿明遠瑞的經濟問題做文章。

現在看來,她似乎晚了一步。

她打電話給明君墨,大為光火,斥明君墨絕情無意。

明君墨回她道:“董阿姨,是你先出手的,你怪不得我。我不能眼看著我四叔被人誣告強奸,也不能坐等著明家被擠出金融街項目,先期的投資都是我們這一方在支出,這一筆損失對於我這個剛上任的總裁來說,是承擔不起的數目。”

董儀燕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行事魯莽了,她努力忍下一口氣,問明君墨:“你想怎麽樣?”

“我想……鴻泰占據了內地地產市場的半壁江山,應該也不會十分在意金融街這個項目,不如董阿姨就做一個決斷,從這個項目中撤出吧。”

明君墨輕輕巧巧就說出讓董家撤出這樣的話來,董儀燕卻如雷轟頂:“你說什麽?這個項目是董家運作拿到手的!當初是明老爺子向我爸爸表明要投資內地地產的意向,考慮到兩家的關系,我才接納明家為合作方的!現在你讓我退出?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董阿姨,我並不想過河拆橋,但是事情鬧到這個程度,兩家還有合作的餘地嗎?董阿姨放心,鴻泰先期投入的資金,我會一分不少地付給你,我不會讓鴻泰蒙受損失的,不如我們見面商量一下如何拆分金融街項目公司的資產吧。”明君墨一步一步地逼近。

董儀燕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明君墨!你以為君弼人在反貪局,就可以威脅到我嗎?咱們兩個不妨較量一下,看看最後是誰從項目中撤出。”

明君墨不徐不急地說道:“我不急,董阿姨慢慢考慮一下。我提醒你,董君弼這一進去,可不僅僅是行賄那麽簡單了,潘良峰不開口則罷,他一開口,必然會牽涉到金融街項目的規劃審批,到時候曝出這個項目招標的內幕來,迫於社會輿論的壓力,政府必然會收回這個項目的建設權,重新公開招標……”

董儀燕心裏一驚:“明君墨!你是不是瘋了?這樣兩敗俱傷的事,對明家又有什麽好處?”

明君墨輕輕一笑:“董阿姨,如果事情發展到那一步,明家是損是益,就不勞你操心了。只是鴻泰的先期投入,恐怕一定要打水漂了,因為走到了那一步,我也沒有義務為鴻泰的先期投入買單了,對不對?”

“明君墨!你是瘋子!”董儀燕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只是輕輕地舉棋迫他一步,竟然他一下子抓住機會,將得死死的!

她氣急敗壞,啪地掛斷電話,打給明老爺子。

明老爺子正在與於大律師共進午餐,為潘良峰辯護的事與於大律師溝通。接到董儀燕的電話後,他的聲音冷冷的:“儀燕,你又有什麽新動作?”

董儀燕劈頭就問:“明伯伯,你跟我爸爸也算是一輩子的老交情,怎麽能縱容君墨幹出那種事來?”

明老爺子一楞,問道:“君墨幹出什麽事了?我怎麽不知道?”

他說不知道,董儀燕哪裏肯相信?不過形勢比人強,她不得不向明老爺子服軟:“明伯伯,其實我們兩家之間的罅隙,說到底不過是孩子們的婚事,我氣君墨欺負了菲兒,做事有些急躁了。可是就因為這樣,君墨就把我往死角裏逼,就算不講生意場上的道義,最其碼我是他的長輩,他該懂得做人的倫理吧。”

明老爺子聽得一頭霧水,他原本想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可是轉念一想,覺得自己還是裝不知道更好一些。於是他說道:“儀燕,你應該知道,我已經退休了,管管家事還行,生意上的事已經完全交給君墨了,他才是明信的總裁,你說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董儀燕見說不通,立即掛了電話,緊急進行各方面的溝通,想要約幾位政府裏的朋友見面,商量一下對策。

有一句話說得好,墻倒眾人推。

潘良峰的案子涉及金額巨大,已經驚動了最高層的官員,大家避之唯恐不及。董君弼被反貪局約去談話的消息一放出來,董家立即成了官員們的雷區,誰也不敢觸碰。

所以董儀燕打了十幾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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