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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連環算計(4)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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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你就開心了?”

明君墨難得看到這麽溫柔的丁瑢瑢,弄得他情意蕩漾。他在她的嘴角上吻著,喃喃道:“你捉弄我的時候,我也開心,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開心,瑢瑢,我愛你……”

他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字,丁瑢瑢只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轟”地炸開,她的心猛地一震,就有一些片狀堅硬的東西一片一片掉落,露出她最軟弱最真實的那一顆本心。

明君墨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他溫柔地撫摸她,輕輕地吻她,在她的耳邊用最魅惑的男低聲輕吟著:“我愛你,你一直就知道,你也愛我,我能感受得到,你不要拒絕我,讓我們好好相愛,讓我好好地愛你,好不好?”

丁瑢瑢想要守住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但是明君墨不肯放過她。他不停地向她進攻,輕咬她的耳垂,輕啄她的臉頰,在她的唇上一遍一遍地輕吻著:“瑢瑢,告訴我,你也愛我……”

丁瑢瑢的雙手緊緊地扣在他的腰間,想要尋求一點兒支撐的力量。可是她已經掉進了他無盡的溫柔之中,她淪陷了,掙紮還有意義嗎?

丁瑢瑢把雙手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她沒有力氣掙紮了,就讓她沈淪吧,就當這是一個美夢,哪怕醒來後依舊是惱人的現實,最其碼在未來的日子裏,她還有一個美好的舊夢值得回憶。

“我愛你……”丁瑢瑢說出這三個字,就如同解脫掉了身上的所有枷鎖,她迎著他的唇,回吻上他。

明君墨得到了他想要的回應,頓時受到了鼓舞,熱情飛揚。她愛他,她是他的女人!他要得到她!

他伸就去解她襯衣上的鈕扣,卻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冷冷的聲音,像一道冰箭射向床上熱火朝天的兩個人:“為什麽?”

丁瑢瑢一驚,頭稍稍一偏,就看到董菲兒直直地站在臥室門外,也不知道來了多久,看到了多久,又聽到了多久。

明君墨也聽到了董菲兒困惑而又冰冷的聲音,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移開放在丁瑢瑢胸前的那一只手,翻身坐了起來:“菲兒……”

明君墨很鎮定,他的鎮定更加惹惱了董菲兒。她看著慌亂爬起來的丁瑢瑢,眼睛裏射出怨恨的光:“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

“不關瑢瑢的事!是我騙她來的!”明君墨已經看到丁瑢瑢眼中的愧疚和不安,像一只受了驚的小鳥。只差一步,他就要抓住她了!可是現在,她又顫動起受驚的翅膀,隨時都可能會飛走了。

他害怕她變回原來的樣子,所以他對董菲兒說話的聲音很大,幾乎就是在吼她。董菲兒嚇了一跳,眼裏的淚花顫微微地掉落下來。

丁瑢瑢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眼前的情形,根本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她終於赤裸裸地勾引了妹妹的未婚夫,而且還被妹妹抓了一個現形。

雖然這個妹妹並不是她真心要認的,但是從道德上,她如何能問心無愧?

董菲兒將手裏的紙袋丟在地上,指著床上的兩個人:“你們為什麽要這樣逼我?如果你不說愛她,她也不說愛你,我可以當做什麽也沒看見,悄悄地離開!可是你們為什麽要說那個字?你們……你們竟然如此無視我的存在?”

明君墨站起身來,走向董菲兒:“菲兒,我喜歡瑢瑢,你在香港的時候就知道,而且我已經向你提出退婚了,我沒有騙你。”

董菲兒臉一冷,抹了一把眼淚:“退婚?我們的婚事當初就不是我們兩個定的!所以退婚也不可能在我們兩個之間生效!你別忘了!我可沒有同意退婚!如果你再敢提退婚的事!我就從明信大廈的頂層跳下去!我說到做到!”

“你何苦癡纏不放?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你!”她以死相逼,讓明君墨很惱火。

董菲兒顯然已經恢覆了冷靜,她不理明君墨的惱火,目光一飄,看向丁瑢瑢:“姐姐,你不可這樣!你才跟杜西平訂了婚!怎麽可以來搶我的男人?你還是收拾一下,回家吧。”

丁瑢瑢渾身都僵掉了,連她的心都已經不跳了。她什麽也沒說,直接下了床,沖進衛生間裏,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出來提了包,去客房抱上了小丁當,往樓下沖去。

明君墨來追她:“瑢瑢,你別走!”

丁瑢瑢根本就不聽他的,一聲不吭往屋外沖。在門口的時候,她被明君墨抓住:“瑢瑢!你可不可以拿出一點兒勇氣?我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我們的愛是正當的!”

丁瑢瑢回頭,見董菲兒就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目光森冷地望向她。她推開明君墨:“有時候正當不正當,我們都說了不算,你不要再逼我了,讓我回家吧。”

明君墨眼看著她出了門,跑遠了。他回頭看著董菲兒,努力沈下一口氣:“好了,瑢瑢走了,我們重新談一談退婚的事吧。”

董菲兒卻一拍手,轉身進了臥室,開始收拾那一床淩亂。明君墨跟進來,將她收拾整齊的床具全部扯開,丟了一地:“董菲兒!你不要這樣縮在殼子裏!你勇敢地面對現實好嗎?我不愛你,我愛丁瑢瑢!”

董菲兒捏了捏拳頭,仰臉看明君墨:“可是我愛你!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會放手的!除非我死!”

“你……”明君墨看著她眼神中冷冷的堅定,從心裏往外森森冒著涼氣。

董菲兒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將明君墨丟開的枕頭薄被又重新整理好,疊起來放進櫃子裏。然後她將剛才丟在地上的兩只袋子撿了起來,拿到了明君墨的面前:“我聽說你沒有上班,又不在明信那邊,就買了午餐帶過來給你,你吃午飯了沒有?”

明君墨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才剛看見他和丁瑢瑢那麽親熱,這會兒竟然如此平靜地問他有沒有吃午餐!

但是比起她來,他更擔心丁瑢瑢。

丁瑢瑢是一個外表堅強,內心很脆弱的女人,她受這樣的刺激,會不會像蝸牛一樣,又縮進殼子裏,拒絕接受他?

他推開董菲兒的手,隨便抓過來一身衣褲換好,抓起車鑰匙沖出門去。

董菲兒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車子離開了別墅門前。她緊緊地抓著外賣的紙袋,尖尖的指甲在紙袋上抓出幾個洞來。

“明君墨!丁瑢瑢!你們等著!傷害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v47

丁瑢瑢抱著小丁當跑出了蘭海彼岸,站在小區大門外的林蔭大路上,大口地喘著氣。

小丁當在睡夢之中被她拖了起來,迷迷糊糊地趴在她的肩上,半睡半醒,不滿意地哼哼著。丁瑢瑢緊緊地摟著兒子,回頭望一眼蘭海彼岸的大門,眼淚無聲地掉落下來。

她的人生怎麽會走到如此混亂的境地?她不是那個有主見又自持理智的丁瑢瑢嗎?當初決定未婚生子,她都沒有過今天這樣的糾結,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她被逼著要站上道德的高臺?明君墨說,他們兩個男未娶女未嫁,在一起是合情合法的,可為什麽她沒他那麽灑脫?她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沒臉面對董菲兒?沒臉面對杜西平,甚至沒臉回家面對媽媽?

下午一點的時候,路上空空蕩蕩的。蘭海彼岸背山面湖,是d市最豪華的一片別墅區,因為這個原因,出租車從來不會到這個地方來等客。

丁瑢瑢抹了一把眼淚,前後望了望,想要尋找一輛正好送客人到這個地方,還沒有離開的出租車。在熱鬧的市區裏隨處穿梭的藍白出租車,在這裏簡直絕了跡。

門口一位穿著制服的保安見她抱著一個孩子,又在悄悄地抹眼淚,就對她生出同情心來,走過來問她:“這位女士,需要我給你叫一輛出租車嗎?”

丁瑢瑢眼淚巴叉地看著年輕的保安,點了點頭:“謝謝你了。”

保安客氣地笑了一下,轉身正準備回值班室打電話叫車,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就從小區的大門開了出來,在拐角的地方也沒有減速,車尾一甩,沖過來戛然而止,正好停在了丁瑢瑢的眼前。

保安認得這輛車,全球限量版,d市僅此一輛,據說這車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每次這輛車進出小區的大門時,門口值班的保安都會拿出對講機興奮小聲地招呼同伴:“那輛車回來了,快出來看……”

這輛車被物業保安隊的小夥子們研究得很透徹,甚至在全球範圍內有哪些人擁有這一款跑車,他們都上網查了出來。但是車的主人,他們卻只知道身份姓名,從未近距離見過真容。

因此那位年輕的保安就停了腳步,站在那裏,眼看著車門打開,一個年輕俊帥的男人從車裏走了出來,上前去抓那個女人的手腕。

女人見了他,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站起身就要跑。男人兩步就追上去,將女人連同女人懷裏的孩子一起抱了起來,塞進了跑車裏。

保安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跑車開出去好遠,他才緩過神來,自己伸出雙臂,模仿著男人剛才抱女人的動作,比劃了一下,自己嘀咕道:“真帥呀!就是一下子抱兩個人,有點兒難度,練過臂力才行吧……這兩個人有點兒眼熟……”

出租車也不用叫了,保安回了自己值班的崗位。

被明君墨強行塞進車子裏的丁瑢瑢,此時正扭著臉朝著車窗外。她以為他會留下來解釋或安慰一下董菲兒,沒想到他竟追了出來。

可是那又如何?董菲兒說的對,明董兩家結親,不是他們兩個小輩定下來的事情,想要解除婚約,也不是他們說一說就能生效的。

而且董菲兒以死相逼,可見她對明君墨的感情有多麽決絕。

若是認真想一想,董菲兒今天的舉止也是可以想通的。她與明君墨算得上青梅竹馬,她從小就崇拜明君墨,及至她少女初長成,更是將那種兄長式的崇拜演變成了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戀慕。

可是明君墨生活中有那麽多的女人來來去去,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對於明君墨的花心,雖然不能說她是坦然接受,但也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

因為她有自信,做為明君墨的未婚妻,她占據著天時地利人和。所以她不把任何的女人放在眼裏,不管她們有什麽樣的美貌、才情、能力甚或家世。

她相信,明君墨只是一個貪玩的大男孩,只要他們結了婚,她一定有辦法叫他收心!

卻沒想到,還沒等她熬到結婚,明君墨就已經決心要收心了,可惜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一個普通的小女人。這個女人家世平凡,學歷一般,才情看不出來,只有樣貌算得上清秀。

而最要命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是她的姐姐。二十幾年前,她們的母親就為了爭一個男人而結下了仇怨。到了她們這一輩,居然又同時看上了一個男人。

這種心結,豈是那麽容易解開的?

就算是撇開董菲兒對明君墨的感情不談,她煎熬了這麽多年,卻不能等來一個有回報的結果,反而被自己的姐姐搶了明君墨的心,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丁瑢瑢心想,如果董菲兒真的失去了明君墨,說不定她真的會從明信大廈跳下來呢。

明君墨開著車,不時地轉頭看一眼丁瑢瑢。而她根本就不肯給他正臉看,始終扭著臉,看著車窗外面。

“瑢瑢……”眼看車子就要駛進市區了,明君墨小心地喚了她一聲。

丁瑢瑢渾身一抖,隨即用濃濃的鼻音警告他:“你別說話!你敢開口,我就敢跳車!”

明君墨眸光一沈,將方向盤往旁邊一打,把車停在了馬路邊。丁瑢瑢見他停了車,伸手就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他落了鎖。

她抱緊小丁當,縮在車座裏,依舊不肯正面去看明君墨:“我要回家,你讓我回家!我不想聽你說話,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我今天就不該去你那裏!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放縱自己了……”

“你為什麽要克制自己?”她在那邊一疊連聲地檢討自己,明君墨臉色越來越難看,突然問了她一句。

“我……”是呀,為什麽要克制自己?為了董菲兒?她對這個妹妹並沒有什麽感情呀!為了爸爸?他拋棄了她們母女二十幾年,她還會在意他的感受嗎?為了她們丁家母女的顏面?丁媽媽和她兩代未婚生子,什麽樣的風言風語沒聽過,不也都挺過來了嗎?

可為什麽她的心裏充滿了罪疚感?到底是她搶了人家的未婚夫,對不對?就算那個女人不是她的妹妹,她還是會有愧疚感的,對不對?而且明家根本就不可能正經接納她這樣家世平凡的女子,那她還腆著臉跟旁邊這個男人談情說愛,她到底是想怎麽樣?

丁瑢瑢突然從混亂的思想中理出一個頭緒來,就轉過臉去,看著明君墨:“我要克制自己,是因為我和你註定走不到一起。既然知道跳下去是無底深淵,我為什麽還要往下跳?”

“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你要名分,我給你名分,你要專心,我把全部的感情都給你。只求你給我一點信任!給我一點時間!不要像一只烏龜,輕輕一碰就縮進殼子裏,好不好?”明君墨很心痛,剛才還柔情似水的那一雙眼眸,此時卻這麽冷靜這麽冰涼地看著他。

眼睛好酸,丁瑢瑢眨了眨眼,自嘲地一笑:“明君墨,你當我們是在演電影嗎?王子與灰姑娘的故事?只要能穿上水晶鞋,我們就能過上幸福歡樂的日子了嗎?你面對現實吧!”

明君墨對著她搖頭:“我認識的那個生猛的丁瑢瑢哪裏去了?你為什麽在這樣的時候失去了勇氣?”

丁瑢瑢哼道:“我有兒子,我要保護他!我不比你這樣的世家少爺,可以任性地揮霍人生!就算跌下去了,也有許多人接著你,我不行,我傷不起的!”

明君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就十分地著急,恨不能用拳頭去砸她的腦袋,將她的殼子砸碎掉。他大聲地為自己辯解:“我不是在任性地揮霍人生!我對你是認真的!你感受不到嗎?我這一顆心!你眼前的這個明君墨!都是全新的!兒子是我們兩個的!他的人生與我有關!你不能就這樣把我撇到一邊去!”

丁瑢瑢摟緊了小丁當,回瞪著他:“兒子是我的!你休想搶走!”

正在這個時候,小丁當被他們吵醒了,睜開困盹的眼睛,看到明君墨橫眉立目的樣子,膽怯地叫了一聲:“爸爸……”

稚嫩的童音頓時化解了兩個大人之間的劍拔弩張,明君墨當即就緩和了臉色,丁瑢瑢崩緊的神經也松懈了下來。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小丁當就從丁瑢瑢的懷裏爬出來,去扯明君墨的衣袖。明君墨將他抱起來,在他的光腦門兒上親了親,回頭看著丁瑢瑢:“你弄清楚,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我不會從你的身邊搶走他,因為我要把你們娘倆兒一起搶過來。”

丁瑢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歪倒在車門上。小丁當顯然是認親爸的,看到他們爺倆兒相處融融的場面,她根本就無力拒絕。她能怎麽辦?誰能給她指一條明路?

明君墨伸手將她拉過來,他一邊抱著小丁當,另一邊攬著丁瑢瑢,輕聲說道:“瑢瑢,你往後視鏡裏看一眼,我們三個人才是一家人呀!你不要做烏龜好嗎?沒有你的勇氣支持,我拿什麽去爭取?你給我一點兒時間,給我一點兒信心,我一定能把事情處理好。”

丁瑢瑢真的擡眼看向後視鏡,明君墨特意伸過頭來,把小丁當抱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鏡子裏,雖然兩個大人一臉糾結不爽的表情,但是小丁當卻怡然自樂,很享受被爸爸媽媽簇擁圍抱的樣子。

丁瑢瑢才剛堅硬的一顆心又軟掉了,她是多麽沒出息呀,為什麽她對明君墨這個人毫無抵抗力?

“我和你……真是怎麽看都不般配,所以……你確定我們可以在一起嗎?我真的很害怕。”

明君墨聽得出來,她已經完全放棄剛才那個強硬的立場了,他松了口氣,伸出手指擡起她的下巴,扳到自己這一邊,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小烏龜,你是在說我配不上你嗎?你倒說說看,我差什麽?我這麽完美的男人,根本就是天下難尋,你可別看走了眼。”

丁瑢瑢掰開他的手指,橫了他一眼:“徒有其表!就知道臭美!差得多了!花心大少爺!我向你要一顆純潔的心,你有嗎?”

明君墨假裝認真地想了想:“那個……我從現在開始純潔,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呀!”丁瑢瑢轉了轉眼珠,偏臉看他,“你去找一個寺廟出家當和尚,吃齋念佛,清心寡欲,修身養性,堅持兩年,我就相信你從此後會有一顆純潔的心。”

明君墨很鄭重地點頭,認真說道:“是個好主意,我回頭找一處深山,風景優美。我要在山上蓋一座寺廟,我在裏面出家當和尚,你在裏面出家做尼姑,小丁當正好是個小光頭,就當一個小沙彌。我和你來個僧尼雙修,你看怎麽樣?”

丁瑢瑢聽他又往不正經的地方說,就捶他道:“就知道你做不到!還純潔什麽呀?趕緊送我回家吧!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我就相信你了!”

明君墨趕緊舉起手來,發誓道:“老婆,我向你發誓,我說到做到!絕不讓你失望!”

“誰是你老婆!別胡說八道!”丁瑢瑢明明甜在心裏,忍不住嘴角都翹了起來,卻偏偏不肯露出心底的歡喜,佯怒瞪他。

明君墨將小丁當交還給他,發動了車子,嘴巴裏依舊不肯放過她:“明明都給我生了兒子,還不承認自己是我老婆?你不喜歡老婆這個稱呼?那我叫你什麽?甜心?蜜糖?寶貝兒?”

“快閉嘴!惡心死了!”丁瑢瑢吼他一句,卻把臉藏在小丁當的肩膀上,偷偷地笑了出來。

總算是把丁瑢瑢這只小烏龜從殼子裏拽了出來,明君墨松了一口氣。雖然有許多的事他目前也看不到前景,但是有丁瑢瑢的允諾,他就會有信心一直走下去。

他把丁瑢瑢送回了家,下車之前,他拉著丁瑢瑢的手說:“我的事情我去處理,你的問題你也要解決,不許你再戴訂婚戒指,趕緊跟杜西平說清楚,聽到沒有?我看那小子很不爽!”

被裹在愛情的甜蜜泡泡裏時,只有他們兩顆相愛的心,一切都是美好。一旦回到了現實中,令人沈重的事情還是那麽多。

想起自己剛剛許下的婚約,想起爸爸和媽媽對她的期望,她的腳就像是灌了鉛,不願意走下明君墨的車,恨不能就坐在明君墨的車裏,讓他一直開一直開,永遠也不要停。

“我……知道了,我會挑一個合適的時機,先跟我媽說明白。”丁瑢瑢耷拉著腦袋,一臉的為難。

明君墨看她這個樣子,心裏十分不落底,抓緊丁瑢瑢的手腕:“你這是什麽語氣?這麽不確定?”

丁瑢瑢的腕子上一疼,她就沖著明君墨呲牙:“好了!我確定!我回去就跟我媽說,這樣總可以吧?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別虐待我的手腕,我要下車!”

明君墨這才放開她,看著她抱起小丁當跨出車外,朝著自家的樓裏走去。

丁瑢瑢走到樓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明君墨的車依舊停在道邊,他落下車窗,探出頭來,正在朝著她揮手。

於是她滿足的一笑,轉身上了樓。

這兩個人糾結了許久,終於在今天向彼此袒露了心跡。他們沈浸愛情的歡喜中,心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那些阻礙他們走到一起去的現實,此刻都離他們那麽遙遠,遠到一個不真實的距離去了。

被愛情擊中的他們,不知不覺就變得傻傻的。

但是對某個人來說,他們的愛情卻刺痛了她的心,激起了她戰鬥的意志。她就要失去守護了多少年的那個男人,她的未來岌岌可危,面臨失去愛情的危險女人,總會迸發出無限的智慧來。

董菲兒並沒有去追趕明君墨,她將自己買來的午餐放進了冰箱裏,把房子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然後她才離開了蘭海彼岸,直接回溯洄工作室,去找杜西平。

杜西平剛陪杜爸爸去看了幾處廠址,預備家那邊的舊工廠賣掉後,這邊馬上的廠房馬上就動工。

他陪杜爸和杜媽吃了午飯,送他們回了家,自己才回到辦公室。他正坐在那裏看著圖紙,比較幾處廠址的優劣勢,董菲兒就推門走了進去。

杜西平回頭見是她,就笑道:“以前你進我辦公室,還會先敲一下門。自從你做了我的小姨子,連門都不敲了,推門就進呀。要是哪一天我在辦公室裏藏一個美女,怕是躲不過你的搜查嘍。”

董菲兒坐到他的對面,淺淺地一笑:“放心,我連自己的未婚夫都不管,我會管你藏美女的事?男人都是貪腥的貓,在外面偷吃了魚,只要記得擦幹凈嘴巴,記得回家就好了。不過你要當我的姐夫,還需要再努力一些才行,否則的話,我姐姐被人勾跑了,你還傻傻地做夢呢!”

V48

杜西平聽這話味道不對,就放下手裏的圖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未婚夫喜歡你的未婚妻,這一點我們兩個心知肚明,不需要隱瞞。我那個未婚夫你不太了解,他在情場打滾好多年,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人,基本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就不能想辦法拴住丁瑢瑢嗎?”董菲兒歪著頭看杜西平,那神情分明就在譴責杜西平不爭氣。

杜西平搓了搓手,說道:“我和他打也打過了,還能怎麽樣?至於瑢瑢,我們已經訂婚了,雙方家長都見過面了,只要新工廠在d市開工,我和她就會馬上結婚,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還要怎麽拴?”

“你真是太放心丁瑢瑢了!你也小瞧了明君墨!我告訴你!在你沒有把丁瑢瑢娶回家之前,她隨時都有可能倒向明君墨!”董菲兒神情凜然,目光爍爍地逼視著杜西平。

杜西平被她說得心慌了:“你發現了什麽事嗎?趕緊告訴我!”

董菲兒咬住嘴唇,猶豫了好半天,才艱難開口:“我聽到了他們兩個互相告白,就在明君墨的家裏……”

“這個混蛋!”杜西平首先就對明君墨憤怒了,他跳起來身來,就要沖出辦公室去。

董菲兒卻追上來拉住他:“你要去哪裏?”

“我去找明君墨那個混蛋算帳!他親眼看到我和瑢瑢訂婚,他還想誘騙她?這次我不打歪他的鼻子,我就不姓杜!”杜西平咬牙切齒。

董菲兒卻把他拖了回去,摁他在沙發上坐好:“打架算什麽英雄?現在這種狀況下,你要是把明君墨打傷了,丁瑢瑢的心就更不會向著你了!”

杜西平還不服氣:“我不管!我忍不下這口氣,不把明君墨打趴下,我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董菲兒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冷笑:“你要是個男人,就把自己的女人留住。打打殺殺那是街頭小混混才幹的事!男人做事,不光靠拳頭,還要靠腦子!”

杜西平被她罵得怔住,想了半天,抱著頭倒在沙發上:“我亂得很,既然你來找我,那麽你一定是動過腦子的!你有好主意,你倒是說來聽一聽!”

董菲兒靠進沙發裏,目光透過玻璃窗子望出去,對杜西平說道:“現在我們兩個有共同的目標,如果你沒有更好的主意,你就要聽我的,好不好?”

“你先說來聽一聽!”杜西平心亂如麻,脾氣也有點兒躁。

董菲兒卻保持著她一貫的平靜,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看丁瑢瑢的心防沒有那麽堅固,她一定架不住明君墨的進攻。丁瑢瑢跑出去之後,明君墨把我丟在屋子裏,就追了出去。他那麽急,一定是怕丁瑢瑢才探個頭,又縮回去,拒絕接受他。明君墨在女人面前,向來都是舌燦蓮花,如果他三言兩語,說服丁瑢瑢來跟你退婚,你怎麽辦?”

“我不同意!剛訂了婚就退婚,拿我的感情當兒戲嗎?”杜西平很堅定地說道。

“可是如果她執意就不肯嫁給你,你又能如何?”董菲兒瞥了杜西平一眼。

杜西平張了張嘴,想說幾句狠話,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如果丁瑢瑢執意不肯嫁給他,難道讓他去搶不成?

董菲兒嘲笑他:“你果然沒有明君墨的手段!我來教你!不能給他們退婚的機會!我在香港的時候被明君墨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給他那樣的機會!你也一樣!在結婚之前,不要給丁瑢瑢任何機會退婚!”

杜西平聽她說得那麽肯定,他卻是茫然:“不給她機會?難道要讓我在結婚之前都不與她見面嗎?”

“你的父母不是還在d市嗎?他們不是要馬上回家去賣掉工廠嗎?你馬上陪著你的父母回去!就說你要幫他們料理賣工廠的事。在我沒有把這邊的事處理好之前,你千萬不要回來。”董菲兒將杜西平從沙發上拽起來,面對面認真地教給他。

但是杜西平卻覺得這樣做不太靠譜:“我回家就行了?她可以給我打電話呀,不見面真的能攔得住她退婚?”

“如果你察覺出她有退婚的意思,你就先開口,就說伯母生病了,住院了,你照顧母親,還要幫忙父親,忙得很可憐,我不相信她在那種情況下,還會急著說出退婚!”董菲兒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不由地露出得意的表情。

“哦……”杜西平覺得這樣倒是可以,畢竟這邊的溯洄工作室才開業不久,業務也不是那麽繁忙。再說,丟了丁瑢瑢,就丟了他的愛情,還有他們杜家未來的希望,比較起來,還是丁瑢瑢重要一些。

“但是……我要在家裏躲藏到什麽時候?你說等你把事情處理明白,你要怎麽處理?”杜西平問董菲兒。

董菲兒卻抿唇一笑:“我怎麽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等我的電話就好了,只要我讓你回來,你就馬上催著雙方父母定下婚期,越快結婚越好,懂了嗎?”

杜西平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有點兒不放心。董菲兒見他還在猶豫,就拍他:“我們兩個現在是一條戰線上的人,我不會害你的!如果你沒有更好的主意提供給我,那你現在最好馬上回家去,帶著你的父母乘最近的一班飛機離開。”

她把杜西平拉起來,就往辦公室門外推。

杜西平猶猶疑疑的,出了辦公室,開車回他自己的家。

一路上,他都在回味著董菲兒的話。想起董菲兒說,明君墨和丁瑢瑢已經互相告白,他就覺是心肝欲焚。他想,丁瑢瑢不是那種腳踩兩只船的女人,一定是明君墨勾引了她。

可是即便明君墨勾引她,難道她就那麽不堅定?訂了婚的女人,難道不應該拒絕所有的誘惑嗎?

他越想越是惱火,越想越是擔心,好像下一秒丁瑢瑢就會把電話打進來,跟他說:“西平,我對不起你,我愛上了別人,我們倆兒還是算了吧……”

到了他住的公寓樓下,他終於下定決心,決定跟董菲兒配合,回家去躲避退婚。

他上了樓,他的父母還在喝茶看電視,他進門就說道:“爸,媽,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馬上回家。”

杜爸和杜媽都楞了:“這就走?怎麽這麽急?不跟瑢瑢的父母告個別嗎?”

“不用,可以打電話告別,就說家裏有急事,我們必須馬上回去。”杜西平說著,已經沖進了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收拾衣物。

杜爸爸跟進去:“兒子,出什麽事了?”

“你們別問了,聽我的沒錯,回到家我再仔細跟你們解釋,現在我們要趕四點的那一班飛機,你和媽快一點兒收拾吧。”杜西平把杜爸爸推出去,將自己的衣物塞進行李箱裏,拖到了門口,又去幫著父母收拾。

杜家父母滿心疑惑,被兒子催逼著,收拾好了行李箱,下樓打了一輛車,三口人直奔機場而去。

此時的丁瑢瑢,尚不知道有人在算計著她。她坐在床上,看著兒子在眼前滾來滾去,心中真正是喜憂參半。

想起明君墨,她的心裏就忍不住歡喜。她以前一直擔心明君墨只是一時熱情,她和他身邊的所有女人一樣,只是一道他路過的風景。

可是他那麽認真,他說他從今往後只泡她這一個妞兒,還說他的屁股以後只給她一個女人看,他還說,他的心死了這麽久,見了她,才重新活了過來,她是不同的!

戀愛中的女人,都會毫無保留的相信這些甜言蜜語,丁瑢瑢也不例外。

她打開手機,看著那一段兒爺倆兒搶食的視頻,看著明君墨沖著鏡頭擠眉弄眼做鬼臉,她就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小丁當見她笑,就攀著她的手臂站起來,探過頭來看她的手機。當他看到明君墨的臉出現在手機裏時,他就咧開嘴露出小白牙兒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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