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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連環算計(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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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市的高樓鱗次櫛比,高低錯落,從他的眼前展開。他的心裏空空落落的,就像懸浮在這些建築上方的那一片天空。

他從丁瑢瑢家回到明信後,覺得他這一片位於19層的豪華辦公區域是那麽的空曠。原來有她在這裏,他只要一出辦公室,就會看到她臭臭的一張臉,她會跟他鬥嘴吵架,日子是那麽充實。她走了,他的生活一下子空虛了起來。

完蛋了!明君墨!原來在乎的不光是兒子,還有兒子他媽!

可是她要帶著他的兒子嫁人了!難道高高在上的明君墨真的一遇真情就註定失敗嗎?

他越想越是沮喪,越呆越覺得辦公室裏太安靜。

於是他拿起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開車游蕩到了大街上。

在城市的街道上兜兜轉轉,開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去處。最後他發現,他和這個城市好像產生了距離,以前經常光顧的地方,沒有一處是他當下想去的。

最後,鬼使神差,他竟然又把車開到了丁瑢瑢家的樓下。

他把車停在一處樹蔭的下面,將車窗落下一點點,舉頭望向丁瑢瑢家的窗口。陽光反射在那扇窗戶上,閃著刺眼的光芒,他什麽也看不見。

中午剛過,他看到丁媽媽從樓裏走了出來,往菜館的方向去了。

他下了車,上了樓,站在她家的門口,幾度擡起手來,卻不知道見了她,他能說什麽。

要她別嫁人?他有什麽資格提這樣的要求?要她把兒子讓給他?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徒惹她又生一回氣。

周美美說的沒錯,問題就出在他這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是他!他空有耀眼的光環和巨額的財富,卻沒有辦法買來一個普通女子的心。

他在她家門口站了整整半個小時,最後還是下了樓。

他開車去了暗夜游靈酒吧,小良哥看他第一眼,就說:“少爺,你又遇到什麽麻煩事了?”

“威士忌加冰!”他往吧臺上一趴,有氣無力。

小良哥調好了酒,推到他面前。明君墨抓過酒杯來,一飲而盡。

“少爺,你悠著點兒,你這樣喝法,是不是還想我打電話給你的三老婆呀?”小良哥看他一臉的晦氣,不由地嘆息。

明君墨敲敲杯子:“再來!哪有什麽三老婆?三老婆都要嫁人了!”

小良哥給他倒酒,然後問:“就憑咱明少爺無遠弗屆的魅力,還會讓女人跑了嗎?哪有你追不到的女人,肯定是你不努力!”

明君墨舉起酒杯來,想了想小良哥的話,頓住了。

是呀,他縱橫情場的自信到哪裏去了?哪裏會有他追不到的女人?他從來也沒有追求過丁瑢瑢,她又不曉得他喜歡她!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怯懦?喜歡一個人竟然不敢去說,偷偷地自己跟自己較勁,真是丟臉!

小良哥見他盯著杯子若有所思,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被我說中了吧?少爺!拿出一點兒情場王子的氣慨來!只要你稍一施展魅力,別說三老婆,四老婆五老婆都不在話下!”

明君墨把酒杯入下,轉身就要走。可是走到酒吧門口,他又回來了,拿起小良哥還沒來得及撤下去的那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不行!她不是隨便就能拿下的女人,我跟她相處也有一陣子了,要是我的魅力管用,她早就該是我的人了,那個女人又臭又硬,不能拿正常的辦法對他。”他把酒杯推給小良哥,示意再來一杯。

小良哥很不給面子地笑了:“我認識的明少爺可不是這樣的,只要看上的女人,就沒有逃出手掌心兒的。今天這是怎麽了?你也有被女人打擊到的時候嗎?”

明君墨想了想,垮著臉說:“那天孟醫生說,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我大概到了該還的時候了。那個女人……你知道嗎?她是絕緣體!不通電的!我能拿她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她是不通電的?你電過她嗎?”小良哥又給倒了一杯,“你慢慢喝著,慢慢想著,想通了就結了酒錢走人!”

明君墨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心裏想:她到底是不是絕緣體呢?那天從party上回來,她那種表現算不算對他動心呢?他要不要試一試?也許她在等他先口呢,不是每個女人都會主動往上貼,丁瑢瑢就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類型的女人。

可是他真的拿不定主意哎!他活了三十年,除了敗給楊倩宜那一回,就沒有在女人面前掉過面子。要是他主動去示好,被她給拒了,那他豈不是比現在還難過?

正如小良哥所說,一向在女人面前無往不勝的明君墨,在要不要向丁瑢瑢表白的問題上,猶豫再三,思考再三,一直喝到日落西天,滿天星辰,他已經醉眼迷離了,依舊沒有下定決心。

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他依舊賴在小良哥的酒吧裏不肯走。

小良哥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兩根手指頭:“這是幾?”

明君墨努力地睜開醉眼,辨認了一下,笑道:“這是二!你別跟我玩這個!我只是頭暈,沒有醉那麽厲害啦!”

“我看你今天就夠二的!我問你,你有幾個老婆?”

“我哪有老婆?就一個訂好的,還沒結婚呢!我是鉆石級王老五!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他揮著手說道。

小良哥點頭:“就這個程度,正好!你把手機借我用一下。”

明君墨毫無提防,直接把手機遞給了他:“不是白打的,給話費!”

小良哥也不理他的醉話,在他的手機裏翻出丁瑢瑢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但是響了幾聲之後,被對方摁斷了。

“喲!”小良哥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吃驚地看著明君墨,“果然是出問題了,連你的電話都不接!”

“誰?怎麽回事?”明君墨拿回自己的電話,看了一眼剛撥出去的電話,笑了,“小良哥,你還真關心我呢!不過你別白費心思了,她不可能接我的電話。”

“是嗎?我還就不信了!”這回小良哥掏出自己的電話,再一次撥了丁瑢瑢的號碼。

響了幾聲之後,接通了,傳來丁瑢瑢客氣的聲音:“餵?”

“丁瑢瑢,我是小良哥。”小良哥自報家門,“明少爺在我這裏喝得快死過去了,你來接他一下吧。”

“小良哥,我已經辭職了,你找周室長吧。”丁瑢瑢毫不客氣地回拒了。

辭職了?小良哥看了一眼明君墨,心想,你怎麽搞的?連個女人都留不住?

“周室長關機呀!”上次的理由應該管用吧?

但丁瑢瑢還是拒絕:“你隨便打給誰都行,他的未婚妻,他的情婦,他的司機,他的下屬,都可以呀,我沒有義務再過去照顧他了。”

這話說得真絕呀,但是小良哥也有絕招呀!他笑了兩聲,說道:“瑢瑢,我可不能把這個人隨便交出去,你也知道他出事了,我擔不起,你就當是幫小良哥一次,小良哥可是幫過你的喲!”

丁瑢瑢一楞,這個男人竟然擡出上次擺平媒體的事來,在她面前賣人情。可是他說的確有其事,似乎那算得上是一個人情吧。

她猶豫一會兒:“他真有那麽醉嗎?”

“當然,要不我能找你嗎?醉得跟死人一樣,趴在這裏妨礙我做生意,我又不好把他丟到大馬路上去。”小良哥的語氣滿是無奈,好像真是拿明君墨沒有辦法了。

丁瑢瑢想:醉死過去了嗎?那她把他載回家,丟到床上,是不是就沒事了?

於是她說:“小良哥你不用為難,我一會兒就過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將近晚上九點了,丁媽媽已經回來了。丁瑢瑢把兒子抱到丁媽媽的屋裏,說道:“媽,我出去一趟,個把小時就回來。”

“去哪兒?”非常時期,丁媽媽非常謹慎。

“想起來我辦公室有一些重要的東西沒拿,趁現在大家都下班了,辦公室沒有人,我去拿回來了。”丁瑢瑢隨口扯了一個謊。

“我警告你,不許你去見那個明君墨!”丁媽媽還是瞪她一眼。

丁瑢瑢心虛地低了頭,拎了包穿上鞋子,下樓去了。

她打了一個車,直接奔暗夜游靈酒吧。

小良哥一直在透過酒吧的玻璃窗,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當丁瑢瑢從出租車上走下來時,他趕緊去推明君墨:“快!裝死!”

明君墨正是有五六分醉意的時候,迷朦著眼睛看小良哥:“什麽?你玩什麽游戲?”

“追女人的游戲!丁瑢瑢來了,你趕緊裝死!等她送你回家了,你就趕緊施展你的手段,搞定她!聽懂了沒有?”小良哥快速地交待幾句。

明君墨一聽丁瑢瑢來了,不但沒有裝死,酒意也醒了兩分,眼神都明亮了起來。

這個時候,丁瑢瑢已經推開了酒吧的門,正在往裏走。

小良哥一急,啪得一巴掌拍在明君墨的後腦勺上。明君墨的腦門“叩”地磕在了實木的吧臺上,前後腦一起疼,一時頭暈目眩,爬不起來,竟不用裝死了。

丁瑢瑢進門,往吧臺的方向看,正見明君墨將臉扣在吧臺上,四肢無力,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小良哥裝作才看到她,先是驚喜地朝她招手,然後指了指明君墨,無奈地攤了攤手。

丁瑢瑢朝他們走過去,小良哥裝作去推明君墨,在他的耳邊又叮囑了幾句:“裝死裝死!切記!今晚搞不定她,以後別來見我!”

明君墨的醉意已經褪去幾分了,他趴在那裏,哭笑不得。什麽時候他明大少爺需要用這種賴皮的手段追女人了?小良哥簡直就在侮辱他的人格!

但是既然她來了,他也許可以試試,說不定……

沒容他想完,丁瑢瑢已經走近了,推他的肩膀:“明君墨!明君墨!今天又是什麽日子?快醒醒!”

明君墨眼睛一閉,渾身的力氣一松,軟趴趴地任她推,就是不肯睜眼睛。

小良哥說:“你看吧?就這樣!我是沒有辦法,這就是明君墨,換一個人,我早把他丟到大街上去了。”

丁瑢瑢皺眉,罵了他一句:“動不動就喝成這樣,爛酒鬼!”

她抓住他的肩膀扳了一把,他紋絲兒不動。小良哥在一旁看著,咬牙切齒地暗罵:這麽笨的明少爺呀!你又不是真醉死了,你得配合一下呀!她挪不動你,怎麽送你回家?

他從吧臺裏走出來,架著明君墨的肩膀,將他拖起來:“我把他送進車裏,麻煩你把他載回家,謝謝你了,每次都麻煩你。”

他對丁瑢瑢說得很客氣,一轉身就咬著明君墨的耳朵說道:“少爺!該死的時候死,該活的時候要活呀!你這會兒挺僵屍,一會回去怎麽辦?詐屍呀?”

明君墨聽了他的話,一揮胳膊:“再來一杯!我還能喝!”

V25

丁瑢瑢不知道前方在演戲,看他這個德性,氣得不行。

小良哥把明君墨拖出酒吧,塞進了他的車裏,將車鑰匙交給了丁瑢瑢,笑著說:“好好開啊!改天到我這裏喝酒,我給你免單。”

丁瑢瑢沖著他無奈地笑了一下,坐進駕駛座裏,發動了車子。

她轉頭看看明君墨,發現他歪在車窗上,臉色潮紅,呼吸都散發著威士忌的,的確是沒少喝。她叫他:“餵!餵!你醒醒,你這副德性,我可沒辦法把你弄到樓上去!”

明君墨本著把敬業演戲的精神,動了動嘴巴,說出一個字來:“喝!”就又倒過去了。

丁瑢瑢心裏這個恨哪!咬著牙說道:“喝死你!我一會兒就把車開到火葬場去!讓他們直接把你丟進爐子裏煉了!看你還喝不喝!”

明君墨聽得清清楚楚,心裏暗暗回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哪裏對你不好?你這樣恨我不死?

就聽丁瑢瑢繼續嘀咕:“上一次是楊倩宜,這一次又是哪一個?你拿不起放不下,就不要招惹那麽多女人!沒有那個能力,還非要學人家當種馬!早晚被女人榨幹了!”

明君墨繼續用腹語回應她:我有沒有能力,你要不要試一試?等你試過了,再下結論好不好?

“什麽名門之後,什麽企業領袖,要我看就是個爛酒鬼加繡花枕頭!我怎麽會這麽倒黴,遇上你這種人,辭職還給我找麻煩……從明天開始,任何關於你的消息我一律屏蔽!誰也別跟提起你,我跟你絕交!”丁瑢瑢一邊開著車,不時地看他一眼,見他始終是醉得不省人事,自己越說越氣,越說越大聲。

“你裝死是吧?你再裝死,我一會兒直接把你摔到停車場的障欄上,就朝你的命根子上摔!毀了你這匹種馬,看你以後還拿什麽來禍害女人!”

最毒莫過女人心啊!明君墨在暗暗感嘆一聲,本能地將兩條腿夾了夾。

丁瑢瑢一下子就註意到他這個小動作了,立即叫道:“哎呀!原來你聽得見我說話呀!你聽得見還裝死?趕緊醒過來自己回去。”

明君墨不能再裝死了,於是從車窗上擡起頭來,將眼睛啟開一條細細的縫隙,朝著丁瑢瑢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噥了一句:“我喜歡你……”

“嘭”!就歪倒在她身上了。

丁瑢瑢“呀”地一聲大叫,差點兒把方向盤給丟開了。車子在路上一歪,立即有後面的車追上來,打開車窗罵她:“找死呀!會不會開車?”

丁瑢瑢看著歪倒在自己大腿上的明君墨,恨不能現在就停車,把他丟出車外面去。

他還嫌自己歪倒的姿勢不舒服,調整了一下身體,以一個很舒適的角度趴在了丁瑢瑢的腿上,又不動了。

行駛在車流之中,丁瑢瑢再也不敢亂動了。明君墨躺得舒服,她卻渾身不自在了。

他剛才說什麽?喜歡她?他有沒有看清她是誰呀?該不會是把她當做別人了吧?雖然她罵他是爛酒鬼,但是她知道,他沒有難過的事情,是不會喝到醉死的,那他今晚是在為什麽事傷心?

難道是因為她說要結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立即就罵了自己一句:丁瑢瑢!別自作多情了!他什麽美女才女沒見過?你也就是一塊小家碧玉,哪裏入得了他的眼?

因為他的一句話,她一下子陷入了不安的境地,沈默了。

車裏沒了她的責罵聲,安靜了下來,而他畢竟是喝了許多酒的,躺在她的腿上,聞著她身上清爽的沐浴乳的味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丁瑢瑢把車開到了明信大廈的門前停車場上,伸手一推他。明君墨正睡得香,突然身子一栽,就從她的腿上跌到了她的腳上。

他的腿和腳還在副駕駛的位子上,身子倒栽在駕駛位的下面,爬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丁瑢瑢也不管他,直接下了車,去叫大廈晚上的值班安保。

安保的小夥子跟著她來到車邊上,一開車門,嚇了一跳:“這……”

“喝多了……”丁瑢瑢解釋了一句,見安保的小夥子用懷疑的眼神看她,她又加了一句:“我剛才下車的時候,他還好好地坐在那裏,估計是想下車,又找錯了車門兒。”

小夥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幫著她把明君墨從車裏拖了出來,架起明君墨的肩膀,往明信大廈裏走去。

丁瑢瑢想了想,把車鑰匙往小夥子的手裏一塞,說道:“你把總裁送上19樓,我回家了。”

“不行呀!”小夥子急忙要喚住她,但是丁瑢瑢決定不上樓了,轉身就要走。

明君墨也急了,她在這裏就走?那他不是白演了一路?

於是他擡起一條胳膊,“啪”地搭在了丁瑢瑢的肩上,將她使勁地往自己這邊一攬:“走!找個地方喝酒!我請你們。”

然後,安保的小夥子扶著他,他死拖著丁瑢瑢,一起進了明信大廈,乘電梯上了19樓。

把他扶進臥室之後,安保的小夥子看了丁瑢瑢一眼,迅速撤離。

丁瑢瑢還沒有從他的手臂下面解放出來呢,安保的小夥子一松手,明君墨順勢往床上一栽,就把她一起帶倒在床上了。

安保的小夥子一瞧這情形,閃得更快了,飛也似地沖出了臥室,下樓回他的值班室去了。

丁瑢瑢擡手去扳他的胳膊:“死人!放開我!”

明君墨一個翻身,整個人都壓在她的身上,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噴著酒氣說道:“我喜歡你……”

丁瑢瑢被他壓得深深陷進了床裏,都快喘不上氣了,推不動他,就在他的後背上一陣捶打:“你醒過來吧!你看清楚我是誰!趕緊放開我!”

明君墨怕她爬出去跑了,更加用力地壓住她,擡手就摟在了她的脖子上:“丁瑢瑢,我喜歡你!”

這一次聲音太清晰了,嚇了丁瑢瑢一跳!她有點兒糊塗了,他到底醉沒醉呀!明明一身的酒氣,還是她死拖回來的,怎麽這一句話這麽清楚?

她還在思考的時候,明君墨已經從她的肩窩裏擡起頭來,朝著她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一瞬間,丁瑢瑢被灌了滿嘴巴威士忌的酒味,沖得她頭一暈。下一秒,她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開始掙紮!

明君墨這個混蛋!居然裝醉騙她!她還一直當他是紳士呢!沒想到他真的是流氓!

丁瑢瑢想罵他,但是嘴巴被他堵得嚴實,她想打他,就只有一雙手是可以動的,捶在他後背上,不痛不癢的感覺。

永遠都不要相信男人啊!看起來再優雅的男人,都會藏著狼性的一面,更何況是明君墨這樣的種馬!

可是這個時候,丁瑢瑢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想著脫身的辦法。明君墨的動作比她的思想要快,沒等她想出好辦法來,他已經摁住她的肩膀,將進攻的目標從她的唇上轉移到了她的胸前。

丁瑢瑢差一點兒被他吸光了肺裏的空氣,他一放開她的唇,她立即大口地吸氣,然後開罵:“明君墨!你放開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我跳樓給你看!”

明君墨從她的胸前擡起頭來,逼近她的臉,目光深沈如水:“丁瑢瑢,做我的女人吧!你想怎麽樣,我都答應你!”

“誰要做你的女人!”丁瑢瑢想擡手打他一巴掌,胳膊在他的箍制之下,只能動一動手指,想咬他一口,擡起頭來也夠不著他,簡直要把她氣瘋了。

“明君墨!你最好放開我!別讓我小瞧了你!你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苦對我用強?”丁瑢瑢又氣又急,整張臉都脹紅了。

可是明君墨看著她,心裏卻想:如果我這一刻放了這個女人,我還有什麽樣的機會能得到她?我怕她什麽?只要她是我的人了,她再發飈,我大不了多哄一哄!

他到底是有幾分醉意的,思維就比平時沖動得多。他也不跟她爭辯了,一手摁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開始撕扯她的衣衫。

丁瑢瑢今天穿了一條波西米亞風的及膝裙子,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棉襯衫。明君墨手下一用力,嘶啦一聲,所有的襯衫扣子都崩開了,四下分散,落在了明君墨這張大床的各個角落。

然後他把她的裙子往腰間一推,就伸手探向了她的雙腿之間。

此情此景,讓丁瑢瑢一下子想起了她畢業那天,在錦華新世界那一晚發生的事,她恐懼地大叫出聲,擡手就去打明君墨。

明君墨一躲,她的長指甲堪堪從他的脖子上劃過,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但是明君墨的酒意上頭,已經進入了半魔怔的狀態,一手掐住她兩只手腕,另一只手分開她的雙腿,把她架在了他的腰間。

丁瑢瑢踢也踢不著他,抓也抓不著他,罵他又不管用,掙紮得很可憐。

但是在這樣的時刻,女人楚楚可憐的樣子,只能更加激發男人的征服欲望而已。

他的手在她的腰下用力一扯,只聽“嘶啦”一聲!丁瑢瑢那條棉質的小短褲就從她的屁股後面被撕開,將女人身體上最神秘的區域暴露在了明君墨的眼前。

丁瑢瑢身下一涼,心底更是冰涼絕望!這是她最後的底限了!這個男人控制女人的手法熟練得可怕,她根本掙不脫他的掌握。

難道她就這樣栽在他手裏,被他再侮辱一次嗎?

丁瑢瑢絕望無助,又痛心疾首,是她自找的,誰讓她對他總是心軟?他就是一頭狼!而她分明就是一頭綿羊,還偏偏自以為是母老虎!

又恨又悔,又氣又痛,丁瑢瑢終於放棄了掙紮,哭了起來。

她一哭,明君墨就如同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下,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他再看一看自己幹的好事,丁瑢瑢的襯衫開在祼著半個胸,兩條腿光溜溜的架在他的腰間,女人最私秘的地方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楞了有兩秒,在這兩秒之中,所有的理智都沖回了他的腦子裏。

接下來,他急忙從丁瑢瑢的身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將她的裙子放下去,蓋住了她的下半身,然後又將她的襯衫扯到胸前上,因為沒有扣子,他就那麽抓著她的衣襟,惶恐地看著她:“對不起……”

丁瑢瑢淚眼朦朧,擡手就打他,一下子打偏了,正中他的耳朵。

明君墨被打得耳朵裏“嗡”的一聲,但是他依舊扯著她的衣襟,口中喃喃地道歉:“對不起,我真的是喝多了,我……我去找一件衣服給你穿。”

他一松手,丁瑢瑢跳起來就往門外沖去。

因為剛才嚇得不輕,她的腿腳都是軟的。在地板上跑了沒兩步,撲通就跌了下去。

明君墨趕緊來扶,她就推他。他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去抱她,她就擡手去抓他的臉。

明君墨那張俊臉啊!頭一次留下了女人的指甲抓痕,雖然不深,卻也見了紅,火辣辣地疼。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毀容了,任她又打又踢,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你冷靜一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傷害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剛才在車上就這樣說,倒在床上的時候也是這樣說,這一會兒他算是清醒了吧,還在說這句話,這麽看來,他是真的要告訴她,他喜歡她嘍?

但是!就算他喜歡她,也不可以對她用強!她又不是酒吧女!又不是那些著急爬到他床上的女人!憑什麽用那麽野蠻的手段對待她!

她依舊在哭,但是踢騰的力氣已經小了許多。明君墨感覺到她沒有剛才那麽緊張恐懼了,稍稍松了一口氣,將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誰知丁瑢瑢的屁股剛挨到床上,立即又跳了起來:“你滾開!我要回家!”

她跳下床,剛沖出去一步,明君墨眼疾手快地跟上去,從背後摟住了她,緊緊地攬著她不放:“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對你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聽我說……”

丁瑢瑢被他固定在懷裏,又開始哭:“求你了,你放開我吧,我不是你經歷過那些女人,你放過我好嗎?”

“不行!我喜歡你!我聽到你結婚的消息,心裏好難過!這一天我都恍恍惚惚,我跑去小良哥的酒吧喝酒,我沒有裝醉,我是真的醉了,我以為醉了就可以不用想你的事,便是喝得越多想得越多!你不要結婚,你回來,做我的女人!”明君墨用盡力氣抱著她,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丁瑢瑢的腰被他緊緊地勒住,再加上氣血翻湧,簡直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她虛弱地垂著頭:“我不喜歡你呀!你不要勉強我……”

“你喜歡我!”明君墨霸道又自信,“我感覺得到!那天從派對上回來,你靠在我懷裏哭,叫我離你遠一點兒!你分明就是喜歡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既然我們都愛對方,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

他說得多麽輕松,給自己一個機會?她有機會嗎?

她擡起手來,抹掉臉上的淚水,回頭對明君墨說:“機會嗎?好呀!你放開我,我跟你談一談我們的機會!”

明君墨怕她再逃,不確定地看著她,見她似乎真的談一談的意思,就松開懷抱,但是緊接著又拉住她的手,將她牽到了床邊,一起坐下。

他又要擡手來摟她,她往旁邊閃了閃,離他遠了一點兒,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看著他,問道:“聽你剛才的意思,好像你已經考慮過我們的機會問題,那麽你說一說,我們兩個有什麽樣的機會,能夠在一起?”

明君墨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給你辦移民,我在英國有一棟別墅,你和小丁當就去英國生活……當然,不能剩你媽自己在國內,你可以帶上她,反正我那處別墅很大的……你到了那裏,只負責照顧小丁當,將來我送他進伊頓公學,進劍橋大學,讓他受最好的教育,你的工作就是陪讀……或許我們還可以再生幾個孩子,兒子女兒生一打,我們看著孩子們在別墅的草地上打滾嬉戲,一切都會是美好的,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一番話很順口地說了出來,他還長出了口氣,要是剛才他稍稍猶豫一下,丁瑢瑢會不會懷疑他沒有誠意。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丁瑢瑢,想聽到她的允諾。

卻沒想到丁瑢瑢身子一僵,目光一冷,重重地哼了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機會?把我發配到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養在一只大大的金籠子裏,好吃好穿的,當我是一只金絲雀,對嗎?”

“當然不是!”明君墨想要爭辯。

但是丁瑢瑢已經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她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甩掉他的手:“你聽好!別拿你們明家那一套來對待我!不管你將來有幾個老婆,我肯定不會是其中的一個!你別枉費心思了!我們沒有機會的!”

說完,她站起身來,毅然沖出臥室,跑走了!

V26

剛才一番掙紮踢騰,一只鞋掉在了明君墨的床上,她光著一只腳,揪著襯衫的前襟,一邊哭一邊往外跑。

她摁下電梯,當電梯的門緩緩打開的時候,明君墨已經追了出來。等她沖進電梯裏,沒等門關上,明君墨的長臂一伸,就把她從電梯裏拽了出來。

電梯門合上了,丁瑢瑢抓狂了,跳著腳地打他:“你要怎樣?你要怎樣?”

明君墨站在她的面前,任她打罵,一動不動。說實話,她也沒有多大的力氣,比起他此時的心痛,她的拳頭打在他的身上,輕輕綿綿的。

丁瑢瑢打得累了,也哭得累了,動作漸漸地慢了下來。

明君墨這才緩緩地蹲下身去,將手裏的一只鞋放在地上,捧起丁瑢瑢光著的那只腳,塞進了鞋裏。

然後,他沒有馬上起來,而是單膝著地,垂頭道:“我剛才的行為非常無禮,我錯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現在也該消氣了吧。我喜歡你,並不是酒後醉言醉語,但是我在喝醉了酒之後跟你談起這件事,即唐突又無禮。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你給我一個機會,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好不好?”

丁瑢瑢揪著衣襟,低頭看他,渾身都在發抖,連聲音都抖得厲害:“明君墨,你道歉我接受,但是你的建議我不會考慮,我和你是兩個世界裏的人,你的世界我永遠不會懂,我的心思你也永遠沒有辦法體會。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心存幻想,也不要再來找我。你浪蕩了這麽多年,大概已經忘記了怎麽尊重女人,今天我就喚醒你,我需要你的尊重,而不是你的金錢,懂了嗎?”

明君墨沒有擡頭,看著她的黑色亮漆皮鞋上那一朵層層疊疊的花兒,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明滅閃爍。

他不動,丁瑢瑢也沒有打算扶他起來,她徑自轉身,就要離開。

明君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拖住了她。丁瑢瑢回頭俯視著他,嚴聲正色地說道:“明君墨,別讓我瞧不起你!”

明君墨站起身來,沒有再提感情的事。他擡手將她蓬亂的頭發理順,又用他的衣袖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將握在手中的一件他的襯衫穿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他開口,聲音有點兒啞沈:“雖然我的確對你做了不對的事,但你也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吧?電梯裏有監控的,而且你剛才那個樣子回家,會嚇到你媽媽。”

丁瑢瑢低頭看身上這件襯衫,扣子都被他系錯了。而她的心,就像是那一顆錯了位的扣子,被系在了一個不應該屬於它的地方,別扭而難過。

她吸了吸鼻子,忍下了再次哭出來的沖動,自己把那顆系錯的扣子解開,重新系好。

然後她說:“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了,拜托。”

然後,她摁下電梯。當電梯門再度打開時,她走了進去。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話說明白了,沒想到明君墨自然而然地跟進了電梯。她瞪他,可是又想起來電梯裏有一個監控攝像頭,便盡力壓抑住自己的怒火,咬牙道:“真的打算糾纏不休嗎?”

“我只是送你回去,這麽晚了,你又恍恍惚惚的,打車不安全。”明君墨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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