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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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鳩被吵醒的時候,清音還在身邊,花鳩又摸了摸他的頭發,愛不釋手,似乎睡得很沈的樣子,緊緊貼在花鳩身上,手卻是蜷在胸前,花鳩看了一會,就又恍恍惚惚的睡著了,清音的嘴角卻是揚到了一個微笑的弧度上。

等花鳩真的睡醒,清音已經不見蹤影,花鳩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洗漱穿衣就走了,晃蕩在熱鬧的大街上,花鳩也左看看右看看,順便還買了點吃的,抱著兩袋吃的,花鳩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吃的無比開心,然而再長的路都是走的完的,看著將軍府氣派的大門,花鳩開始頭皮發麻,門口站著的兩尊殺氣騰騰的門神除了將軍誰都不認,更別說是花鳩了,萬般習慣的走進大門,故意繞了一個不能更大的圈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暫時不想看到漁沁和別的等等的人,一進門就看到了門口坐著的那個紅衣人影,紅發飄飄,仙落人間,然而一說話什麽都毀了“你這兩天都去哪了!綠意也不帶!又去花樓了是吧!你…”花鳩連忙奔跑著把炎梔拉進屋內,天知道她一點都不想又成為下人口中的趣聞,進屋關門,炎梔一甩袖子,坐在裏面的凳子上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所以說自己當年怎麽會覺得他像梅啊!除了發色瞳色,半毛都沒有關系好麽!簡直是給自己請了個祖宗啊!但是現在不能,也不想甩脫了,於是花鳩只能堆起笑臉,“梔子。”“幹嘛!”花鳩嘆氣,“我是去了花樓。”“哼,我就知道!難道有我還不夠嗎!我長得不好看嗎!”看著猛的抓住自己衣服心情激動的炎梔,花鳩無奈的拍拍炎梔的手安撫道:“梔子怎麽會不好看。”“那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要我!寧願要那些不幹不凈的人!”“…”她能說什麽,沒要?拜托都留宿了,“也不是所有花樓裏的男子都不幹凈…”“哈!你是說你那個老相好紀清音吧!人家可是花魁!天天出去見客,沒有不幹不凈?誰信啊!你…”“住口!”花鳩怒喊,他幾乎都是為了她啊,“炎梔,你汙蔑誰都可以,哪怕是我,我都會讓著你,但是炎梔,紀清音這個人,誰都不能汙蔑!”炎梔看著花鳩怒氣騰騰的樣子,只切了一聲,“紀清音其人,鳳城哪個不知道?你有本事堵住我的嘴,有本事堵住別人的嘴去啊!”“住口!”“憑什麽住口!你也只敢兇我!怎麽的?外面受了老相好的氣回來吼我?我告訴你!我今兒個就是要說了!紀清音這個人就是個xx,不三不四xxxxx…”“滾,滾出去。”花鳩聲音平靜低沈了下來,已經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炎梔卻還沒有感覺到,火氣到了頭頂也是不管不顧,“說你老相好幾句就叫我滾?呵,對那麽個xx還真是情深意重…”還未等說完,花鳩拽著炎梔的胳膊直接把他推出門外,由於完全準備,直接被門欄絆倒,摔了出去,“滾。”“你!”炎梔捂著臉,指著花鳩,“怎麽?”花鳩笑了,卻怎麽看都危險無比,炎梔咬咬嘴唇,哭著跑了,還撞到了進來的綠意,瞪了綠意幾眼,“看什麽看!”綠意撇撇嘴,走進屋裏,咋著嘴巴,張口就來,“小姐啊,你就是對某人太好了,你看看某人,都要鬧翻天了。”“你也要對我說教嗎?”綠意看看坐在凳子上喝水花鳩的笑臉,後退了一步,“嘿…小,小姐啊!饒命啊!!!”驚叫著就下跪磕頭,“出去。”“是!”推開門連滾帶爬的就沖了出去不見人影,門口夕陽的餘暉,照進屋內,也是染上了些許暖色,卻恰好在花鳩的腳前停住,花鳩自嘲的笑笑,站起來走了一步,剛好能照到自己的腳,花鳩看著看著,等光又照不到自己了,花鳩又挪了一步,就這樣一步一步挪出了屋外,直到暖色漸去,花鳩蹲在花叢中看著有些開放的花朵,嗯,過兩天就可以采了。

花鳩坐在石板地上,看著參差不齊的花朵們,風吹過,晃一晃,帶來一陣清香,花鳩的心情也就慢慢平靜下來,“藍!”“奴在。”“拿壺酒來,陪我坐一會。”“是。”

很快景棲藍就拿來了一小瓶花酒,身體成九十度,舉過頭頂,正正放在花鳩面前,這是花鳩自己釀的,度數並不高,花鳩看看景棲藍,又看看酒,“拿個度數高點的。”景棲藍卻沒動,“你也想違抗我嗎?”景棲藍固執的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跪下,手依然筆直的平舉,額頭碰著地面,花鳩無奈的笑了,隨手摘下他的面具,揉亂了一頭整整齊齊的頭發,手指拉著發帶一勾,順滑的頭發就迫不及待的掙脫束縛,花鳩粗暴的拽起一把景棲藍的頭發,迫使他因疼痛擡起臉,銀色的眼瞳中一片冰冷,冰冷的,讓花鳩忍不住惡意的想讓其染上其他的色彩。

拉起景棲藍,手靈活的解開他的衣服,露出麥色的因習武造成的肌肉,花鳩的頭緩緩向下,用力咬在他的脖子上,出血,啊,就像吸血鬼一樣,然而畢竟是人類,大多的血還是順著皮膚向衣服內裏流去,景棲藍一動都沒有動,‘停下來!快停下來!’內心的有聲音在喧囂著,嘴裏的血液濃重的腥甜,又舔了傷口兩下,花鳩終於離開了他的脖子,接過至始至終被景棲藍抓在手裏沒有放下的酒,灌下一大口,沖淡了嘴裏的味道,一倒,靠在景棲藍胸口,不舒服,又轉身按了按,硬邦邦的,花鳩嘆氣,“有什麽要說要問的嗎?”“無。”“那就退下吧。”“是。”話音剛落,包括面具都不見了蹤影,地上徒留兩滴血跡,印證花鳩剛剛的惡行,花鳩無力的把頭埋在膝蓋上,如果是清音的話估計會給自己彈一曲吧,一口一口的喝著酒,花鳩如是想到。

夜半,早已躺在床上應該已經深深熟睡了的花鳩睜開眼睛,“藍。”這此呼喚的聲調很奇怪,像是不指望對方出現一般,只喚了一聲,說也奇怪,無時無刻不隨地出現的景棲藍這次沒有出現,花鳩翻身起床,拿起枕頭下的匕首,幾步間就坐在了窗臺上,白衣黑發,低垂著頭,活像貞子一般,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發出低低的呲呲呲的笑聲,而景棲藍剛翻過院墻,聽到了這詭異的笑聲,還沒反應過來,背後涼涼的,花鳩朝著景棲藍後背捅來,景棲藍連忙閃到一邊,花鳩緊跟著撲去,連續的叮當響起,景棲藍以為是闖入的賊人,下手沒有一點留情,漸漸壓制了對方,終於得到一個喘息的空隙,景棲藍看清楚了對面人的臉,“主人?”一瞬間撤力松了手,花鳩全力打擊下根本就來不及撤離,隨著力道撲到了景棲藍的身上,匕首深深的刺入,還好是鎖骨上方,然而被刺的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而花鳩冷漠的拔出了匕首,“藍,每月的這個時間你都會消失一個時辰去娘的屋裏,去幹什麽?”“站在屋內。”“哦?”怒極反笑的花鳩惡意的在景棲藍的身上淺淺的劃著匕首,仿佛是刻在身上的畫作,直到那件衣服破破爛爛,景棲藍的身上鮮血淋漓,還在他的身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朝著景棲藍的臉狠狠的紮去——最後偏力紮在了地上,“最近不用跟著我了。”“是。”月光下,花鳩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背後,小小的身影,單薄脆弱,景棲藍緊抿著唇,一路目送,直到最後看不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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