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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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花鳩很早就醒了過來,打個哈欠,看著緊閉的窗戶,撓撓頭,昨晚有關窗麽?好像沒有,應該是藍吧,花鳩笑笑,心情很好。

洗漱穿衣,今天特意穿的正式,花鳩照照鏡子,對裏面的自己笑一笑,“喲,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呢。”綠意圓圓的臉難得的笑的溫柔,“是啊是啊,準備出去辦事。”“可拉倒吧,辦事能笑的這麽開心?不是昨晚找了公子半夜談心吧~”綠意揶揄的看著花鳩,指的是景棲藍,“你啊!又皮癢不成?”“小姐饒命啊!!”還沒怎麽呢就叫的跟殺豬似的,“好啦好啦!辦正事呢沒功夫和你瞎扯淡!”“嘻嘻,好類!”看著綠意圓潤的屁股一扭一扭的邁出門,花鳩深深的思考著是不是該讓她增加工作了。

沒有告訴綠意具體的事情,意思就是不帶著她去,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於是花鳩獨自一人,嗯好吧跟著景棲藍,騎著馬得兒得兒的在小巷子裏跑著,“咳!”花鳩用力的咳嗽一聲,身後不知名地方傳來一聲鳥鳴,花鳩點點頭,終於結束了繞路徑直跑向宰相府。

在宰相府後門悄悄進入,雖說其實並不用那麽小心,被看到也沒什麽,但是花鳩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不急的,會客廳中,當朝宰相端坐其上,宰相已經很老了,皺紋深淺橫縱似樹皮一般,“軒轅十三小姐,可是讓老夫好等啊!”“是花鳩的不是,早先說過拜訪然而總有這那的事情拖著,這不,可算得了空便過來了。”“十三小姐可是大忙人啊,是老夫不該強求啊。”“若論大忙人,誰能跟您相提並論啊…”東扯西扯,就是誰都不開口,也沒法開口,從書上的知識討論到最近發生的奇怪事情,無所不談,直到下人詢問是否用膳,宰相呵呵一笑,“老夫都懷疑十三小姐可是來蹭飯的了,可是將軍府夥食不好?”“一般一般,嗬,怎麽的都不可能跟您吃的比啊。”“果然還真是來蹭飯的。”宰相笑瞇瞇的說,“哎,宰相大人您這麽桶出開可就不美了。”“好好好,當老夫沒說。”一會功夫飯菜也都上齊了,宰相揮退了眾人,獨和花鳩兩人坐在屋裏吃飯,邊夾菜邊說,“可是將軍讓你又來做說客啊?”“不愧是宰相大人,一猜就中。”花鳩也笑瞇瞇的說,她才不管類,話傳到了,該吃飯吃飯,“你可有說過…”“嗬,這不還是得來跟您說說麽。”花鳩仗著裏面沒人能看到沖宰相擠眉弄眼,逗得宰相悶聲直笑,“小滑頭!”“您不就好這口麽!”說來大家都奇怪宰相司南衛國幾十歲的人了,怎麽就獨獨和十三小姐軒轅花鳩一見如故,而花鳩掐指一算,自己和這老狐貍的實際年齡也差不太大,等吃完撤了碗筷,花鳩拍拍自己吃的有點漲的肚子,“雨念妹妹可在?”“在,在!”也不知為什麽,宰相一聽這話更是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那便不打攪您了,在下告退。”說完行禮欲走,“便自己去吧,人老了也不招人待見啦,還是去歇息吧。”宰相輕抿一口飯後茶,起身走了,花鳩心裏簡直掀桌,還是得等宰相一步三晃的慢慢離開視野才能直起身。

花鳩熟門熟路的繞到雨念的門前,敲門,‘叩叩,叩—叩—’兩短兩長,“雨念啊—”“別喊啦別喊啦!等著!剛起床呢!”花鳩撇撇嘴,“不學無術啊!”雨念隨便披了件外套就出來靠在門口,“好意思說別人麽你?”“怎麽不好意思?上知詩詞下通兵法,能作曲能著書,實乃鳳國第一郡主是也~”花鳩搖頭晃腦,直把雨念氣的半死,“行行行,你厲害你有理,我們第一的郡主啊,上追不到凰子下管不了丫鬟。”花鳩一噎,跟雨念說話次次討不到好,“進不進來了!”“哎哎哎!別關門!”花鳩竄了進去,關門,靠在門上,嘆了口氣,“你說找你一次怎麽就這麽費勁。”“呵呵,是找我麽?”“好吧好吧,你說的對你有理。”花鳩摸摸鼻子,決定不跟雨念一般見識,“哎,命苦的我啊!”雨念郁悶的抓著衣服走到書櫃側邊拉開一點,“快滾!”縫真的不大,花鳩勉強側身進入,裏面端坐著的人不正是——宰相司南衛國!

裏面的暗格是連通各個地方的,這就是司南雨念和軒轅花鳩混在一起的理由之一,“宰相大人。”宰相看到花鳩就呵呵直笑,“花鳩啊,來,來坐。”花鳩聳聳肩,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個地方的驚嚇,內裏的石桌上擺著的正是上次沒下完的棋,“花鳩你說說看,這亂世當如何自處?”一開場就是一個重磅炸彈,花鳩淡定的執子觀察著棋盤,“當今聖上英明神武,天下安寧太平,何來亂世之說?”“花鳩你也別跟老夫扯那些官官道道了,這樣便不美了。”“好,那要說拋光養晦,誰比得過三朝宰相司南大人您啊。”“此話差矣,想到以紈絝來掩蓋郡主風光的花鳩也不差啊。”花鳩苦笑,這也是聽了綠姬給的忠告來的辦法,頓了頓,花鳩無奈的說,“當今天下表面上看是風平浪靜,其中,表層,女帝將軍之爭不分伯仲,各有所依,再深層看,因為將軍轉移了註意力,女帝後宮失火,凰女之爭愈演愈烈,連同帝君之位互相打壓,依我看帝君位之爭不見得不是女帝興起打點凰女們的,至少從現在來看效果不錯,一致對外,但是後患也是不小,至少女帝想要繼續坐這個位子也是難了。”宰相點頭,“不錯,既然如此看花鳩還是看好女帝一方?”“如今三足鼎立之勢,偏看誰先垮臺。”宰相深深的看了花鳩一眼,“三足鼎立?便是軒轅花鳩這第一郡主的名號就又是一足。”花鳩眸光閃爍,深沈道“花鳩不過一玩樂郡主,身後也無勢力所依,何來插足一說。”“如此說來花鳩是不願踏足其中了?”花鳩心中暗罵,這老狐貍是打得什麽算盤,“待天下太平,定無軒轅花鳩之名。”“哦?那花鳩之後是想取什麽名?張氏?花氏?還是李氏?”花鳩郁悶不已,“呵呵,這未來怎可知,說不定未滿弱冠便去了也不是沒可能。”真是不懂,為什麽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能左右戰局,明明自己已經非常非常低調了!“花鳩說說?凰女們中你最看好哪位?”“花鳩認為都不錯…”“老夫拿一個消息來換如何?只要說說看法就行。”“哦?怎麽看我都是大賺?”宰相嘻嘻一笑,“可不是嗎,所以花鳩先說可好?”“宰相可別拿花鳩知道的消息來糊弄哦…”“好吧好吧,你個滑頭鬼,你肯定知道皇宮內部大多被十一凰子所控,但是你大概不知道其中一多半都是假意投靠…”“聰明如梅怎麽可能看不出。”“看出也好,沒看出也罷,十一凰子並不需要她們全都真心投靠,所以…”女帝一定知道,梅大概也知道女帝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要追查卻是牽連甚多,“就這點消息?可不像宰相大人給的消息啊。”宰相笑瞇瞇不惱不怒,“這只是開頭,將軍缺錢,所以打上了官鹽的主意…”聲音漸弱,最熟悉皇宮的要數梅,而梅做一些奏章數字的手腳不要太過容易無法推脫,若是成功女帝發現也只能認了,記恨於梅,若是失敗,錢卻也能到手的,將軍向來是看不起男子的,失去一個梅根本無關緊要,所以這一半的人員就至關重要!花鳩猛然一驚,“這個消息也許算小的,但是對於花鳩而言,也不能說不重要吧?”花鳩心裏略亂,以致棋走錯了一步,誰也沒有說話,宰相嘆氣,“老夫贏了。”“啊?嗯。”滿盤的棋子,不分上下,本來即將成為平局,卻僅僅因為一顆錯棋,一步錯步步錯,為輸。

“我輸了。”“是啊。”“四凰女心機深重,當屬亂世之王,七凰女無意爭鬥,卻生不由己,九凰女無容人之量卻步步誅心,十凰女太過單純,到也是可塑之才。”“老夫知道了。”所以你知道了個啥?花鳩疑惑的看著一直微笑著的宰相,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幫誰…

告辭出門,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一路走向將軍的房間,屋子裏沒有點燈是昏暗的,“娘。”“進來。”推開門,將軍衣裳整齊並沒有任何要睡覺的樣子,花鳩單膝跪下,“宰相堅持中立。”“好,本王知道了。”“那女兒告退。”“花鳩。”“在!”“娘親給你許一門婚事可好?”花鳩趕緊道“女兒還小!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如此,退下吧。”“是!”花鳩趕緊邁著大步幾步就退出了房間,簡直喪心病狂,她才幾歲啊!婚婚婚毛!

郁悶無比的飛身而出,在屋頂上橫掠,那夜晚裏熱鬧矚目的地方——的後面,跟前面不同,這小樓裏安靜的奇異,數著屋檐翻身而下,一腳邁進屋內,窗戶沒關,清音就坐在梳妝臺前盯著自己的臉發呆,被花鳩翻身進入的聲音打斷,沒有要起身的樣子,“您來了。”花鳩徑直走到清音身邊,擡起清音的臉仔細的看,臉和臉之間僅隔一指距離,“消腫了就好。”花鳩正要放下手,被清音握在手裏,“怎麽?”清音似觸電般一抖,松開花鳩的手,“本身就長得醜,再腫了臉便沒法見人了。”清音笑著的模樣是那麽美,“我們家清音那麽美,誰敢說醜拉出去打一頓。”手指蹭蹭清音的臉,滑如雞蛋,清音只是笑,沒有回答,半晌拿出一支琵琶,“清音彈只曲給您聽可好?”“好。”

花鳩躺在搖躺椅上,看向皇宮的方向,聲聲琵琶音,引人入勝,唯一的聽眾卻並沒有仔細品味,晃了晃躺椅,“清音。”“在。”“搬出去住可好?”“沒有必要啊,清音在這裏能對您幫助更大不是嗎。”“清音…”“清音知道您的意思,沒有關系,這裏挺好的。”花鳩也不知該說什麽,留在這裏至少八分為了自己,但是現在還不能許他什麽,未來的變數太多,索性不語,琵琶聲漸漸低迷,略帶點哄睡之意,陪著晃晃的躺椅,花鳩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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