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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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花鳩的臉搓搓揉揉捏捏,好在他的手也是滑嫩無比,花鳩並不反感,“沒想到本王的十三女兒和三兒子如此要好。”花鳩心裏咯噔一下,擡頭去看綠姬,沒有半絲慌亂的樣子,“花鳩想看三哥哥嫁人!”花鳩雙手叉腰,理直氣壯的說道,將軍呵呵笑著摸了摸花鳩的頭,讓花鳩先走了,走出門長嘆了一口氣,一路沈默著徑直回了房間,一頭倒在床上,消化著今天接受到的消息。

“小姐?”外面傳來李嚴關心的聲音,花鳩咬了咬嘴唇,沒吭聲,她在意的人除了李嚴就是梅,到底針對的是什麽?該怎麽辦?“小姐?小姐!”終是嘆了口氣,“花鳩沒事,有點困,奶爹花鳩先睡了。”“好。”

沈默了兩天,李嚴通紅著眼眶站在花鳩的邊上,正在練字的花鳩被嚇了一跳,“奶爹你怎麽了?”李嚴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十三小姐…您是不是嫌棄奴了。”花鳩頭疼的皺眉,“不是說好不許稱自己奴了麽。”“可是您…”花鳩揉了揉額頭,“打住!”看著李嚴想哭憋了一半的鼓著臉,花鳩是想笑也笑不出來,該怎麽說?聽三哥說要遠離你?是為了保護你?別說這鬼話沒聯系,就是綠姬她都沒想通該不該信,惆悵的想了一會,“奶爹,最近我的心情不太好,三哥要嫁給他不喜歡的人了,有點郁悶,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是這樣啊,十三小姐不要擔心,據說三少爺的夫主很喜歡他呢。”“這樣啊,反正就是讓我靜兩天好麽~~奶爹最好啦~”“好的。”送走李嚴,看著紙上被滴上的墨水,花鳩直接揉皺了丟到了垃圾簍裏,把筆放到一邊,手指敲擊著桌面。

綠姬出嫁,大清早的花鳩就被坑爹的鞭炮聲吵醒了,一路的敲鑼打鼓路過花鳩的院前,搞得花鳩怨念不已,洗漱好了的花鳩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去吃飯,吃著飯,看著那邊正在熱熱鬧鬧的刁難新娘,喜郎,新娘至少比花鳩心裏想的模樣好多了,果然是抱著最壞打算總能發現驚喜,事到如今也只能祝願綠姬幸福了吧。

刁難完了新娘,喜郎去請新郎,花鳩撇撇嘴,真麻煩,大紅披掛大紅頭蓋,遮的嚴嚴實實,直到綠姬上轎,花鳩都沒有能看見綠姬今天的表情是怎樣,一群人於是就又浩浩蕩蕩的隨著喜轎帶著七八擡陪嫁走了,隨著擁堵的人流,擠來擠去,也只能看到紅轎的一個小小的後面,花鳩後悔不已,讓你嘴賤,讓你看嫁人,有毛好看的,啊?悲傷的邁著小短腿,突然眼前一亮,摸了摸揣在懷裏鼓囊囊的錢袋,開始奮力左鉆右鉆,“小姐!”“小姐!”“十三小姐!!”聽著身後的一連串呼喊,花鳩頭也不回的亂鉆,站在小巷口的背陰處,直到呼喊聲越來越遠,淡定的拍拍被擠的歪七扭八的衣服,做賊一般的左右看看,直到確定沒有什麽認識的人在周圍,花鳩準備去尋找迎春樓。

天色漸暗,已經不太能看清不雅觀的坐在角落地上的小小的花鳩,此時她正雙手托著臉郁悶無比,顯然她又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現在問路也是不行的,花鳩正惆悵的坐在地上,“你迷路了嗎?”正在畫著圈圈的花鳩頭頂響起了一個好聽的男聲,不耐煩的擡頭,正想開口趕人,看到那一雙隱在兜帽裏的金色的眼睛生生止住了,再仔細的看了看,果然不可能是他,失望的重新畫著圈圈,然而那人沈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來一句“是你?”??花鳩疑惑不已,“你是?”只見那人施施然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一頭淺綠的長發,“奴名清音。”白凈的臉蛋還未長開,姿色卻已看出幾分,花鳩卻起了調戲的意思,仗著自己踩在樓梯上跟他差不多高,小手擡起他的下巴,壞笑著說,“帶娘子去迎春樓,買了你啊。”只見清音匆忙後退還差點絆了一跤,“這玩笑可開不得。”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花鳩笑意盈盈,“怎會是開玩笑,你不信?”清音看著花鳩,只一眼就低下了頭,“奴帶您去迎春樓,隨奴來。”一人在前面沈默的走著,一人在後面緊張的跟著,由於清音有心事,走的略快,雖然不像大人那樣難跟,卻也花費花鳩許多力氣,終於,花鳩向前沖了幾步,拉住了他的手,“走慢些。”拉著清音的手猛喘氣的花鳩當然沒註意到清音顫了一下,卻沒有掙開手,而後頭也沒回,悶悶的嗯了一聲,放慢了步伐,花鳩跟起來終於不那麽吃力了,拉著的手誰也沒有松開。

“到了。”看著依然繁華如故的花街,“從後面進去行麽?”“好。”清音什麽也沒問,就順從的帶著花鳩從小小的後門進去,“帶我去你房間唄~”“可是…”“可是什麽?”“…裏面…有很多…”??疑惑的看著清音猶豫著,咬咬唇,最後清音只能說,“…裏面很臟。”……抱歉她暫時不想去思考是哪種臟,“那有沒有幹凈的屋子?收費的也行,盡量偏僻點,順便幫我叫一下老鴇,就說十三小姐,把上次的那三個人叫來,記得說帶著酒。”清音臉色陰晴不定的出去了,“…嗯,您隨奴來吧。”在一個小屋子的木門前站停,清音進去了一會,就看到出來了幾個人,過了一會就帶著花鳩進去了,然後就出去找老鴇了,大概是下人們住的屋子,桌上放著破舊的茶壺和杯子,花鳩拿袖子擦了擦就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起來,等了許久,四個人帶著三個壇子進來了,傻眼的看著老鴇身後每個人步履沈重的懷抱著個臉盆大的酒壇,這,其實她只要小罐就夠了,咚咚咚的放在地上,“小姐這是何意?”弄的老鴇一頭霧水,花鳩不耐煩的揮揮手,“別吵,我就想買個人,你先去把他們的賣身契拿來吧。”果然老鴇不說話了,仔細的看著那三個少年,似乎在計算價格,然後走了,花鳩也沒管他,蹲下,正要打開一壇,‘咚!’的一聲嚇了花鳩一大跳,“小姐!求求您買了奴吧!”花鳩皺著眉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那個男子,“閉嘴吧,求我還不如祈禱自己別偷工減料,它們會決定的。”

說完也不再去管他們,摳開面前這壇的泥封,摳了半天,這封的真緊…湊過鼻子聞了聞,用剛剛喝水的小杯子堯起一杯,抿了抿,又堯起一杯,一口喝下,然後轉移到第二壇,第三壇,雖說花酒不醉人,但是礙於花鳩年紀小,還是有點微醺,坐回凳子上,心裏有了計較,老鴇很快就回來了,笑瞇瞇的看著花鳩,“小姐想買誰呢?”花鳩淡定的喝了一口水,“不如你每個都報報價。”“清音一百兩白銀,鈴紡一百八十兩,蘭芝一百四十兩。”花鳩面色不變,心裏卻是有些不滿,清音最低為毛啊,他釀的最好好麽?至於那個哭哭啼啼的就是鈴紡,蘭芝倒是從始至終安靜的站在那裏,也不說話,“鈴紡,你應當知道就算我贖了你,你也沒有地方去…”男子哭聲卻是越大,“您難道就不願意鈴紡服飾您嗎,鈴紡很能幹的…”我擦?誰跟他說的她幫他們贖身就是帶他們走了?本來還想看他哭的這麽可憐贖了算了,現在花鳩是沒那個心了,“蘭芝願意跟我走嗎?”“蘭芝自認為配不上小姐。”花鳩點點頭,可惜了,“清音可願意?”“清音願意。”花鳩掏出了銀子,“把清音的賣身契給我吧。”“好嘞,小姐,是今日就帶清音走嗎?”“清音就先留在這裏,單獨給他一間屋子,我會付錢的。”“好嘞!”肉疼的看著四錠銀子落入老鴇的手裏,“幫我租輛馬車回將軍府,剩下的錢歸你。”“謝謝十三小姐!”看著老鴇諂媚的臉,花鳩都要內傷了,揮手趕走他們,叫老鴇趕緊去雇車。

於是房間裏就剩下了花鳩和清音,塞給他一疊銀票,和在皇宮裏畫好的一直沒從身上拿下來過的的紙,“小姐這是?”“清音你聽好了,錢給你,有空就出去買一間屋子,這是香水的方子,只許在你的屋子裏做,等你能做出讓我滿意的香水了,再去買一間鋪子販賣,知道了麽?我可是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你了。”看著清音還在迷茫,花鳩無語,“意思就是你以後就是我的小二了~”“這…小姐不怕清音私吞?”花鳩眨眨眼,“你的賣身契還在我這,再說了,我可是將軍的女兒,我想清音很聰明的不是嗎?”“好吧,清音想繼續留在迎春樓行麽…,不賣身…”“行啊。”看著花鳩幹脆的答應了,清音有些不知哪來的失望,一時間兩個人都沈默了下來。

好在老鴇幫花鳩租的馬車已經到了,清音送花鳩上了車,花鳩端坐其中,清音目送,許久。

府門口,剛剛下車的花鳩便被人擒住手腕,正要掙脫,轉頭一看卻是李嚴一張淚臉,“小姐…”“我錯了!”花鳩心虛的低著頭大聲認錯,今天剛好綠姬出嫁府裏的人不太多,將軍也不會知道,花鳩在心裏盤算的好好的,最好只是李嚴抽抽嗒嗒的被花鳩一路拉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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