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7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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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頭的死屍,此刻看起來更像是充滿死志的士兵,借著月色,很難發現這些人已經死了。

我找了一些身手敏捷的人跟我駐紮在農莊裏面,讓胖子在上面觀察敵情,感覺戰機觸發立即指揮左右埋伏的人點燃火把朝農莊方向扔。

肖長貴攔住了我,說道:“統領,你是最高統帥,怎麽能親自犯險?”

我呵呵笑了一下,對肖長貴說我不犯險,你願意去勾引敵人嗎?

肖長貴沒有說話,不過我下來的時候,他也跟著來了。

其實,我是不得已而這麽做到。

只要前來的人裏面有尹家的人,我一出現,他們肯定瘋狂失去理智,誰讓我現在在天脈臭名昭著啊。

焚燒百十號人,手段狠辣,不懼天譴,這就是各大勢力對我的分析和結果。

在李家宴會上,我胡搞一氣,弄死了羽中家的武士,差點廢了尹玄宰,還順帶著把趙謙推上了位,可以說現在尹家,羽中家,趙德將我恨之入骨。

在農莊裏,我也沒有閑著,而是把裏面所有的水缸,陶罐全部敲了底部,然後架在木架子上,讓每個人對著陶罐開始唱歌。

這首歌是我偷偷改編的一首古代的悲情歌曲,稍微教了一下他們,就會了,都是老調子,只是略顯沈重和悲壯而已。

赳赳老兵,共赴國難,赳赳老兵,覆我家園。血不流幹,死不休戰!西有趙家,如日方升,百年家恨,滄桑難平!天脈紛擾,何得康寧!唯有銳士,誰與爭鋒。

總共不到三十多人,借助瓦罐的擴音效果將聲音傳遞到了兩側山峰有回蕩回來,頓時牛家嶺充斥著無比肅穆悲壯的氣氛。

這些人唱著悲情苦楚的老腔,感懷自己在天脈的歲月,一時間感染了所有人,就連兩側的伏兵特麽都輕聲附和了起來。

我草,這是要幹嘛,你們他麽的是伏兵好不好。

我趕緊派人爬上山嶺,讓那些人都給我閉嘴。

草,豬腦子啊。

直到一兩點的時候,隘口那邊才出現了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氣氛,而我們這邊早已唱的嗓子幹裂。

麻痹的,早幹嘛去了,也不知道來的早點,不知道熬夜對身體不好嗎?

我都快氣炸了,站在墻頭,看著前方,我放聲大吼道:“趙德小兒,你犯上作亂,還不束手就擒,你兄趙謙定然會饒你一命。”

唰,對方停住了腳步,似乎很意外我料到他們要偷襲。

我回頭對身後的那些人低聲說道:“唱歌,快。”

赳赳老兵,共赴國難,赳赳老兵……

悲壯的歌聲在山谷裏回蕩著,讓漆黑的夜晚變得更加的肅穆。

對方似乎真的被我唬住了,我不由得急了,放聲大笑起來。

“老子乃是正義之師,羽中未央都說了,我虞風乃是三目文曲,趙德,立即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我又喊了一遍,故意把這個空城計演繹的非常誇張。

媽的,這些人要是不過來,我就真的要失望了。

嗖,一道羽箭飛馳了過來,不過距離太遠,飄落在門前,根本沒有形成殺傷力。

我朝肖長貴眨眨眼,他立即會意,對下邊的人喊著,一,二,三。

“殺,殺,殺。”

三聲殺字,非常的宏偉,氣勢很足,不過也暴露了我們人手不多的劣勢。

這就是我的目的,要不然這群膽小鬼根本不敢過來。

終於,我的囂張讓一部分很不舒服,他們蜂擁而來,箭矢篤篤篤的定在了農莊的木門上。

我依舊凜然不動,站在墻頭。

撲騰一聲,有人撞在了路障上,很快對方的腳步慢了下來,火把亮了,他們看著路障開始叫嚷了起來。

我看見了尹家人,棒子的樣子非常好認,和東瀛人一樣醜,圓腦袋小眼睛,看起來猥瑣的厲害。

“尹玄宰,你還敢出現,信不信我三言兩語之間讓你的士兵把你反殺割頭,然後獻祭在我的腳前。”我不管尹玄宰在不在,胡亂喊一通,就為讓這些人仇恨我。

哇哇哇,我聽見對方的人群胡亂喊叫了起來,尹家人想說自己的棒子語,有礙於有別的人在,氣的原地跳腳。

我回頭對肖長貴他們又做了一個手勢,他們立即射出了一排羽箭。

嗖嗖嗖,箭矢雖然少,但是看起來氣勢很足。

突然,那邊好像發動了總攻,我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當即對肖長貴大喊道:“燒,燒了糧倉,砸碎玉石,不要讓這些賊子有半分好處可以拿,快呀。”

隨著我虛張聲勢的這麽一喊,對方立即著急了,先頭部隊兇狠的撞開路障,朝著農莊撲殺了過來。

農莊內火光四起,我帶著肖長貴還有其他人,從後面溜出,然後點燃了地上的幹草,就朝山嶺上爬了過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我看見胖子已經按捺不住吩咐攻擊了,火把好似流星一樣從半空飛過,落在山谷之內,立即點燃了幹草,火光沖天而起,哭喊和怒罵聲立即匯聚在一起,好似交響樂一般。

轟隆隆的石頭滾動的聲音也出現了,現在只要封鎖了隘口,這些人必死無疑。

爬上了山嶺之後,我累的癱倒在地上,沒有一點心情去看自己的勞動成果。

接下來的戰事就是按部就班的行動,只要按照我說的來,以逸待勞,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

只是牛家嶺的農莊,農田還有戰事要塞全部毀了。

為了更大的勝利,毀壞一兩處農莊,這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耳邊風聲呼呼,慘叫聲不絕,趙家兵丁興奮的喊叫和殺聲更是震耳欲聾,我卻安心的睡了過去。

太累了,從爛枯到牛家嶺,我的腦細胞死了一地,現在也該休息一陣子了。

忽而,身上一暖,我擡頭一看,肖長貴竟然給我蓋了一張鹿皮毯子,你麻痹的,要不要這麽暖心啊。

我坐了起來,問道:“你什麽意思?”

肖長貴跪在我的面前,他面色愧疚的說道:“虞統領,我錯了,原來打仗不是那麽打的,我一直以為只要不怕死就是最好的戰士了,今日見了您的謀略,我真的是罪該萬死啊。”

“沒事,跟著我好好學,這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

“統領,我今年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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