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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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最起碼他們都以為我睡著了。

“銘晟,換血的時間定好了嗎?”父親焦急的問江銘晟。

他無奈而憂傷的說:“爸,來茴不願意你這麽做,不管是你還是來茴,我都不希望你們有生命危險,請容許我再想想辦法!”

“不能再拖了,她現在多拖一天希望就少一天,連醫生都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你還能想什麽辦法,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我的女兒!”

拼命的壓抑著想要哭的情緒,昨晚我才懇求江銘晟一定要替我照顧好父親,現在父親卻又求他照顧好我,我明白江銘晟的為難,不管是我還是我父親,他都不希望出任何的事,可是在感情方面,他真的能做到一視同仁嗎?

江銘晟的猶豫,給了我最真實的答案……

傍晚的夕陽有著紅寶石一樣艷麗的顏色,我凝視著窗外,手心被江銘晟握得暖暖的。

“來茴,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我心裏想的是,我想去的地方那麽多,我的時間允許我先去哪裏?

可嘴上,我說的卻是:“我在想為什麽夕陽是紅色。”

“傻瓜,夕陽也會有橘色的時候,只是此刻是紅色的而已。”他用手指戳我的額頭,好熟悉的動作,好像自從我生病後,他就沒再這樣戳過我。

“銘晟,今晚你不用陪著我了,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覺。”

我盯著他疲憊的雙眼,十分的心疼。

“沒關系,我……”

“非要逼我不吃藥,不打針,不睡覺才肯妥協嗎?”我直視他,每次也只能拿這些才能逼著他跟我妥協。

終於他點了頭,我開始計劃怎樣逃?逃到哪裏?

一個小時後,我決定回國,去雲南的麗江走一趟,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下一站就去大理。

十一點半,江銘晟終於戀戀不舍的出了病房,看不到他背影的時候,心裏驀然覺得很難過,我沖下床打開房門追了出去,穿過走廊,遠遠的又看到了江銘晟的背影,我立馬大喊:“銘晟,等一下。”

他回過頭,疾步走到我面前,不悅的質問:“你怎麽出來了?”

“我忘記抱抱你了。”沒等他反應,我用力的上前抱緊了他,趴在他耳邊哽咽的說:“好了,抱一下就好了。”

他沒有往多處想,俯身吻住了我,吻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擔心夜涼凍著了我而不得不松手。

“我送你回病房。”他伸手想抱起我。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身上一閃,我跳開了。

“那好,我看著你進去,不要再出來了!”他向我揮手。

我聽話的點頭,向前走了幾步,然而,我突然回轉身,半隱在黑暗中,意味深長的說了句:“銘晟,我真的走了哦?”

他點頭:“晚上被子要蓋好。”

我含淚向他揮手,江銘晟一定做夢也沒想到,我這一走,恐怕永遠不會再回來。

淩晨四點,我穿好衣服,拿起簡單的行李,第三次逃出了愛德華醫院,不怪人家醫院太放松,怪只怪他們太人性化,總覺得病人如果看的太緊,就喪失了自由的主權。

奔到機場,我買了一張直達雲南麗江的機票,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就飛離了英國。

坐在飛機上,我想象著江銘晟和我父母若是看到我留的那封信,該慌張焦急到什麽程度,雖然我一直都不省心,可這一次,我是真的被逼無奈,如果我繼續留在那裏,父親一定會隨時放棄自己的生命!

天黑前到達了麗江古城,能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日子裏,做出如此瘋狂的選擇,除了心痛外,也不枉此生了。

找了家客棧,老板娘是個很有風情的女人,有一雙細長的腿,她很熱情健談,她的店裏住了很多客人,可她唯獨比較喜歡和我說話,晚上坐在閣樓上,她一邊拿著當地的小點心給我吃,一邊問我從哪裏來,要在這裏呆多久。

我笑著說:“我忘記從什麽地方來了,至於呆多久,不是我說了算。”

她有些不明白,但也沒有多問,我問她:“聽說你們這裏有一個殉情谷是真的嗎?”

老板娘目光更加迷離了,她上下打量我,半真半假的說:“你不會是來殉情的吧?”

用力的搖頭,我極肯定的說:“當然不是,活著這麽好,誰願意去死啊。”

“那你打聽殉情谷做什麽?”

“就是好奇,問問而已,本來就是來旅行的,當然不可能放過每一處有趣的地方。”

啪一聲,老板娘點燃了一支煙,吐出一團性感的煙圈……

“我叫月蘭嬌,這裏的人都喊我月美人,你叫什麽名字?”她擡起細長的腿,露出腳指甲上艷紅的丹蔻。

“我叫季玲兒。”

在陌生的地方,面對一群陌生人,我不想說從哪裏來,更不想說我叫什麽名字,希望在這個一切是陌生的環境裏,我可以輕松的過完最後的日子。

“你看起來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她直視著我,目光流露出滄桑。

“每個女人都會有故事,難道你沒有嗎?”迎接上她的目光,我想,她應該和我一樣,有著不能說的故事。

第二天,我真的去了殉情谷,站在崖邊,只那麽輕輕的往下看一眼,我就立馬頭暈目眩的離開了。

聽說有很多人在這裏為情自殺了,我苦笑,這是何必呢,若是那個人不愛你,就為了自己好好的活著,如果那個人愛你,就為了他好好的活著,生命如此之可貴,為什麽想活的人活不了,不想活的人卻千方百計的跑到這裏跳下去?

178 永遠逃不出他的掌心(鉆石滿1200加更~)

一整天,我想去的地方很多,可最終也沒能去的了,因為身體的緣故,我根本不能過多勞累。

晚上的麗江有著別樣的風情,我佇立在窗邊看夜景,老板娘站在窗外輕喚我:“季玲兒,快來放花燈。”

放花燈?我有些好奇,於是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帶你放花燈去。”月美人拉著我的手出了客棧。

外面一條長長的河邊,擠滿了人,河裏放著一盞盞蓮花一樣的花燈,每個人手裏拿著一支筆,不知都寫些什麽,然後放進燈裏,再放進河裏。

“這些人再寫什麽?”我疑惑的問。

月美人指著河邊的一塊石牌說:“看到沒,上面寫的是心願河,只要每年的六月六晚上寫上心願,然後放進河燈裏,不管是什麽心願,百分之八十都有可能會實現!”

這也太玄乎了,雖然我不相信這種事情,不過玩玩也沒關系。

“走,我們也去放一盞。”

拿起一支筆,我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就寫了一句:“希望下雪天可以和江銘晟不打傘一直走,這樣就能一路到白頭!”

月美人看我寫的一臉認真,就湊上來瞄了眼,然後取笑我:“呵呵,原來是想男人了。”

我放下去的花燈很快就和別人的淹沒在一起,整片心願河上閃閃發光,異常神秘。

回了客棧後,我又爬到閣樓上看了半夜的月亮,果然是旅游盛地,這麽大這麽圓的月亮別說在英國看不到,就是在b市,我沒也沒見著幾回。

清晨,打開房間的窗戶,一張白紙飄了進來。

我茫然的征了征,迅速彎腰撿了起來,上面竟然有字,而且是一句很奇怪的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這是什麽意思?我萬分疑惑,我才來麗江三天,怎麽就會有這麽一張奇怪的紙條塞給我?我從來沒有與人結過仇也沒有與人結過怨,誰會要找我報仇?

伸頭看了看窗外,空無一人,這個紙條看來一定是昨晚深夜被人放過來的,心裏突然變得很忐忑,同時也感到深深的悲哀……

只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度過最後的時日,盡然連這唯一小小的心願也達不成,莫名其妙的成了要被報覆的人,我不得不深思,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事,這輩子要淒慘至此!

到了客棧樓下的餐廳,月美人一早就忙碌著給客人準備早餐,見我下樓,她笑著招呼:“起來啦,早上想吃些什麽?”

我哪還有心思吃東西,悶悶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道了句:“隨便什麽都可以。”

月美人端了幾盤小點心和一杯豆漿走過來,關切的詢問:“怎麽了?好像有心事?”

疑惑的蹩了蹩眉,我郁悶地把今早上收到紙條的事告訴了她,她聽完後也很震驚,悄聲說:“需不需要我報警?”

“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惡作劇,報警的話會不會鬧的有點大?”

月美人想了想:“倒也是,要不再觀察兩天看看,我這客棧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重重的嘆口氣,我糾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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