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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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慧站在一邊心虛的低下了頭。

“那等她醒了怎麽辦?”

“看她的狀況再決定吧。”

我出院的第二天,林美琪醒了,盡管江銘晟讓我不要去,我還是忍不住的去了。

他不讓我去只是怕又刺激到林美琪,可我想知道醒了以後她會有什麽樣的舉動,況且我也不可能一輩子躲著不見她。

比我預想的有些意外,我以為林美琪醒了之後會歇斯底裏,可事實上,她竟然很平靜,平靜的坐在床上,平靜的望著窗外……

慢慢的走向她,到了床邊,她終於把視線移到了我身上。

“你醒了?”我開口詢問。

她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希望我永遠不要醒?”

愕然的望著她,這像一個失常的人會說的話嗎?

“你是不是病好了?”我疑惑的問。

“好?你看我像一個好了的人嗎?我現在是一個失常的人,是一個神經病!!”她猛的推了我一把,我差點站立不穩摔倒在地,穩定了心緒,我冷冷的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根本就沒有瘋!!”

是的,如果之前我不相信,現在,我完全可以確定了,沒有任何一個精神失常的人,能說出如此有攻擊性的話!

“你憑什麽說我沒有瘋?你是醫生嗎?連醫生都說我瘋了,你有什麽依據說我沒有瘋?”

她咄咄逼人的向我走過來,我冷哼一聲,終於明白這個女人有多可怕。

“我一定會告訴銘晟你今天跟我說的話,我會讓他來判斷這像不像一個失常的人會說出來的!”

哈哈——她狂笑,繼而自信的說:“好啊,你去跟他說啊,我倒是想看看他是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醫生的話!”

我絲毫不退讓的反駁:“那就走著瞧,就算銘晟現在不相信我,是謊言總有一天都會不攻自破,我看你還能裝瘋賣傻到什麽時候!”

憤怒的出了病房,結果剛走到門邊,後腦勺傳來一陣巨痛,接著是花瓶落地的聲音,啪一聲瓶渣四起……

林美琪她竟然用花瓶砸我,脖子上很快被腦袋裏流出的血染紅了衣服,我用手捂著傷口,痛的蹲下了身。

值班的護士剛巧走了過來,一看到地上全是血,嚇的連忙撫起我,大聲的詢問:“這是怎麽回事??小姐你沒事吧??”

我已經從原本的劇痛轉成了暈眩,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連忙叫來另一名護士,兩個人一起撫著我進了包紮室。

平躺在床上,意識漸漸模糊,只見一名大夫迅速為我包紮,可是過了好一會他又說:“趕緊送手術室,傷口止不住!”

然後我被他們用單架往外面推,再然後,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我醒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病房,頭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護士見我醒過來,上前詢問我:“好點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恩,好些了,沒什麽異常。”

“我們血液科的楊主任讓你醒了以後到他辦公室去一下。”女護士一邊替我檢查頭上的傷口,一邊傳達這條信息給我。

“有什麽事嗎?”心裏驀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這是偶然或許沒有什麽,可這是第二次了,我不得不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哪裏出了問題!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你過去後他會親自跟你解釋。”

穿上鞋,我努力壓制心裏的不安,按照女護士的指引,到了二樓血液科。

輕輕的敲門,裏面傳來洪亮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我看到了辦公桌邊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大夫,他見到我進來,表情十分的凝重。

“請問你是楊大夫嗎?”他點點頭。

“護士說你讓我過來一下。”

“是的,你請坐。”

待我落坐,他拿出一張化驗單,遞到我面前,鄭重的說:“鑒於你的出血不止,我們在手術後給你做了個血液檢查,令人遺憾的是,檢查結果是陽性……”

我對法律精通,對醫學卻一竅不通,所以我並不知道他所指的陽性是什麽意思。

“陽性代表什麽?”我不安的盯著他,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

“某種意義上說,出血不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小姐你患了少見的hemophi立a疾病,俗稱血友病!這是一種凝血功能障礙的癥狀,多數是男子被遺傳才會患此病,但也不排除女性患此病的機率,男子一般發病是在幼年,而女子則是成年以後。”

我聽著楊大夫的闡述,熟悉的暈眩感又襲遍了全身,只覺得身體不斷搖晃,接著我從凳子上跌坐在地……

“你沒事吧??”楊大夫趕緊撫起我,把我撫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半靠在軟沙發上,我無力的問:“你們確定我是患了這種病嗎?”

“初步診斷的結果是這樣,如果你還有什麽不放心,可以到軍區八五醫院再覆查一遍,他們那裏對這個病比較有研究。”

聽了楊大夫的話,我終於壓抑不住的痛哭出聲,他不會知道,這個檢查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小姐你別太難過,現在只是初期,如果堅持治療並且保持心情舒暢的話,是有治愈可能的,通常男性幼年發此病的治愈性不大,但女性在國外是有過治愈案例的!”

盡管楊大夫的話給了我無限的希望,可是一想到自己從此不再是個健康的人,那種無助的感覺還是像魔鬼一樣駐進了我心裏,然後把我的心割成一塊塊。

“我還是建議你先到軍區八五醫院做個覆診比較好,假如真的確定患了此病,也好及早進行治療,不管是大病小病,拖著就等於是玩命。”

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點點頭,黯然的出了楊大夫的辦公室。

經過走廊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了林美琪,她露出毫無愧疚的笑容,極度挑戰我耐心的說:“季來茴,你被砸傻了嗎?為什麽看起來和我一樣呆呆的??”

我擡起朦朧的淚眼,冷冷的看著她,緊咬著雙唇,顫抖的說:“林美琪你繼續裝吧,我沒空陪你玩,但是你今天砸我這筆帳,我也不會給你記著,我反而要感謝你,若不是被你砸成這樣,我又怎麽會知道,原來我的人生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征征的她,呆立當場。

她不會知道,我的人生發生了怎樣的意外,就如同她不會知道,我有多麽希望這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了,我還是繼續等著做江銘晟最美麗的新娘,然後,給他生兒育女,再然後,陪著他走過漫長的歲月,直到我們老的只能依靠在一起看夕陽。

這些,都只不過是我昨天的幻想而已,短短一天後,卻什麽都變了,從此後,我還敢這樣的幻想嗎?我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再是一件可以確定的事!

馬不停蹄的打車去了軍區八五醫院,即使心裏只抱著百分之零點一的希望,我也希望真的是人民醫院誤診了。

我是那麽的健康,怎麽就患上這種連聽都沒聽過的怪病?明明是遺傳性疾病,並且是傳男不傳女,而我竟然會如此的“走運”,這到底是我命運多劫,還是上天看不得我好過?感情的路上走的如此辛苦,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只要再過十九天,就可以披上美麗潔白的婚紗,挽著我心愛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卻被這一張化驗單,無情擊碎了我所有的夢想和期待……

所有的……所有的……

到了軍區八五醫院,我直接掛號血液科,花了兩個多小時抽血檢驗等結果,這兩個小時我不知自己是怎麽度過的,我只知道我一直在想著江銘晟,想的心痛的不能呼吸,想的只差一點點,就再次進了急救室。

結果還是出來了,望著六十歲專家臉上的表情,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季來茴是吧?”他看著病歷卡上我填的名字,沈重的問。

“是的。”我點頭。

“你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嗎?”

短暫的沈默,要我親口說出我知道,真的需要太多的勇氣。

“血友病是嗎?”

顫聲問出口,我緊緊的撫著面前的辦公桌,只要一想到那三個字,我就暈眩的站立不穩。

“是的,hemophi立a(血友病),我真的很震驚,我接觸血液類疾病已經四十多年,頭一回見到你這樣的案例。通常這種病一般女性患了基本上都不會發作,只會遺傳到下一代身上,如果是女孩基本上沒什麽事,但如果是男孩後果就會很嚴重,通常在幼年時發作,成年後死亡……”

老專家的話讓我聽的心驚肉跳,如同站在了懸崖邊,隨時都有掉入萬丈深淵的可能,遺傳到下一代身上,這意味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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