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關燈
我擡起憂傷的雙眸,哽咽道:“只怕到最後傷了的仍然是我的心。”

眼淚無聲滑落,我告訴江母:“曾經一個占卦先生說過,我是一個對愛執著的女人,我這一生感情十分覆雜,會被愛囚的很深很深,當時我不理解,現在我終於有些明了,雖然他的話不能完全當真,但若是真的,那個囚我的人,一定是您的兒子。”

江母有些震驚,但眼神繼而平靜。

“任何事都是沒有絕對的,姻緣都非天能註定,一個占卦先生的話你又豈能當真,如果你一直記著他的話,你會一直往相反的方向走,直到有一天,你一回頭,才發現你的愛再也尋不見。”

她的話不無道理,只是我想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麽那麽不喜歡林美琪,而傾向於我,甚至聽到我要放棄不惜苦苦的求我留下。

“如果銘晟選擇了別人,我再堅持也是枉然。”一句話決定了一切,哪怕我不放棄江銘晟,如果他放棄了我,我依然還是得走。

“沒人比你更適合他。”

“林……”我剛想提到林美琪,她迅速打斷:“那個女人,是最不適合他的。”

一個人總有他適合或不適合的人,只是江母又怎麽知道誰才是適合或不適合江銘晟的人呢?就算是她親生的又怎樣,感情的事誰也壟斷不了。

“來茴,聽我一句好嗎?不要輕言放棄,最起碼在銘晟還沒有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這麽輕易就逼他做出選擇好嗎?”

心裏很矛盾,很掙紮,在去與留之間,一籌莫展。

“你讓我陪你坐雲宵飛車,陪你玩過山車,我明知自己可能挺不住,也為了讓你高興而向你妥協,難道讓你對我妥協一次就這麽難嗎?”

在江母迫切而犀利的眼神下,我終於妥協的點了頭。

一切隨遇而安,這一次我就當是為了江母堅持著,以後的日子裏,我會讓自己學會不在乎,如果沒有人在乎我,我為什麽要去在乎別人?

江母在醫院裏住了三天,第四天來接她出院的竟然是江銘晟,這三天裏,他一次沒來過,只是打過兩回電話,也許他不是不想見他母親,他不想見的只是陪著他母親的我。

我們已經有好多天沒再說過話,看到他的一瞬間雙眼一片模糊,我故意站在醫院的過道裏,眺望著窗外,這樣就不會讓他看到我憂傷的雙眸。

他把母親抱上了車,老馬跟著後面拿東西,我沒有跟過去,片刻後老馬折回身對我說:“夫人在等著你呢。”

恩,我點頭,使勁拍著僵硬的臉頰,努力裝作無所謂,既然有人看起來無所謂,我一定要比他看起來更無謂。

站的有些久剛邁開步伐,腿一陣痙攣,我竟然抽筋了,頓時痛的蹲下身,眼淚奪眶而出。

坐在了地上,雙手摟著小腿使勁的揉捏,哪知越捏越痛,像故意不讓我走一樣,持續的痛著……

“怎麽了?”久違的聲音,我擡起頭,迎上的是江銘晟深邃的雙眼。

繼續揉著小腿,我不想解釋任何,片刻的沈默後,他蹲下身,或許是知道了原因。

他雙手握住我的小腿,使勁的拉直,我痛的緊咬著牙,眼淚更是無法抑制的迸出眼眶,腿雖痛,心更痛。

疼痛感漸漸的消失,我慢慢縮回腿,江銘晟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說:“抽筋的時候,越這麽抱著越痛,伸直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話明明是關心的話,可他去說的絲毫不帶感情。

用力的站起身,我亦步亦趨的向醫院外走去,江銘晟留給我的只是俊挺的背影,若放在以前,他應該是撫著我的,那些原本以為不會改變的東西,終是抵不過林美琪的出現。

“來茴,怎麽才來?”江母眉頭輕擰的望著我,繼而轉向江銘晟,查看我們臉上是不是有爭吵過的端倪。

“剛腿抽筋了。”我沒有撒謊,事實就是如此。

車子從醫院開到江家,不過短短的二十分鐘,對我來說卻無比的漫長。

我撫著江母到了樓上,替她整理好床褥,然後陪著她聊天,一直聊到她入睡,下樓的時候,江銘晟坐在沙發上。

我從沙發上拿起背包,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什麽也沒說。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那我唯有成全和配合。

一只手臂用力的拉住我,接著他打破了沈默:“魚和熊掌我從未想過兼得,況且你也不是魚,她也不是熊掌。”

“那是你的事。”我冷冷的回了五個字,倔強的不肯回頭。

“那對鐲子……”

心一揪,我迅速打斷:“我不想再提。”

“你為什麽這樣?。”

這一次我回轉了視線,堅定的說:“我為什麽這樣?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我掙脫他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晚,我望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給他那麽深情的呼喚,卻喚不回他一個堅定的轉身,那一晚,我的心成了他走過之後的深淵,沒有留下一絲繾綣。

憶園裏突然變得冷清了許多,許是江銘晟許久不曾來的緣故,有時候我會想,也許那一天他拉住我的時候,我不要維護那可憐的自尊,我們可能早就已經重修於好。

悶熱的七月,驕陽似火,悶得人心都跟著慌,打開空調,我躲在房間裏哪兒也不想去。

咚咚……陳媽來敲門,手裏端著一碗綠豆湯。

“快喝了它吧,清清火。”她將綠豆湯遞到我面前,道了聲:“謝謝”我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季小姐,想跟你說個事。”陳媽欲言又止的盯著我。

“哦什麽事,你說?”

最近我迷上了繪畫,除了上班時間,其餘的時間全都用在了繪畫上,當所有的精力傾註於某一件事物,你會發現原本浮躁的心很容易趨於平靜。

“我女兒生了,我女婿是個孤兒,從小死了娘,所以現在……”她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我停下手裏的畫筆,關切的問:“所以你女兒現在月子沒人照顧是嗎?”

“恩恩。”她用力點頭。

“那你趕緊收拾衣服去照顧吧,這種事我能理解的。”

陳媽面露喜色的連聲道謝,我從首飾盒裏翻出一塊玉觀音,然後遞給她說:“這個給你,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不行,不行,怎麽能要季小姐的東西。”她連連擺手。

“拿著吧。”我硬是把玉觀音塞到她手裏,雙眼迷茫的說:“這些東西我以前用不上,現在就更不用上了。”

江銘晟送的東西從來都是價值不菲,可是在我看來,再名貴的東西,也抵不過他一個專註的眼神。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陳媽收了我的心意,關切的囑咐。

“沒關系的,我總是要習慣無人照顧的一天。”別有用意的一句話,陳媽並不理解是什麽意思。

如果有天離開了這裏,我遲早要適應一個人的生活。

一整個下午,我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繪畫上,火熱的太陽漸漸南下,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半,看來我得出去溜達一圈,不然這樣早晚得悶出病來。

步行走到附近的商場,買了些吃的喝的,正準備去結賬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嗳,你給我站住!”

回轉頭面對超市黑壓壓的人群,我並不知道這聲音從何處而來,於是調轉頭,繼續往前走。

“等一下,你給我站住!”

“就說你呢,別走,站住!”

我疑惑的再次回頭,怎麽覺得這話好像是沖我來的,可是我明明沒有發現我認識的人啊。

“說的就是你!還走!”這回我確定了,聲音確實是沖著我來的,並且竟然是在我最狼狽時遇見的帥哥喬楚飛。

不知為何莫名的感到心虛,我扔下手裏購物車,迅速往超市的出口跑。

“給我站住……”喬楚飛在身後拼了命的追上來,那架勢就像是我欠了他的錢,準備逃之夭夭一樣。

再怎麽用力的跑,也跑不過一個大男人,眼看著他離我越來越近,終於絕望的停下腳步,大聲怒道:“你有病啊,追老娘幹什麽?”

一邊重重的喘著氣,一邊雙手叉腰瞪著面前的喬楚飛,他明顯看起來氣憤不亞於我,惡狠狠的盯著我看了半天後,才大聲吼道:“你這女人是不是欠我錢???

“老娘什麽時候欠你錢了?!”我忍不住又暴了句粗口。

“你不欠我錢你跑什麽?怕我吃了你?”他繼續瞪我,仿佛真想把我一口給吞了。

是啊,我跑什麽呀?我一不欠他錢,二不欠他情,我到底跑什麽呀我?

“我看著你討厭行不行?別再跟著老娘!”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轉身就走,哪知喬楚飛竟然在身後大聲的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