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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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視我的憤怒,掉轉頭面向江銘晟,聲音淡淡憂傷。

“你可以再無恥一點,摔了我的東西還無恥的想帶走我的男人。”只要低頭看見支離破碎的玉鐲,閃著晶瑩的光,我就覺得她打碎的不是一個鐲子,而是我的一生。

林美琪從來都不是軟弱的,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目光如炬的揚起手掌,正想還了那一巴掌的時候,江銘晟制止了她的手腕。

那顆冰冷的心終於灌入了絲絲暖流,我以為江銘晟他維護了我,可是接下來他說的一句話,卻將我還來不及被溫暖的心再次扔回了冰窖。

“來茴,不過是對鐲子,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何必這樣計較?”

綿綿不絕的感傷夾雜了多少的惆悵,原本碎了的只是鐲子,江銘晟短短的幾句話,讓我的心也跟著支離破碎了。

人說走近是容易,就怕走近會更遠。熟悉是容易,就怕熟悉會成為永久的陌生。

這一刻的江銘晟,讓我陌生,從頭到腳的陌生。

“不過是對鐲子,在你眼裏不過如此,不是我想要的,你給我多少我也不要!!”

眼淚如決了堤的洪水,來勢洶洶無法阻擋,任何人都可以說出這麽不懂我的話,江銘晟他不可以,我想要的他從來不用刻意給我,我不想要的,給再多我也不需要。

“那你想要怎樣?想讓我賠給你是嗎?”林美琪拉開手裏的挎包,“開個價吧,多少錢都沒關系。”

我一把奪過她的包,狠狠的扔在了地上,任何人也別想羞辱我,江銘晟不可以,林美琪更不可以。

“我就是這麽強悍怎樣?”我挑釁的望著她,誰天生下來都不是忍氣吞聲的,她敢用錢侮辱我,我絕不會等著讓她來侮辱。

林美琪震驚的望著我,一開始或許她覺得我是屬於沈默型的女人,沈默不代表軟弱,沈默不代表在任何情況下都會一直沈默。

執著,是世間最卑微的名詞,我一直堅信我的執著可以換來同等的理解,我最愛的男人,卻說出了讓我心裏拔涼拔涼的話。

我越過林美琪走到江銘晟面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冷冷的說:“你不是問這對鐲子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現在你已經沒必要知道了,因為它已經碎了。”

117 不是無情亦非薄幸

憤憤的推開他,我走向餐桌,拿起垃圾桶將一桌還來不及品嘗的菜肴全部倒了進去,一盤又一盤,一疊又一疊,倒了的全是我的心意。我的期待。

江銘晟默默的走了出去,林美琪隨即也跟了出去,我站在窗邊,看到的卻是江銘晟一個人開車揚長而去。

既然那麽維護他的舊愛,為什麽不帶著她一起離開,這樣的話,我也可以心死的更快一點。

我沒有想到,林美琪又返了回來,面對她的突然返回,我沒有多麽好奇,有的只是無盡的厭倦。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不喜歡為了男人跟女人攻心攻嘴,愛情不存在明爭暗搶,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了一慣的驕傲,而是帶著無比的失落懇請我:“你可以離開這裏嗎?”

呵,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我冷笑一聲,問她:“憑什麽?”

是的,她憑什麽,她走的時候我代替她來過,她回來了,就要我離開這裏,我季來茴是屬於我自己的,我為什麽要像木偶一樣被他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況且,這話是她說了算嗎?如果我因為她一句讓我離開我就離開,那我就不是季來茴了。

“sun……”她剛說到江銘晟的英文名,我迅速打斷:“夠了,請你在我面前不要叫他sun,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叫他什麽我也不管,但是如果你想讓我聽你說下去,就請直呼他的其名!”

林美琪眉頭皺皺,或許真的是想跟我說些什麽,她妥協的改了稱呼:“銘晟是個重情義的男人。”

“然後呢?”我知道她返回這裏的目的絕非是想跟我探討江銘晟是什麽樣的男人。

“所以明明他沒辦法忘記我,也不能不要你。”她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玩弄著無名指上的鉆戒,強調了一句:“不是無情,亦非薄幸,只因他太重情義。”

太重情義——這是多麽不和諧的四個字,愛情和情義可以相提並論嗎?難道因為情義也可以容忍愛情嗎?

“我和他之間的過去你其實一點都不清楚,當有一天你清楚的時候,你會覺得你不離開是個錯誤。”

“是嗎?那你說來聽聽,我倒想知道,怎樣刻骨銘心的愛情讓我覺得我不離開都是個錯誤?”

她神情黯然,打量了一下憶園,隨意的說了句:“這確實是個好地方。”

“你說重點吧。”我不想跟她扯些什麽天氣真好,這地方真好,類似不著邊際的話。

“你看到了吧……銘晟今晚很難過。”緊緊的盯著我,她像是再窺視什麽,“盡管他掩藏的很好,可是對於那麽了解他的我來說,又怎麽會不知道。”

我坦然的與她對視:“你的言外之意,如果我沒有看到,就說明我不了解他是嗎?”

“我說的話只是我想說的,沒有什麽言外之意。”她習慣澄清,不像解釋。

今晚我有些累了,手腕上的鐲子只有一只了,似乎象征了有缺陷的愛,在孤單的告訴我:執我之手,終不能同老。

“林小姐,如果你真的那麽有自信,那麽所有的事情都去找江銘晟吧,我面對的是江銘晟,他只要說一句讓我走,我就絕不會留,我這樣苦苦堅持著,總是有我堅持的理由。”

站起身,我已經用行動下了逐客令。

“你先冷靜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她這話聽起來不像是懇請,倒更像是命令。

雖然我不想聽到任何會戳傷我的話,可是我也沒有不妥協的理由不是嗎?

再次坐了下來,我問她:“你想說什麽,就挑重點的說吧。”

“上次你去泊爾尼,有沒有覺得被人跟蹤了?”她的話令我心一驚,似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提到過這件事,只是當時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並沒有過分去糾結,如今再次被她提到,我才驚覺此事非比尋常。

“是你?”我挑眉,原來那一天,我真的不是錯覺。

“是的。”她沒有隱瞞,繼續深入的解釋:“我只是偶爾得知他在泊爾尼出差,壓不住心裏迫切的思念,所以我飛到了泊爾尼,我的初衷只是想看他一眼就好,我以為他已經不再需要我,卻沒想到……”

心漸漸的往下沈淪,越不相信一切是冥冥註定,事實上卻都是註定好的,那一天,我也去了泊爾尼。

“沒想到他的身邊會有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竟與我如此神似。”停頓後她娓娓訴說,臉上的表情難掩感慨。

“我以為他會恨我一輩子,我以為他這一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我,可是,你的存在證明了一切都只是我的誤判,你的存在同樣證明了,他還愛著我。”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來過,我還會不會在那一天去了泊爾尼?如果我不去泊爾尼見我想見的男人?那麽,林美琪是不是就不會看到我?不會看到我就不會因為我和她容貌神似,從而堅定的認為她的位置從來不曾被取代過,那我和江銘晟之間又怎會像現在這樣明明近在咫尺,心卻天涯……

“是不是那一天你沒有看到我,你就永遠都不會回來?”強忍心裏的傷感,我淡淡質問。

“是的,我不會回來,如果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走,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不回來。”

這個時候,再懊惱不該去泊爾尼又有什麽用?人生沒有如果,倘若一切可以重新來過,人生又何來那麽多的遺憾?

況且,就算不再泊爾尼,也可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她就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不可能永遠藏在江銘晟的口袋裏。

“你離開多久了?”

“四年。”

四年前她離開,事隔一年,江銘晟遇見了我,那一場可以避免的邂逅,成了我一生打不開的結。

“既然他那麽愛你,又為什麽要讓你走?”我辛酸的問,失落於這坎坎坷坷的三年。

“總是有原因的,而且不小。”她表情不願多說,繼而轉向新的話題:“前些天我才知道了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我迅速問道,總覺得只要是和她有關的事,必然和我脫不了關系。

“今年的三月初三和三月初七,你是不是沒有見到銘晟?”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我和江銘晟又不是如膠似漆,總有隔幾天不見面的時候,我怎麽知道她指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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