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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魔劍與魔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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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頭頂有尖叫,擡頭一看,頭頂蒼穹漆黑寂寥,發光的雲霭從四周升起,浸透著慘烈的緋紅,天上那些發光的人似乎在被人獵殺,屍體輕飄飄地從高空墜落,摔得粉碎。

她站在門外,雖然看不見黑暗,但原身多年的聽力卻幫助她極好的聽到隱藏在黑暗的東西。

楊沛憶緩緩抽出鴛鴦鉞,緩慢的向前走,她離那個人有五十步,但她只用了四步就到了。

對方的腳落下去時,鴛鴦鉞也落到了那人肩膀上,飛瀑一般的黑發沿著耳際斬斷,它們伴隨著熾熱水流一樣游散開,落在地上變成艷紅的畫。

鴛鴦鉞飲血時從不猶豫,楊沛憶聽見自己左後方有人在靠近,黑色的衣袖隨風飄揚,利刃刺進肉體,那人身體緩緩向後倒去,在早已紅片一際的地面上砸出萬千血滴。

這時,她聽見了有人在她背後說道:"真難得,自你離開魔宮以後,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你這麽爽快的殺人了。"

楊沛憶根據他的聲音很快猜出他是誰,她收起鴛鴦鉞,微微一笑:"魔君是在笑話我嗎?"

"不,這是稱讚。"魔君樓離夜忽然不笑了,這讓楊沛憶的心咯噔一聲。

面上突然一陣風聲,被貼近的楊沛憶因為樓離夜的接近不好施展動作,還沒來得及揮刃,對方高舉彌漫著死亡的黑槍,槍尖對準楊沛憶的頭顱,如野獸般的目光狠狠盯著他的獵物。

槍落下,卻被楊沛憶雙乾交叉擋住了。兩把武器在相互較量著,彼此吞噬,互不相讓。

樓離夜令人不快的聲線在漫天血雨中響起,“楊沛憶,乾血把你教得很好,可惜他千算萬算低估了你魔眼的價值,那可是三界中人都想要的寶物,當然,我也不例外。"

楊沛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鴛鴦鉞與長槍還在僵持中。

很可惜,既然她靈力全然恢覆,她也並不是樓離夜的對手,很快,她就被對方全方位壓制。

樓離夜的呼吸在她耳邊響起來:"雖然魔眼我志在必得,但我的主要目的還未達成,和你在這浪費時間也不太好,只能委屈你先去我的魔域呆一段時間了。"

楊沛憶還沒來得及反應,她感覺一大股吸力將自己吸了過去,一瞬間她就進入了一個很古怪的空間。

顧溟盛明顯註意到了楊沛憶的危險,他剛想趕過去,卻被人層層包圍。

他冷漠地看著他們,幾乎立刻判斷出這些人都在化神後期,他終於了解對方並不是沖著楊沛憶,而是沖著他自己。

"現在看來應該有很多年沒見了,顧溟盛。"樓離夜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露出了他那張舉世無雙的臉,"很多人都以為你在那次戰役死了,沒想到你還是茍活了下來。"

顧溟盛冷靜地說道:"你把她怎麽了?"

樓離夜笑道:"一個由我本人創造的魔域,只要她進去,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就如當年我把你人扔進去一樣。"

顧溟盛沒有廢話,直接持劍劈去。

……

楊沛憶左顧右盼,這是一片荒山,天一直是黑的,周圍可見度嚴重下降。

她看不見地面,無從知曉所在的位置,唯一能確定的是,這裏除了她,還有其他什麽東西。

就這樣繼續向前走,每隔一段距離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色,楊沛憶到處轉了轉,在一片漆黑中摸索了很久,終於碰到了一處住宅。

不過楊沛憶不敢貿然前進,魔域中竟出現一個人類的住宅,這從本身就不正常。

思考了良久,楊沛憶還是去了,畢竟在這瞎轉也無濟於事。

楊沛憶正走到門口,忽然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嚇得她持刀防禦起來。

“你是誰?”屋子裏走出一個身穿錦衣的女人,她扮相綺麗,舉手投足都是大家閨秀的氣質。

“我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這,請問這裏是哪?”楊沛憶不動聲色地說道。

“這裏是黃泉村,我是這裏唯一的住戶,我喚阿羅。”女子說道,她打量了一下楊沛憶,目光觸及她腰間的鴛鴦鉞,肩膀瑟縮了一下。

“不好意思,阿羅小姐,你知道要怎麽出去嗎?”楊沛憶問道。

“出去?”阿羅眼中一片迷茫。

楊沛憶嘆了口氣,雖然心裏有底,但她還是能寄托希望地詢問對方。

看來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所處魔域。

“對了,姑娘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阿羅突然道。

楊沛憶一楞,問:“什麽?”

“昨夜我丈夫咽氣,我請了大師來我家做法事,這個時候應該到了才對,可是我左等右等都見不到來人,姑娘能否幫我去村口看看。”阿羅道。

楊沛憶皺眉,大師?法事?

還沒等她說話,她就被阿羅塞了一個黑檀香制成的盒子給她。

“這是我做的芙蓉糕,這是謝禮。”阿羅露出一個艷麗的笑容。

五分鐘後,楊沛憶站在村口,捧著盒子思考人生。

她為什麽要在這做這種事?當下應該思考怎麽逃出去才對,可她還是暈乎乎地站在這,等一個存不存在的大師過來。

她這是怎麽了?楊沛憶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時,風聲起。

原本無際的黑暗,突然有明明滅滅的光在其閃爍,楊沛憶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是油燈。

帶著光的人越走越近,直到燈光映照出那人的面孔,楊沛憶被小小的驚艷了一番。

那是一個僧人,身上披著件葵色的袈裟,琉璃耳飾搖曳其閃,因為長相柔美,一笑一顰都如鏡花水月破幻而生,他身邊跟著一個連打哈欠的小沙彌,小沙彌也長得清秀,不過比起他身邊的僧人,有過而無不及。

楊沛憶還在發呆,他們已經走到了她前方。

“施主,你中魘了。”

這個長相極美的僧人的聲音帶著警告,但聽起來卻並不會傷人,反而有種親人般的慈悲。

他的話讓楊沛憶從發楞的狀態中脫出,她與他對視:“你們是誰?為什麽說我魘了?”

未等僧人開口,他身邊的小沙彌卻搶先道:“你現在的臉色就像惡鬼一樣,你還沒有察覺到你的靈力正在一點點消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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