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沛憶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和顧溟盛成立了交易。

對方是喜歡的人就挺讓人夢幻的，雖然她很想問問，對方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去問。

得到學霸的幫助，猶如劉備請到了諸葛亮一樣，她的突破速度快得反常。

顧溟盛告訴過她，數學就是這樣，同樣的題目，就會有不同解題思路。更別提過程中方法選擇的差異，落實到結果上，更是千差萬別。

而楊沛憶也很清楚， 不管她選擇哪個方法，註定了過程不會輕松。

將近過了半個月，天氣逐漸寒冷， 似乎要下雨。

楊沛憶手邊都是一擂稿紙， 一擂參考書。

不會的請教顧溟盛，剩下的就自己鉆研。

而顧溟盛往往就一個人坐在窗邊， 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老師不管他，學校也不管他。

每當題目出來的時候，他也還是會耐心做上一陣。

當然，他的“一陣”實在太短，怎麽看都搭不上“耐心”這個詞。

有時， 楊沛憶想， 像顧溟盛這樣的人就應該萬人矚目，學習好，顏值高，各方面表現都出類拔萃，周圍一定會有各種人的環繞，就好像她原本世界的顧溟盛。

而不是像現在默默地在圖書館，就這麽平淡地學習著的他。

再擡頭時，窗外的天都快黑了，楊沛憶揉揉眉頭，強迫自己停一停。

學習最大的優點是專註，但有時候太專註容易讓人忽略時間。

“憶姐……你在幹什麽？”有F班的同學經過她身後，看到練習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數字，差點閃了舌頭。

“做題。”

楊沛憶沈浸在學習裏，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

她沒發現對方用看鬼一樣的眼神註視著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話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在圖書室的時間非常短暫，如果按照百分比，她可以在圖書室請教顧溟盛的時間可能不到百分之十五，但時間已經過去百分之十一、二。

這樣不行。

回到教室上課，還不如在這有效率的多，況且F班現在名聲狼藉，很多老師很少會講認真講課，這樣下去不要說考進學優班了，連A班的排名她都擠不進去。

她看了一眼顧溟盛，對方還在認真的看書。她想，要不要讓他來家裏給她補習。

這一想法在腦海裏飄了一會兒，又瞬間消散掉。

不不不，這不行，她可不想讓楊琳看到顧溟盛，指不定她又會冒出什麽壞水。

就在楊沛憶冥思苦想的時候，她沒有察覺顧溟盛已經走到她身邊。

“你在想什麽？”

楊沛憶聽到這個問題，直接脫口而出：“我在想你。”

顧溟盛：“……”

楊沛憶反應過來，耳郭和臉頰都開始發紅，她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溟盛就看著她，俊美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然：“嗯，我聽著，你接著說。”

楊沛憶：“……”這是啥反應？

後來，楊沛憶把自己的真是煩惱告訴給了顧溟盛。

顧溟盛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可以不用去上課，這裏晚上也有休息室，專門照顧那些特殊情況的同學，如果你不介意在這過夜的話，我可以幫你去找老師說一下。”

楊沛憶似乎懵了：“我可以不去上課嗎？”

顧溟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楊沛憶總覺得這一眼飽含深深的鄙視。

“你覺得你不去上課的時候還少嗎？”

楊沛憶一開始沒聽懂他的意思，後來她才意識到顧溟盛指的是原身平常在學校的生活狀態。

如果不是顧溟盛提醒，她都差點忘了自己的人設了，現在的她真的太ooc了。

就算這樣，她還是決定把大量精力放在下半月的學習準備上。

準備越充分，勝率才會越高。

和顧溟盛在一起學習的時候，也就沒了之前的害羞和尷尬，有時候她也會暴露自己真實的一面，比如當著顧溟盛的面，一邊抱怨，一邊吐槽，想不出來思路時常會摔筆，恨不得掀桌咆哮，大吼老娘不幹了。

可顧溟盛不會對她任何一句鼓勵性質的話語，只是在她身邊不厭其煩地教她，有時候會在對方疲憊地趴在桌上小憩時，會在她桌前放一杯熱牛奶。

就是這樣，楊沛憶一邊強忍著，用最笨的方法一步一步求解，寄希望於每一步都不用錯，不會出現小數點四舍五入後跟正確答案相差巨大的離譜數字。

嘴上說要壓縮睡眠時間，但到中午12點，顧溟盛還是強制讓楊沛憶停下，去休息室小睡一下。

這個時候，圖書館少了一半的人，暖氣也關了，整個圖書室都冷颼颼的。

楊沛憶打了個很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你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顧溟盛低頭在寫著什麽：“不用，我不困。”

楊沛憶揉揉眉心，她摸到了休息室，這裏有五個沙發床，她隨便找了一個躺在上面，用這提供的毛毯裹緊身體。

其實她已經有兩周都沒上課了，老師也從來沒去問她，而F班的同學們似乎知道她在圖書館，有時候會偷偷過來兩個看她，知道她在幹什麽以後，帶著做夢般的神情回到班上。

朦朧中，她就這麽休息了六個小時整。

到了考試覆習的最後三天，時間非常緊迫。

圖書館幾乎人滿為患，好在她和顧溟盛挑的地方不怎麽顯眼，再加上離出口又近，她很難遇到學生，就算遇到也沒心情會註意對方是誰，就這麽擦肩而過。

臨考那天晚上，校園籠罩在冬初的寒冷氣息中，放眼望去，整個校園的學生穿著各種花色臃腫的羽絨服。

準備在圖書館過冬的高三學生像僵屍一樣呆滯地走出圖書室，先去休息室睡一覺，還有些同學直接趴在桌上睡，發出了響徹整個教室的呼嚕聲。

楊沛憶打過電話給管家，管家送來了宵夜和熱咖啡。

她還特意邀請了顧溟盛，邀他到天臺一起享受宵夜。

天臺很冷，白天下了雨，到晚上雨停了，氣溫卻跟著下降。

他們彼此都拿起一杯熱騰騰的關東煮，在這夜極深的時刻， 在分外暖融融的坐在一起，氣氛讓人很舒適，也讓楊某人幸福得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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