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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吸血鬼來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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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顧溟盛也看著她,黑色的眼眸近看比想象中還要漂亮,像是點點星辰,被溫柔和喜悅包裹起來,流淌成璀璨銀河,她移不開視線,有一個瞬間,甚至以為自己會溺死其中。

她臉大爆紅,結巴道:“我……我,不……會跳舞,換下一個吧。”

“不行,既然抽到了就要實現,這是規則。”阿莉亞對慫到逃避的楊沛憶有些恨鐵不成鋼,她看向顧溟盛,笑道:“全場就顧一個男人,就你們倆吧。”

旁邊的小孩又在起哄,沒辦法,逃不掉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楊沛憶扭扭捏捏地走到顧溟盛身邊,說道:“那,那個師兄,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顧溟盛的目光不經意地垂下,看向對方伸出來的手。

面上是面無表情,但心卻不受控制的躍動。

“好。”

顧溟盛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牽著她跳起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遠處的尖頂教堂,正在吟唱縹緲的聖歌。

微微震動著空氣,也仿佛在舞蹈的節拍中波動出了低低吟唱的曲調,為翩翩起舞的兩人悠揚而灑脫的伴奏。

緊緊地握住顧溟盛溫熱的手掌,十指相扣之間,無限的暖意奔騰著擴散到了心底最深處。

……

平安夜之後,是聖誕節,也是顧溟盛的生日。

“我已經變成吸血鬼,不能吃人類的食物了。”顧溟盛說道。

“可今天是你的生日,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國的,要融入社會,你必須學會適應。”楊沛憶的理由蠻橫得天經地義,總是令顧溟盛無言。

也許不該把生日告訴這個笨蛋。

雖然他每次都這麽想,但他並沒有產生多少後悔的心情,甚至有些期待著。

他看向廚房裏忙活的楊沛憶,系著圍裙的她一邊看著菜譜,一邊準備食材,陽光普照在她溫柔的側臉,一瞬間讓顧溟盛有種遙不可及的錯覺。

“師兄,沒有可可粉了,陪我去超市買一點吧。”

楊沛憶的話擾亂了顧溟盛的思緒,還沒等他同意就被她拉著出門。

“我做甜點可有經驗啦,我還上過節目呢!”

顧溟盛其實不喜歡吃甜點,雖然這幾天楊沛憶經常買來吃,還要強迫他一起吃,但對方充滿得意的傻笑讓他總是無法拒絕。

站在超市的貨架前,兩人並肩站著,他們相差數十厘米的高度。

楊沛憶一邊拿著購物清單,一邊指揮著顧溟盛去拿擺放位置較高的商品。

楊沛憶道:“師兄!不是這種牌子啦,要用維奧的,做出的巧克力蛋糕才是最好吃的!”

顧溟盛不耐煩地把東西放回去,又拿起旁邊另一種牌子的可可粉。

“不是啦,是另外一種啦!”

顧溟盛不爽:“不都一樣嗎?”

他實在不明白蛋糕這種東西,隨便做做不就行了嗎!

楊沛憶義正言辭反駁道:“當然不一樣啦,每一種品牌的可可含量比例不同,會間接影響蛋糕的純度和口感!作為一個正經的專業的吃貨,我絕對不能允許這種芝麻點的錯誤發生!不管任何食物,要麽不做,要麽就要做到最好!因為這是對食物最基本的尊重!”

顧溟盛:“……”

在商場折騰了很久,他們才總算是回到了家。

到家後,顧溟盛又接到了來自教會的任務。

他扣下手機,不經意望向廚房裏正在忙碌的身影,對方的臉孔上還留著少女的稚氣,五官相當地溫和,大大的瞳孔及毫無混濁的黑色是那麽溫柔,他第一次產生了不想離開她身邊的想法。

為什麽?也許是今天她的笑容太燦爛了,太溫暖了,讓他開始舍不得離開。

每靠近一步,就是在走向深淵,多停留一秒,都是在飲鴆止渴。

在他的心靈深處,楊沛憶的模樣越來越鮮活,他感覺自己正身處懸崖邊緣,明知地下是深淵,卻還是生出往前一步的念頭 。

所以他應該克制,應該遠離,可內心的渴望和向往卻不可抑制,就像是和她同居之後,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師兄,你再發什麽呆啊?”楊沛憶看到在客廳發怔的顧溟盛,用手在他眼前揮了幾下。

顧溟盛搖頭:“沒事。”

楊沛憶糾結地看了一會兒自己新出爐的糊成一坨的作品,還是放棄了:“算了,還好我昨天做的還留了些在冰箱裏,你等等我,我去拿。”

楊沛憶歡快地跑進廚房,遞了一個巧克力蒙布朗給他。

顧溟盛安靜地接過,在對方期待的眼神下,咬了一口。

“師兄,好吃嗎?”楊沛憶問他。

顧溟盛無聲地點了點頭。

“好吃就多吃點!”楊沛憶對他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似乎能聽到顧溟盛的稱讚是一件極其快樂的事情,事實也的確如此,“今晚不是聖誕節嗎,我聽說有聖誕晚會,我們一起去吧!”

“好。”顧溟盛輕輕地說道。

今夜是聖誕的夜晚,街巷裏隱隱傳出了節奏明快的歡歌笑語。

那裏許多樹的葉子都掉光了,枝丫伸向鉛灰色的天空,像一幅鉛筆淡墨的素描。

楊沛憶和顧溟盛來到了紐約廣場,聽說聖誕話劇班會在這裏公演。

廣場的人越來越多,似乎都在等待公演的開始。

晚上7點,鐘聲響起。

中央的舞臺布置成伯利恒的馬槽,一群孩子背著制作的翅膀扮天使,而最美的女孩則扮演聖母瑪利亞。

喧鬧聲逐漸停息,楊沛憶看著舞臺,有興奮,有期待,舞臺上閃閃爍爍的目光像明明滅滅的街燈。

有人朗誦道:“My mistress' eyes are nothing like the sun

我的愛人的眼睛一點不象太陽

Coral is far more red than her lips' red:

珊瑚比她的嘴唇還要紅得多 If snow be white, why then her breasts are dun;雪若算白,她的胸就暗褐無光

If hairs be wires, black wires grow on her head.

發若是鐵絲,她頭上鐵絲婆娑

i have seen roses damask'd, red and white,

我見過紅白的玫瑰,輕紗一般

but no such roses see i in her cheeks;

她頰上卻找不到這樣的玫瑰

and in some perfumes is there more delight

有許多芳香非常逗引人喜歡

than in the breath that from my mistress reeks.

我的愛人的呼吸並沒有這香味

i love to hear her speak, yet well i know

我愛聽她談話,可是我很清楚

that music hath a far more pleasing sound:

音樂的悅耳遠勝於她的嗓子

i grant i never saw a goddess go,

我承認從沒有見過女神走路

my mistress, when she walks, treads on the ground:

我的愛人走路時候卻腳踏實地

nd yet, by heaven, i think my

可是,我敢指天發誓,我的愛侶

as any she belied with falsepare.

勝似任何被捧作天仙的美女”

掌聲響起來了,然後是更多更多的掌聲。

取自《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愛人的眼睛》,詩中有著淒美的意境,隨著閱讀者的情感,觀眾們時而沈醉其中,時而黯然神傷。

不知什麽時候結束,楊沛憶還未從那意境中恍惚過來,直到顧溟盛拍拍她的肩膀,才示意她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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