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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宋家軍依舊沒有在秦軍手中討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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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也算不上是秦家軍的勝利,但是,秦家軍從上到下,沒有一人感到氣餒,反而更添信心,士氣越發足了。

連續兩個回合,面對宋家軍,他們都不落下風,他們感到驕傲的同時,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了一個準確的判斷,不會再將對方神化了,在面對他們時,更加心平氣和,而不是心存畏懼。

越打,他們越有信心。

而宋家軍,卻恰恰相反。

連續兩次交鋒不利,讓他們頗有些焦躁不安。

要知道,他們是抱著必勝的信心來的,否則,他們也敢僅率領十五萬大軍,就敢孤軍深入,攻打應天。

可現在,他們卻久攻不下。不但如此,對方後方有補給,可他們的後路卻被切斷了,只能靠著存貨過日子。

他們一路行來,根本沒有人阻撓,所以,秦家地方上的兵力,沒有受到太多損失,一旦他們堵住宋家軍的退路,那可就真被圍困在此地了。

當時,他們還覺得秦家軍長江沿岸的駐軍,攝於宋家軍的威勢,不敢跟他們硬碰硬,還覺得對方很識趣,他們也不想將精力浪費在這些雜軍上,現在,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來防備他們了。

如今別說攻下應天,他們連對方的防線,都不能突破。這讓身經百戰的宋家軍,也不免動搖了一絲信心。

失去了必勝的信心,對將士們的士氣和銳氣的打擊,都是巨大的,一旦軍心渙散,他們必敗無疑。

這一點,宋良秀心裏也很明白。

他心裏也不是不急,可是越是在這種時候,他越要沈著冷靜,否則,事情只怕會更糟。宋良秀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場戰事,深知一點小小的因素,就能影響占據勝負,反敗為勝的例子多著呢,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他也絕不會服輸。

被他的沈穩和自信所影響,宋家軍中略有些渙散的軍心,也重新凝固起來。

跟他們不同的是,秦家軍的氛圍就輕松多了。

當初知道宋家軍要打過來時,軍民上下,所有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心神繃緊,對宋家軍畏之如虎。可經過兩場交鋒之後,他們的心態就放平了,應敵時越發游刃有餘了。

宋家軍暫時不會發動第三次攻擊,秦姝決定回府一趟,順便安撫一下民心,也告訴民眾百姓,秦家軍就算面對宋家軍也不落下風,他們有能力守住應天。

秦姝一回來,蕭如萱和趙涵秋兩人,連忙過來請安。

秦姝手臂受了傷,回到家後,秦姝又在路青苗的幫助下,處理一遍傷口,剛披好衣服,蕭氏和趙氏就來了。

“首領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現在又受了傷,還是別見她們了,免得費神。”路青苗擔憂勸道。

“不要緊,耽擱不了多長時間,見見也無妨。”秦姝一邊說,一邊吩咐冬雪,讓她們進來。

路青苗只能作罷。

“妾身給太夫人請安。”二人進來後,立即向秦姝行禮。

“起來吧!”秦姝說道。

“謝太夫人。”蕭如萱和趙涵秋起來後,才看向秦姝。

這一看,臉色頓時都是一變。

“太夫人,您受傷了?”蕭如萱一改之前的冷靜,驚呼一聲,慘白著臉問道。

趙涵秋也緊張地盯著秦姝。

蓋因為秦姝剛才換下來的帶血的紗布,還沒有撤下去,房間裏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藥味和血腥味。

秦姝只穿著裏衣,外衣只披在外面,所幸,現在已經進入四月份,天氣轉暖,並不覺得冷。

秦姝伸手摸了摸負傷的左臂,不在意地笑道:“不要緊,只是一點皮外傷罷了。”

蕭如萱和趙涵秋還是擔憂不已,只是看著太夫人不怎麽在意的樣子,也不好多問。

所幸,太夫人除了受傷,看起來消瘦了一點之外,精神倒是不錯,一雙眼睛,神采奕奕的。

秦姝讓人給她們看座,她們才憂心忡忡地坐了下來。

趙涵秋忍不住開口問道:“太夫人,宋家軍真得那麽厲害嗎?”

她就是在府裏也忍不住擔驚受怕,生怕應天被攻破了。如今見到太夫人受傷,心中的恐懼,不免又被升了起來。

說到底,還是宋家軍給人的印象太深,讓人覺得不可戰勝。

當然了,即便恐懼,趙涵秋也從未想過像梁氏那般,落荒而逃,做個不忠不孝的膽小鬼。

此時,冬雪指揮丫鬟將換下來的紗布繃帶都端了下去,又命人擺飯,一切有條不紊的。

秦姝被丫鬟們服侍著洗了洗手,篤定地說道:“宋家軍的確厲害,但我們也不比他們差。你們放寬心,應天城絕不會被攻破的。”

趙涵秋自然是相信秦姝的,聽她說得如此定自信,就更加信服了,拍了拍胸口說道:“這我就放心了,我就知道,咱們秦家軍的士兵是最棒的。當然,太夫人麾下的紅蓮軍,亦是女中豪傑,彪悍不輸男兒。”

說到最後,她還不忘拍一下秦姝和紅蓮軍的馬屁。

秦姝輕笑一聲,毫不謙虛地說道:“那是當然的。”

因為這是事實,紅蓮軍的表現,一點都不輸給秦家軍和宋家軍那些精兵良將,甚至猶有過之,她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說出這句話。

蕭如萱很有眼色地替秦姝擺飯布箸,聽到這裏,不由說道:“別問這麽多了,還是讓太夫人用飯要緊。”

“對對對,都是我的不是,影響太夫人用飯了。太夫人您累了,手臂又受了傷,不如這次就讓我們姐妹服侍您用餐吧,也好讓我們表一表孝心。”趙涵秋神色間有些懊惱,連忙殷勤地說道。

秦姝向來不喜歡有人伺候自己吃飯,自己又不是沒手,幹嘛讓別人給自己布菜,被人盯著,連吃飯都吃不香,何必呢?

但這一次,看到趙涵秋殷切地表情,還有蕭如萱眼中的擔憂,便頷首同意了。

被伺候著用了一頓,秦姝漱了漱口,又開始問蕭如萱府中的事務。

蕭如萱大略說了說,好在沒有什麽大事。

尤其是上次處置了一些下人之後,這些下人們越發安分守己了,老實的不得了,非常省心。

“……就是周氏那裏有點不安分,大概又是她身邊的丫鬟攛掇的。”蕭如萱微微蹙眉說道。

上一次處置梁詩蘭和府裏的下人時,周真兒被放出來一次,完事後,又被重新關了起來。

結果,周真兒就有些坐不住了,好在她也受到了教訓,不敢鬧得太厲害,被蕭如萱訓斥了一頓,就老實了。

聽到這裏,秦姝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說道:“繼續關著,不必理睬。”

周真兒記吃不記打,別指望她改了。

還有那個王楚柳,到現在還敢蹦跶,已經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若是她忘了也就忘了,現在記起來,自然就不會放過了。

用過晚飯後,秦姝就讓她們回去了,為了盡快回覆傷勢和精力,她直接去了空間休息。

次日,秦姝暫且沒有去軍營,而是讓程秋玉全權處理。

宋家鎩羽而歸的消息傳出之後,應天府內,果然一片歡騰,秦太夫人暫時回府的舉動,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各大世家們也有些坐不住了,又想著去抱秦家的大腿。

但是,秦家的大腿是他們想抱就能抱的嗎?

上門求見的人,全都被打發走了,在沒有徹底將宋家軍打敗之前,秦姝根本不可能見他們,她也不會因為這種瑣事分心。

最可笑的是,梁家也遞了帖子,求見秦太夫人,秦姝一律推了,一個也不見。

這讓石氏越發坐不住了,心中又恨了梁詩蘭一層。

若是梁詩蘭還在秦府,太夫人就算不見她,也會讓她進府的,哪會像現在這樣被攔之門外。

更可怕的是,她不知道秦太夫人是不是真得因為梁詩蘭恨上了梁家。

隨著,秦家軍的聲勢越來越高漲,百姓們對秦家的信心大增,她也越來越心慌,幾乎都算得上是寢食難安了,偏偏梁家還毫無自覺,除了她之外,個個都不把這個當一回事,還以為秦梁梁家的姻親關系牢不可破呢!他們對梁詩蘭的態度,也越發和顏悅色了。

一旦秦家軍獲勝,等秦大元帥回來,必定稱王,而且還是最有可能問鼎皇帝寶座那個人。

雖然梁家一直以來,都沒有送女兒入宮的打算,但是,梁詩蘭陰錯陽差嫁入了秦家,雖非他們所願,但命當如此,他們又有什麽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反正木已成舟,梁家若是真出個娘娘,對梁家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

最讓石氏生氣的是,她的婆婆梁夫人暗示敲打了她一番,讓她好好對待梁詩蘭,不得怠慢。顯然,也知道她對梁詩蘭做的那些事,只是一直不肯說罷了。

直到現在,聽到秦家防住了宋家軍的進攻,勝利有望,她才開始提及此事,替她女兒鳴不平,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裝作不知道。

石氏恨不得當場將自己打聽來的話告訴婆婆,不過她忍住了,就讓梁詩蘭先得意著吧,等事情戳穿的那一刻,她受到的責難才會更大。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了梁詩蘭,萬一,她被秦家接回去呢!

對秦家來說,梁家到底是個助力,秦家未必會放棄。

然而,梁詩蘭卻不像石氏想象的那般得意,反而越發惶恐不安了。

石氏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梁家對她越好,說明她身為秦家妾的身份價值越大,可偏偏她拋棄了這個身份,她豈能坦然受之?

梁詩蘭坐立難安,每天都焦慮異常,生怕梁家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

當母親和顏悅色地告誡她,讓她安心留在秦家,好好照顧丈夫婆婆,盡快懷上身孕時,她恨不得立即將事實告訴母親,可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她害怕受到來自父母和家族的責難,害怕他們將自己趕出去。

別提什麽骨肉親情,在家族利益面前,又算的了什麽?

何況,還是她這種當初幾乎被放棄的女兒。

正因為她嫁入秦家,還有價值,他們才會對她好。

“錢媽媽,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晚上,梁詩蘭睡不著覺,從自己奶娘這裏求安慰。

錢媽媽也愁啊,這件事,她一直都不讚同的。當初,梁詩蘭徑自去找太夫人的事情,根本沒跟她商量,不得不說,這是梁詩蘭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們再後悔也沒用。

錢媽媽只能嘆息,說道:“現在只能多瞞一日是一日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吧!”

梁詩蘭聞言,忍不住落下淚來,說道:“我哪知道宋家軍這麽沒用啊,早知如此,我哪會離開秦府?”

“小姐,這話不要說了。現在說勝負還早著呢,不到最後一刻,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錢媽媽連忙勸道,“宋家軍未必就會輸。”

“你說得對!”梁詩蘭抹了抹眼淚,“說不定是秦家故意欺騙百姓呢!宋家軍是無敵的。而且,大元帥也在外征戰,誰知道他能不能回來呢?他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

錢媽媽聽到這裏,更憂心了,要不是有這種事,她會全心全意的盼著秦家軍贏。若是應天府被攻破,這城裏又要動蕩不安了。

就在兩軍陷入膠著之事,一件驚天大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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