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魍魎魑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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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 阿黎嘉一走,便是整整百餘年。

百餘年的時間對沈清書幾人而言, 算是漫長且難熬的。可對於江殊殷來說,他們的百餘年,只不過是他的眨眼一瞬, 換個場景而已。

進入幻境之前,九黎曾細心叮囑:“江公子幻境之境千變萬化, 為恐你不知時日,誤了大事, 我會在只剩一月之時設法提醒你。”

江殊殷問他:“有什麽提示?”

九黎道:“我用的是點魂之法,提醒你時, 你自然會聽到我的聲音。”

江殊殷覺得自己深陷幻境中, 已過了許久,可直到今日也不曾聽到九黎的聲音,這不禁讓他微微放心。

說來, 百年餘年的時間,沈清書四人在修真界中,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在原有師門的基礎上開疆擴土, 創立門派太極宮, 招收修真界中的各類文人雅士。因沈清書三人實在有名, 修真界中許許多多的人, 便都向著他們的威名,紛紛拜入太極宮。

轉眼百年時間已過,太極宮已是修真界中數一數二的門派了。

太極宮位於青山俊秀之中, 終日雲霧繚繞,高大華貴,其中不乏仙草良藥,各式珍奇飛鳥走獸,數不勝數。

更妙的是,法寶、丹藥、功法等等一切,都是上上品。還有許多新加入的高人親自指點教習,實乃修真界眾人夢寐以求之地。

漸漸的,隨著太極宮知名度和威名越勝,各家各派紛紛想方設法,將自家弟子塞入太極宮,以求他們能得到更好的教育指導。人們甚至以一個世家門派,加入太極宮人數的多少,來衡量一個世家的高低貴賤,這足以說明此時的太極宮已成了修真界中的皇帝。

至於這太極宮的掌門是誰,當然不用質疑,正是師門中最大的畢擎蒼。由他來當掌門,太極宮中的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著實讓人揪不出毛病。

太極宮建好後,伊赫掛念兄長,拜別沈清書幾人,打算游歷天下尋找阿黎嘉的蹤跡。說來,沈清書幾人也曾無數次的出去尋找,可每次出去,他的下落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丁點都打探不到。

不免叫人為他提心吊膽,生怕他出什麽意外。

那一日畢擎蒼知道他出走後,氣得將屋內能砸的都砸了,砸完後氣沖沖的尋了他整整三年,每天都揚言若是叫他抓到阿黎嘉,一定打斷他的腿!

可一日日的找下去,不要說是阿黎嘉的人,就連他的消息,幾人翻遍整個天下,也沒能知道他的任何下落。

慢慢的,江殊殷感覺出,一向頂天立地的畢擎蒼怕了,怕阿黎嘉真的出事,怕又一次,失去一個親人……

不要說什麽此時也不知道的他們,就是知道一切,知道阿黎嘉沒死的江殊殷,也有些擔憂起來。

畢竟,現在的樣子,就感覺阿黎嘉這個人,只是他們的一個幻想,根本就從未在這個世上出現過。

自打他離開,畢擎蒼一次一次的外出尋找,最後甚至不惜動用自己此時的權勢,從一開始的生氣暴怒,到現在的沈默擔憂,百年間眉頭從未有一日舒展過。

他一日一日的站在太極宮最高的地方,看著諸多弟子早出晚歸尋尋覓覓的身影,總是一個人悄悄攥緊拳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看著這些,江殊殷感到很奇怪,這天下雖大,可以畢擎蒼幾人現在的權勢,想要知道一個人的下落,怎麽會如此困難?

總不可能,阿黎嘉真的人間蒸發百來年,等到這百來年過了後,又重新出現在人間,實行他的計劃?

說來,拋卻阿黎嘉的事暫且不提,如今的沈清書倒是拋去少時的稚氣,變得一如江殊殷後來所見到的那樣,身著一襲雪色的衣裳,寧靜的好似一塊溫潤的冷玉。

雖沒有後來的溫柔,卻足夠叫江殊殷歡喜了好一陣。

“師父。”悄聲的輕輕喚一聲,從大開的屋門探出腦袋,看著他端坐在諸多弟子之前細心授課的樣子,江殊殷忍不住提高音量:“師父。”

手捧藍色書殼的沈清書餘光輕輕向他看去,一副波瀾不興,似乎在等他說完了趕緊滾別打擾的樣子。

江殊殷投去一個委屈的表情,像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孩子:“別忘了,他們只是你授課的世家弟子,我才是你座下的徒弟。”

如願以償的看到他嘴角輕輕抽了抽,江殊殷又道:“師父你難道忘了,你是怎麽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了嗎?你又是怎麽在黑漆漆的夜裏,抱著小小的我,說著只疼我一個人的話了嗎?”

“真是的!”江殊殷探著頭在門口抱怨:“你負了我!明明說好的這輩子就要我一個的,怎麽後來又偷偷摸摸的背著我,抱來一個紫色眼睛的沈子珺!”

“紫色眼睛有什麽稀奇的?他的眼睛會有我的好看嗎?”想起小時候的不愉快,江殊殷使勁眨了眨眼睛,扁著嘴難過一陣,控訴道:“現在倒好,不是沈子珺了,改成一堆不知姓名的世家弟子……師父!你不愛我!”

沈清書修長的手指驀然一彎,忍著額頭間不停跳動的青筋,對坐在門邊的弟子和善道:“旬葉煩請你起來關一下門。”

那個叫旬葉的少年突然睜大眼睛,確定沈清書真的是在叫他後,吶吶的站起來恭敬拱了一下手後,走到門邊。

他現在的位置正好是站在江殊殷的前方,本來江殊殷打算在他關門之前闖進來,可誰知這少年不知所以然,雙手都抓著兩邊的門正好將江殊殷攔在門外。

趁著他兩手都扶著門,笑瞇瞇的左右看看沒立馬把門關上的時候,江殊殷打算從他的手臂下鉆進去。

可誰知,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剛把頭湊過去,旬葉就立馬將兩邊的門狠狠一甩!

“嘭!”的一下,那門狠狠撞在他的頭上,簡直把他砸的七葷八素!

都讓江殊殷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和他有仇!

再觀旬葉,將兩扇門甩上後,好心情的拍拍手,一轉身就看到坐在最前方的沈清書,看著這邊笑得無比開心。

沈清書很少笑,更莫提還笑的那麽高興,不禁讓旬葉和低下一幹弟子吃了一驚,旬葉也極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淺陽尊那個,那個我在我家都是這樣關門的……我我我知道是大聲和沒禮貌了點,下次我,我一定不這樣。”

沈清書頷首,示意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門外的江殊殷雖然看不到,可還是能聽到屋內的動靜,知道沈清書沒幫他後,他抱著被撞的頭蹲在地上好一會,等到疼痛感逐漸減少後,才勉強起身。

豈知剛一起身,腦海內就聽到一個熟悉至極的聲音:“殊殷殊殷!我是謝黎昕,你聽到了嗎?我是謝黎昕!”

滿身的血幾乎立即湧上腦袋,微微一頓過後,江殊殷立馬打坐,閉眼回應:“我聽到了!”

那邊似乎立馬嘈雜一片,有很多的人擠來擠去的,靜靜聽他們擠了好一會,才又有一人道:“殊殷啊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方寒啊,嗯?你聽沒聽出來……”

不等他說完,一個女子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很惱怒的樣子:“方寒我看你是活膩了!江殊殷哪有閑情逸致聽你瞎廢話,死開!讓我來!”

隨後萬秋漓的聲音果然傳來:“江殊殷你這邊的進展如何,淺陽尊有沒有同意跟你回來?”

江殊殷道:“沒有。”

萬秋漓道:“我就知道會這樣!好了,你現在聽好了,我們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淺陽尊對你少年時的模樣有很大的反應,說不定你變成你少年時的模樣,一點點的去引導他,就能救他出幻境了。”

是了。江殊殷離開沈清書的時候,就是少年時的模樣,至於他一襲黑衣白發的樣子,沈清書只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

因而若想讓他想起一切,那便唯有是他少年的時候,只有那樣對他的影響才是最大的!

江殊殷道:“可是,我現在是今後的模樣,變不了……”

“誰說變不了!”萬秋漓罵了一聲:“不然我們來這做什麽,你準備好,花惜言要施法了,記住隨機應變啊!至於時間,現在還有很多,你不用著急,等只剩一個月的時候,不救醫會提醒你。”

“什麽準備什麽?花惜言要施什麽法?”

“記住千萬不要跟他說即將發生的事,順其自然……”萬秋漓剛說到這裏,突然就沒了聲。

只餘下江殊殷楞楞的盤腿坐在原地,閉著目不停的追問:“你說什麽隨機應變?會發生什麽?”

回答他的,是一片的靜默,這陣無邊的安靜,幾乎快把江殊殷急壞了。

他是直接就地坐在剛剛合上的門邊,此時屋門被人輕輕推開,想著除了沈清書無人能看得到自己,江殊殷便依舊盤腿坐在地上,閉目一動不動,指望能再聽到萬秋漓的聲音。

可惜,萬秋漓的聲音是沒響起,響起的卻是一個年輕少年的聲音:“咦?你是誰?坐在這裏幹什麽?”

不等江殊殷對他的話有所反應,他就對屋裏的沈清書道:“淺陽尊這裏不知什麽時候坐了個人,好像是新來的弟子,您快出來看看啊!”

沈清書果然起身,拿著一本書好奇的出來。

在他出來的一瞬間,江殊殷也睜開眼,往後一看——視線交集的一剎那,沈清書淡漠的眸突然睜大,手中藍色的書本,突然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說一個比較嚴肅的事,剛剛聽幾個小天使,和我的有個朋友說,我的文被人抄了,那個貼我也去看了眼。

呼,首先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其次,我必須澄清,那個人我並不認識,更不可能讓她來抄我的文,把我的文從耽美變成言情。畢竟一個作者辛辛苦苦,一個字一個字的碼出的文,怎麽可能會讓別人來抄襲自己的勞動成果?

抄襲的事,我也不計較了,畢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這個人今後還是不要抄襲別人的文,自己寫。

其次,也不要再說,你抄襲別人的文,是別人讓你抄的,我覺得這個問題是比較嚴重的,這是對原作者非常不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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