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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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怡源宗的此次行程, 江殊殷本想設法把沈子珺弄走,不想此人一來擔心好友林懷君的安危, 二來死活也不願沈清書獨自與他相處,完全就認定了他不是什麽好人。

既然用盡什麽辦法也不能趕走他,江殊殷反而放寬了心, 欣然接受的拍著他的肩頭不懷好意的邪笑道:“既然沈峰主決意如此,那我只好拍手歡迎了, 所以呢,這一路上就麻煩照應你照應一二了。”見沈子珺冷冷看著自己, 江殊殷指指自己受傷的右手,理所當然的道:“看什麽看, 我是傷員!難不成你們還指望土匪打劫的時候我去抵擋?”

沈子珺的眼角微微抽搐:“你練的不是左手劍法嗎?”

江殊殷白他一眼:“你一個四肢健全的還要為難我?”

江殊殷不知上哪折了一根小樹枝, 在地上胡亂畫著:“奇怪了,這怡源宗距離苗疆千山萬水,黎昕是怎麽在幾天內就抵達那見到方寒的?”

沈清書道:“也許是方寒來見的他呢, 若不然他怎麽會在苗疆邊境出事?”

江殊殷略略一想:這倒也是。

——可如此說來,方寒必然是知道當年的一些秘密。

師徒三人啟程後,沈子珺可真的算是上刀山下油鍋, 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他發現自打江殊殷的手折了後, 肚裏的饞蟲隨時在犯, 只要去到有人煙的地方, 一日至少要吃四頓飯。

而在飯桌上,此人拉著小板凳擠著沈清書坐下,一臉欠揍的道:“淺陽尊我的手好疼啊, 都是沈峰主下手那麽狠,害得我用不了筷子端不了碗!所以你行行好,餵我吃吧。”

天地良心,江殊殷當年右手廢後,曾練就左手寫字吃飯的本領。後在花惜言為他醫治好右手後,此人大喜之下給他表演了一出雙手持筷吃面的場面,至今叫花惜言記憶猶新。

可惜,這樣的事沈清書不知道,沈子珺更不知道!

看著此人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作妖,沈子珺一手捏碎茶杯,面色陰沈的像是滾滾的天雷,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你給我過來,我行行很好!正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餵你,不必勞煩我師父!”

江殊殷聞言,裝模作樣看看他,又看看沈清書,誇張的瑟瑟發抖,用左手抱著身邊的沈清書:“不!我不過去!你那麽兇,萬一我吃不好,你一怒之下又把我左手折了怎麽辦?”

沈子珺雙手扣進桌裏,渾身都抖得厲害:“你放心,我發誓我一定很、有、耐、心!”

“我不!”

沈子珺忍無可忍,最終便無需再忍,“噌”的一下站起來,擡著一碗白飯暴怒道:“你給我過來!”

江殊殷藏到沈清書背後,拒絕的聲音比他更大:“我不!”

再後來,三人去到繁華秀麗的豐城。

豐城中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看著這樣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三人的心中都是高興的。

然而再如何繁華的地方,還是有讓人覺得煞風景的地方,就比如前方的一處青樓。

“哎呀大爺,來呀~我們這的姑娘可漂亮了。”幾個衣著相當暴露的女子在門前甩著香帕,扭著纖細誘人的柳腰兒,聲音柔媚的能滴出水來。聽得不遠處的江殊殷身形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子珺看著她們面無表情的退後幾步,但即使他表現的再如何淡定,俊逸的眉宇出卻微微抽搐著,明顯的出賣了他的內心。

沈清書不動聲色轉開視線,淡淡道:“我們走這邊吧。”

誰知他剛剛說完這句話,江殊殷就猛地一把揪住準備後撤的沈子珺,用力的拖著他朝那處青樓移動。最後不顧他的反抗一把推進青樓中,朝著門口的姑娘們道:“這位爺第一次來,你們可一定要使出渾身的本領讓他滿意,怎麽說,第一次來嘛,他比較害羞,不過沒事,等一會放開了就好。”最後還不忘放下殺手鐧,頑皮的眨一下右眼:“大主客,有的是錢,你們只管伺候好就成。”

話剛落音,門外的姑娘像是瘋了一般,七手八腳纏住奪門而出的沈子珺,幾乎猶如八爪魚一樣將他牢牢擁入自己懷內:“哎呀爺,您跑什麽~我們又不會吃了您!”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將他往裏面拖,媚聲道:“這有什麽的,男人嘛都會來這裏的~”

沈子珺被熏人的香氣圍繞著,一張俊臉爆紅。

開始他還會推推她們反抗幾下,可到了後面,因圍上來的女子越來越多,她們穿的也非常暴露,就只好僵著身子不敢再亂動亂看,生怕碰到哪裏或是看到什麽,一邊紅著臉語無倫次的辯解:“不不不,搞錯了……我不進去,我不進去!男、男女授受不親,還請還請各位姑娘放開我……薛墨轅你要死了,你你你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

“哈哈哈哈哈……”外面的江殊殷幾乎笑死,一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淚直流,他似乎嘚瑟過頭岔了氣,一手捂著腰側,邊笑邊朝沈清書小跑過去。

沈清書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驚得久久不能回神,見他過來,皺眉道:“你怎麽把他推進去了?”

“走,我們快跑!”江殊殷用左手拉著他就跑,回頭大叫一聲:“沈峰主你折了我手的事我就不計較啦,哈哈哈!”

“薛墨轅你死定了——!”一道男子的怒吼剎那間傳遍了整個豐城。

然而這聲怒吼,卻很快淹沒在一陣得意的大笑中。

之後又過一段時間。

在一處風景如畫的美景之中,有兩個俊逸的男子相互對視著,他們屹立在呼呼的秋風中,蹁躚的衣角被風高高揚起,好不自在瀟灑。

其中一人穿著蒼翠的綠衣,眉眼冷峻又刻薄:“師父在洗澡,你要是敢亂看一眼,我剮了你。”

黑衣男子莫名其妙:“都是男的怕什麽,再說了是誰告訴你我要偷看的?還有,要說偷看,我怎麽覺得你的嫌疑最大,說,你在這裏幹什麽!”

沈子珺抱著碧綠的淚憶劍,一雙紫眸冷冷盯著他:“放哨。”

江殊殷頷首:“巧了,我也是放哨的,正四周巡視呢。”

末了,兩人都用眼睛緊緊盯著對方,半天也不眨一下。枯萎的落葉飄舞在他們身邊,如墨似畫。

盯了良久,江殊殷低聲道:“我差點忘了,這裏了無人煙的,除了你就是我,所以我只要盯住你就行了。”

沈子珺淡聲道:“我亦如此。”

隨後,兩人從站著一直到面對面的蹲著,視線都不曾從對方身上移開。

當沈清書穿好衣裳披著頭發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們靠的很近,一起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緊盯對方,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完全沒有發現他已經出來了。

不解的看了一陣,他靠近他們彎下腰:“你們在幹嘛?”

剛一出聲音,蹲著的兩人嚇了一跳,兩個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一起,都是一聲慘叫。

沈清書面色覆雜的打量他們一眼,重覆一遍:“你們在幹嘛?”

沈子珺和江殊殷對視一眼,捂著撞疼的腦袋,異口同聲道:“沒幹嘛,就是看看他而已。”

然後是經過一處小城。

這處小城歷史悠久,四處可見有小販叫賣著小吃。江殊殷的視線在一幹小吃間亂掃一陣,最後眼睛一亮,落到糖葫蘆身上。

“老板,脆不脆?”賣糖葫蘆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見有人來問,老人憨厚的笑起來,點著頭道:“又甜又脆!”

江殊殷看看那糖葫蘆色澤鮮艷紅潤,又大又亮十分誘人,掏出錢袋道:“來四串吧。”

舉著糖葫蘆回歸後,分給沈清書和沈子珺一人一串,他挑挑眉道:“嘗嘗好不好吃?”

沈子珺咬下一顆,難得稱讚的笑道:“挺不錯。”

難得的溫馨過後,於沈子珺而言又是無可忍耐的痛苦,就比如此時此刻。黑燈瞎火中,沈子珺側身睡在床沿,身上卻是突然一重——一條腿毫無預兆的搭在他身上:“薛墨轅,把你的腿拿開好不好?”

某人裹著被子擠過來,只差一點點就要徹底將他擠下去:“沈峰主離我那麽遠幹嘛,你看你就要掉下去了。”

沈子珺聲音悶悶的:“……你既然知道我要掉下去了,那你為什麽還要擠過來?”

聞言江殊殷向後攢了攢,空出一點位置:“其實你知道的,你是用不著和我睡一個屋。”

沈子珺淡淡道:“你以為我想?”

江殊殷一個人幾乎占據了整個床,翻身的時候把所有被子都裹去了,成大字仰面躺著:“你不就是怕我半夜跑到淺陽尊那嗎?老實說,天天和你睡一起,你知道我們一起進來時,人家小二哥的感受嗎?”

沈子珺道:“他能有什麽感受?”

江殊殷又轉回來:“他估計以為咱倆是斷袖……你難道沒發現,這次我們兩的房間離淺陽尊,以及其他人都很遠嗎?”

沈子珺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那又能說明什麽?”

江殊殷在黑暗中狡詐一笑,眼中掠過一絲光芒。看著背對自己的沈子珺,他邪邪湊過來,一手幽幽摟上他精細的腰,壓低聲音神秘道:“離大家遠好啊,就算辦事別人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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