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黎昕副本即將開始

關燈
“淺陽尊。”隔了門輕輕的喚了一聲, 江殊殷便邪笑著推開沈清書的門。

見他進來,沈清書沒有表現的有多驚訝, 見此,江殊殷合上門笑道:“看來淺陽尊早知道我要來。”

沈清書波瀾不興的擡起眼:“說吧,你把子珺怎麽了?”

江殊殷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果然, 知我者莫過淺陽尊。”沈清書沒有接話,只是一言不發的笑看他。江殊殷知道躲不過, 尷尬的輕咳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討好的湊到他身後, 用手捏著他的肩膀,小聲道:“也沒怎麽, 他畢竟是你徒弟, 我也不能太無禮不是?也就……也就讓他小睡一會而已。”

沈清書靜默片刻,回頭朝他看過來:“你,把他打暈了?”

江殊殷朝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由衷的佩服道:“淺陽尊你真的是我的知己,當真是有君如此,夫覆何求。”

沈清書一時間突然不知該和他說什麽, 江殊殷卻體貼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下手很輕的, 打暈他後我還把他抱到床上, 為他脫去衣裳蓋好被子, 總之他沒有事的。”

沈清書低著頭,從椅子上起身,開門去到另一間屋子, 一進屋,果然就看到沈子珺面色平靜的躺在床上,脫下的外衣和靴子都整整齊齊的被人放好,不由松了一口氣。卻還是對身後悠悠趕來的江殊殷道:“我就不該讓他和你一間屋子。”

江殊殷道:“這次真的不怪我,是他自己要和我一間的。”

沈清書道:“我想問你個問題,如果你有師弟,你是如何看待他的?”

江殊殷想也不想,答覆道:“在我眼裏,師弟就是用來欺負的,師父就是放在心尖上來敬重的。”

想起此人是如何對待自己和沈子珺的,沈清書頗感無語:他說的這句話,看來的的確確是實話。

江殊殷擡了椅子讓他坐,又轉身為他端茶遞水,面色又乖巧又老實,實在讓人不敢相信他就是剛剛襲擊完沈子珺的罪魁禍首。

彎下腰與沈清書平視著,江殊殷語氣有些難過:“你要回墜雲山了?”

沈清書才輕輕一點頭,他又道:“我們剛剛才分開不久,好不容易見面了,你卻又要先行離開。”

明明當年是你自己發誓說,從南翁處回來就再也不拋下我一個人……

委屈一陣,江殊殷靈機一動:“這樣吧,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西極吧。反正墜雲山從不插手正道的事,你去哪裏沒人管得著。”

沈清書和藹一笑:“話雖如此,可怎好將墜雲山中所有的事,都扔給弄玉一個人?”

江殊殷聽他的口氣還有商量的餘地,趕緊加油道:“無妨的,我相信弄玉仙子一定不會有意見的!淺陽尊就不要客氣了,隨我一同去西極吧。我們西極可好玩了,小住個一年半載,或是五六載的,你再回去也不遲。”

沈清書好笑的看著他:“你就這麽希望我去?”

江殊殷點頭如搗蒜:“那是自然,此番我們重回西極,不論於我們,還是修真界而言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墜雲山雖避世不爭,可你就真的不想去看看嗎?世人總說我們西極如何如何的山窮水盡,其實那是他們沒去過,我們西極的繁華可是很多人想也想不到的。”

他正費力的在這邊坑蒙拐騙,床上的沈子珺似乎感受到什麽,伸出一只手抓著淺藍色的床帳,輕輕的扯了扯,皺起俊俏冷漠的眉頭,嘴中含含糊糊的道:“嗯……師父,不要跟他去,不要跟他去……這個人他居心不良……”

“……”

“……”

江殊殷沈默一會,摸著自己的良心沖沈清書認真道:“淺陽尊你要相信我,他說的話不能信,我只是請你去玩而已,絕對沒有居心不良。”

兩人正說著,屋內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一漢子恭恭敬敬道:“爺,出事了!四爺的下落突然斷了!”

謝黎昕在七惡中排行第四,這人口中的四爺指的是便是他。

江殊殷心頭微微一震,卻很快平覆下來:“這有什麽,又不是第一次。”

屋外的人似乎在考慮措詞,頓了許久才小心道:“可這次與其他幾次不同,四爺他,他最後出現的地方被毀壞一通,地上還有鮮紅的血跡……看周圍的破壞程度,應該是四爺使用何歡鈴造成的,至於那灘血跡,是誰的便不可得知了。”

“是誰的”著三個字他說的很隱晦,沒有直接點出來。可明眼的人都知,謝黎昕此次出巡,僅僅只帶了林懷君一個人,而那灘血跡既然出現在那,就只有可能是他們其中一個的。

何歡鈴本身,就是白梅老鬼煉制出的一件危害極大的法寶,非驅屍一脈不可繼承。

自千年前白梅老鬼被殺後,何歡鈴便成了極地宮的一個禁忌,每任極地宮的教主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它封存起來,絕不觸碰。

因而何歡鈴自白梅老鬼後,可算後繼無人。

江殊殷對何歡鈴的認知沒有多少,只知它能攻能守,號令地獄百鬼。

若說壞處……那便是走火入魔吧。

謝黎昕自打繼承何歡鈴後,性情大變,當然這不一定是何歡鈴的作用。可他有時總會坐在某處,神情恍惚,對謝黎鶯的死非常抵觸,甚至常常會覺得謝黎鶯沒有死。

餘司閏曾說:“但凡繼承何歡鈴的,無一不是執念太深。何歡鈴這種東西,雖是極強的一件法寶,可它的危害卻是讓很多人望塵莫及。此鈴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時日長了竟能控制人的意識,你越是不敢想,不去想的那個人,卻偏偏時時刻刻都出現在你的腦海中,如此一來便會叫人走火入魔。”

江殊殷見過謝黎昕瘋狂的樣子,很脆弱,也很讓人心疼。

但這畢竟是少數時候,謝黎昕曾為了讓他放心,指給他看何歡鈴上的一條裂痕:“殊殷你看,這何歡鈴身上不知如何裂開一條裂縫。也正是它裂開一條裂縫,危害並沒有多大,老實說,我完全不敢想象它若完好,那該是有多麽的可怕。”

當時的江殊殷並不知曉白梅老鬼和沈清書的關系,也不知道人人傳頌的英雄,殺去白梅老鬼的人就是他。但如今知道了,想起何歡鈴上的那一條裂縫,他不由的朝身旁的沈清書偷偷看去:何歡鈴上的那道裂痕,會不會與他有關?

走神之際,屋外的漢子得不到他的指示,頗有些坐立不安:“爺,這該如何是好,再過幾月,我們可就要回西極了。”

江殊殷回過神來,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本來這段時間就忙,回西極之事已成必然,絕對是不可更改的。可回西極若是差了謝黎昕,那也是不成的。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腦袋是越發的疼。

連著嘆了數聲,他才終於開口:“可有通知肖昱和餘司閏?”

屋外的人道:“還不曾。”

江殊殷道:“那你們去通知他們的時候,跟他們說一聲,此事由我去看看,最近回西極的一切事物就先交由他們定奪。”

屋外的人答覆道:“是。”

江殊殷又問:“黎昕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哪?”

那漢子報出一個地名後,江殊殷便讓他離去了,轉而神色疲倦的對沈清書道:“何歡鈴上有一道裂口,因而對黎昕的影響不是很劇烈。我猜他此番失控,恐怕另有原因。淺陽尊可要同我一同去看看?”

他說這話時,一直凝視著沈清書,卻沒看出他的表情有哪裏不對,以往如此的溫潤淡漠。

沈清書笑笑,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子珺。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江殊殷才猛地想起,這屋裏如今不止他們二人,還有一號被打暈的人一動不動躺在床上。

不由黑了一半臉:這個小子,早晚要打發他回墜雲山,真的帶著就麻煩。

一邊卻和順的對沈清書道:“沒事的淺陽尊,他這一睡不到明日午時絕對醒不了,咱們也就是先去看一看,很快就回來。”

他說的這句話,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透露了怎樣一個天大的信息。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清書已經楞楞道:“子珺不到明日午時絕不會醒……你你,你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著他一副楞然,以及完全不可置信的樣子,江殊殷默默低下頭,像是一個知道自己錯誤的孩子一般,小聲小氣的悄悄道:“我準備襲擊他之前,他防備心太大。所以在出手的時候,我怕他會很早就醒過來,所以就稍稍用了一點點力……”

“一點點……”沈清書聞言,輕輕說了一聲。呆呆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不知春夏秋冬為何物的沈子珺,臉色與心中剎那之間就是倍感覆雜,忍不住喃喃的問他道:“你與子珺有仇嗎?”

江殊殷擡頭看看他,又乖巧的低下頭小聲道:“自然沒有的。”

心中卻道:老壞我的好事,怎麽可能沒有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