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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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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州從潘辰那裏出去,說是去看看安寧,與他分說分說道理,可是從中午去了之後,一直到傍晚都沒回來。

潘辰派月落去太和殿和尚書房看了好幾回,都沒有打聽出這對父子倆的音訊來,尚書房的王夫子都派人到潘辰這裏來詢問過了,說明不管是祁墨州還是祈宣,這兩個人根本都沒有去過尚書房。

“會去哪兒了呢?”潘辰在宮裏踱步,月落守在旁邊勸慰:“娘娘莫急,太子殿下定是跟著皇上呢,不會有事兒的。”

潘辰看著她,還是不放心,對月落說道:“你去把傅寧給找來,我讓他帶人去宮外瞧瞧看。”

祁墨州不可能會一聲不響的就把安寧給帶走,潘辰真是擔心他們出事。

月落領命下去,可剛到門口,就又折回來了,對潘辰說道:“娘娘,奴婢說什麽來著,皇上與太子回來了。”

潘辰一聽,驚喜走向門口,果真看見祁墨州帶著安寧從柔福宮的大門走進來,兩人的狀態有點奇怪,安寧坐在祁墨州的肩膀上,手裏拿著兩根糖葫蘆,看見潘辰安寧咧嘴笑了起來。

潘辰迎上前去,對祁墨州說道:“你怎的帶他出去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我擔心到了現在。”

讓李全將安寧從祁墨州肩膀上放了下來,安寧拔腿就往裏面跑去,潘辰追著他進門,覺得這小子真是不教訓不行,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進殿之後,月落她們便主動行禮退了出去,留下這一家子三口人,安寧從外面跑進殿,一下子就爬上了主殿上的軟榻,一手一根糖葫蘆吃了起來,潘辰到他面前之後,他也不知道收斂,繼續吃著,潘辰指著他,對祁墨州說道:“你看看他,看看他,他……”

一回身,潘辰楞住了。

“嫂子,是我。”

潘辰:……

這麽些年了,祁雪州依舊時常出沒,這就是潘辰為什麽會擔心他們父子的原因,若是祁墨州沒有這個毛病的話,安寧跟著他隨便去哪兒,潘辰都不會擔心,可怕就怕眼前的景象呀。

“怎麽是你,祁墨州呢?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潘辰對他問道,次體人格想了想後,對潘辰回答:“帶著安寧去外面逛了一圈,回來晚了,讓嫂子擔憂了。”

祁墨州對她一口一個嫂子,潘辰簡直尷尬的想哭,幸好年代久了,經歷的次數多了,多少有點習慣了,既然祁墨州不在,那她也得吐槽啊,直接說道:“你也真是,出去逛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你這副樣子,帶他出去可真叫人擔心。”

次體人格卻十分耿直:“不必擔心,安寧很厲害。”

潘辰還沒說話,一旁的安寧就主動跳下了軟榻,來到潘辰身旁,得意洋洋的說道:“就是的,我很厲害的。叔叔只要跟著我,肯定不會出事的。”

次體人格出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開始的時候,安寧還會問怎麽回事,可次數多了,潘辰只能跟他說這樣的情況,要叫叔叔,安寧自那之後便記住了,可能他並不了解為什麽父皇會變叔叔,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與之相處。

潘辰看他吃的滿嘴通紅,衣襟前也給弄臟了,走過去要給他擦拭,就見安寧將左手一根沒有吃過的糖葫蘆遞給了潘辰,潘辰見狀,不禁心中一暖:“別以為帶根糖葫蘆回來,我就會原諒你。”

安寧老實搖頭:“不是給你的,是給叔叔的。我早說過,我一根,叔叔一根。”

潘辰滿頭黑線,看著安寧一副‘我是老大,我罩著你’的表情,而祁墨州的次體人格也沒有做出反抗,完全聽之任之,這樣的相處模式讓潘辰感覺到了蛋疼,只見祁墨州拿著一根糖葫蘆,坐到了安寧身旁的椅子上去,父子倆就這麽當著潘辰的面兒,啃起了冰糖葫蘆。

這畫面讓潘辰實在難以形容,只聽安寧翹著二郎腿,對次體人格說道:“叔叔,我覺得你比我父皇好多了,要不然你來做我的爹爹吧。”

潘辰嘴角抽搐,看著這個從她肚子裏爬出來,卻基因突變的小兔崽子,心中暗自為他明天的屁股祈禱,只聽次體人格字正腔圓的糾正安寧:“我是叔叔,不能做你爹爹的。”

安寧還是不懂:“為什麽不能呢?父皇對我不好,你對我好,我不要父皇了,我要你做爹爹。”

次體人格的解釋之言很單調,只會一句:“我是叔叔,不是爹爹。”

然後兩人就在那裏圍繞這個話題說了半天,潘辰插不上嘴,也不願意插嘴,嘆了口氣之後,就自己入了寢殿內,給祁墨州抱了一床被子出來,讓在軟榻上,只見祁墨州規規矩矩的起身,對潘辰作揖道謝:“有勞嫂子了。”

潘辰微微一笑,無語。

揪著安寧的耳朵就去了寢殿之內,祁墨州明天醒來之前,她總要先把這小子好好的教訓一頓才行,要不然,這小子還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人物。

“娘,您幹嗎揪我耳朵呀?”

安寧捂著耳朵,委屈的對潘辰問道。

潘辰指了指外面:“那怎麽回事?你父皇呢?他不是去找你的嘛,怎麽會……是他?”

安寧雖然暫時還搞不懂為什麽威嚴的父皇會和叔叔是同一個人,他只知道,跟叔叔在一起不用寫字,不用讀書,他還可以隨時帶自己出宮去玩兒,這就比父皇好太多了,所以,心裏自然是偏著‘叔叔’的,對潘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父皇去考我功課,可我書剛背了一半,父皇就睡了,我去推他,他睜開眼睛就變成了叔叔。”

祁墨州的老毛病了,遇到安靜的環境,只要心一定下來不動,就有極大的可能會召喚出次體人格,這麽多年了,次體人格依舊是偶爾出現,出現之後,也是安安靜靜的做好自己的本分,知道安寧是祁墨州的孩子,他就默認了自己是安寧的叔叔……

對於這樣覆雜的情況,潘辰真是沒有其他辦法。

不是沒有想過,要把他給根治掉,但是祁墨州卻不同意,因為,到現在為止,次體人格已經成為了他人生的一部分,是他對那個早年逝去的弟弟的唯一牽絆,他並不想失去這份牽絆,所以,當潘辰提出來要給他做心理輔導的時候,他拒絕了,由著次體人格在他的人生中出沒。

既然祁墨州接受了,那麽潘辰也自然得接受了。如今也要讓安寧接受,而看安寧這架勢,根本就不需要潘辰說,他自己也能消化掉這份情感,潘辰給他擦完了手之後,他嘴裏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叔叔好之類的話。

潘辰給他換過衣裳,洗漱過後,才讓他今晚睡在柔福宮裏,到了床上那張小嘴依舊在說個不停,潘辰忍不住提醒他道:“你如果再不睡的話,明兒你父皇回來了,就誰也保不住你的屁股了。”

想起父皇打他屁股時的疼痛,安寧趕忙兩只手捂住了自己肥嘟嘟的肉屁股,對潘辰說道:“娘,要是父皇打我,您會見死不救嗎?”

潘辰連續點頭:“會!當然會了!”

“娘!您怎麽這樣呢?我是您的親兒子嗎?”

安寧這個問題問出來,讓潘辰突然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似乎這個問題,潘辰曾經也問過柳氏,看來安寧這性子,十有八九都是像她了,一時間,潘辰居然無話可說了。

拉著安寧,靠到身邊睡覺:“你趕緊睡,今天晚上可得養足了精神才行啊。”

“為什麽?”安寧睡覺前喜歡十萬個為什麽。

潘辰卻不喜歡給他回答十萬個為什麽,只是閉上眼睛,在心中暗想:養足了精神面對你老子的摧殘啊。

只不過現在肯定不能告訴安寧的,要不然他還不得嚇得一夜都睡不著啊。

************

安寧實在搞不懂,為什麽每回他和‘叔叔’出去之後,父皇對他就更加嚴厲,這不,讓他頭上頂著一本厚厚的資治通鑒,跪在太和殿裏,他披著奏折,自己跪在桌子旁邊,安寧都可憐兮兮的瞥了祁墨州好幾眼了,可是父皇好像鐵了心腸一般,不僅看都不看他一眼,沒有觀眾,安寧這一臉的委屈也沒人看到,不由得唉聲嘆氣起來。

祁墨州批閱完了奏章,這才有空往旁邊的小人兒身上看去,端起了李順剛給他送進來的熱茶,揭開茶蓋,吹了吹裏面的茶葉,說道:“知道錯什麽地方了嗎?”

安寧早就等他問話,肚子裏整理好了詞句,就等祁墨州發問了,對答如流:“回父皇,兒臣錯在不該不聽王夫子的話,好好背書。”

祁墨州喝茶,並沒有多餘反應,安寧擡眼看了看他,又接著說道:“兒臣還不該隨意出宮,不帶護衛。”

祁墨州依舊面無表情的喝茶。

安寧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小小年紀,就知道硬著頭皮堅持下去,說道:“兒臣更不該只帶一根糖葫蘆回來,應該再給母後帶一根的。”

祁墨州手裏的杯子終於放了下來,安寧見狀,心中暗嘆了一句自己是天才,就知道父皇生氣肯定是因為他怠慢了母後……

“這也是個問題,再多跪半個時辰。”

安寧無語凝噎,怎麽聽父皇的話,不僅他沒猜對,看樣子還是一直在猜錯啊?若是他不提的話,父皇還沒想到他怠慢了母後,可若不是這個問題,那……又該是什麽問題呢?

唉……父皇心海底針,還是叔叔更‘好’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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