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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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在宮裏消失好些天了,潘辰沒有吩咐李全,但李全也每天都去人下所問一遍,回來之後,開始還會稟報潘辰,但是後來也就不說了,自己偷偷的去,偷偷的回來,但心裏其實已經對莫如的結果有了初步的判斷了,李全自己也是宮內暴力的受害者,當年他就差點因為這個而被人丟棄在一口枯井之中,要不是自家娘娘,他這條命早就不知道報銷多少年了,所以,當李全每天去人下所詢問,都沒有等到莫如的消息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怕嚇著潘辰,才沒有說出口過。

其實潘辰哪裏有不知道的道理呢,只不過是藏在心裏沒說罷了,這些天,她在宮裏表現的還是和從前一樣,祁墨州那裏倒是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出來,後宮的氣氛也沒有因為一個莫如的消失而變,除了莫如之外,宮裏也沒有其他人跟著消失,所有的一切,仍舊十分平靜,平靜的讓潘辰都覺得虛假。

人心裏懷疑的種子一旦發芽,那便會以難以抑制的速度不斷壯大。從前感覺到的一切幸福,都因為這顆種子而陷入了叫人難以釋懷的迷霧之中。

這幾天的時間,也給了潘辰一個足夠冷靜的時間,她分析了一下,柳氏現在應該還活在世上,祁墨州想要從她身上知道的事情還沒有挖出來,所以,應該不會下殺手,可如果沒有下殺手的話,那柳氏又會給祁墨州藏在什麽地方呢?

潘辰怎麽做,才能讓祁墨州告訴她柳氏被他關在哪裏呢。

潘辰不是一個空想家,她有足夠的智商和行動力,想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到太和殿去看過祁墨州,潘辰今天打算去一回。

讓月落帶著些糕點前往太和殿,李順從老遠處就看見了潘辰,從石階上迎下來,對潘辰道:“喲,今兒娘娘可是稀客呀。”

潘辰對李順笑了笑,說道:“原不該來打擾皇上辦公,可在宮裏憋著太無聊,勞煩李公公替我通傳一聲吧。”

潘辰對李順素來客氣,李順對潘辰也十分恭敬,聞言立刻對潘辰道:“娘娘言重了,黃哈桑早前兒就吩咐了,但凡是娘娘來,一縷無需通傳,直接隨奴才進去即可。”

心裏有事兒,潘辰就不和他客氣,頷首寒暄:“有勞。”

跟著李順身後,去到了太和殿,祁墨州正在辦公,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祁墨州的龍案前,兩人似乎在說些什麽,祁墨州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的樣子,李順一路小跑著去告訴了祁墨州潘辰來了,只見祁墨州擡眼看向她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居然一掃陰霾,變得燦爛起來。

原來站在祁墨州身前說話的正是傅寧,回頭看見潘辰,傅寧也遙遙對潘辰行了個禮,潘辰點頭回禮,對祁墨州指了指珠簾外殿上的軟榻,表示讓他們繼續忙,她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就好。

祁墨州從龍案後走出,低聲在傅寧耳旁輕聲說了幾句話,傅寧就領命下去,經過潘辰身邊的時候,又對潘辰行了個告退禮,潘辰從軟榻上站起,對祁墨州好奇的問道:“傅統領這是去哪裏?怎麽好像很急的樣子呢?”

祁墨州掀開珠簾,從內間走出,來到潘辰身邊,回道:“有點急事讓他去辦了。”說完之後,就主動岔開了話題,和潘辰聊起了其他:“你今兒怎麽有空過來我這裏呀?”

潘辰指了指先前讓李順順帶提進來的食盒,說道:“反正閑來無事,宮裏最近也太平的很,我無所事事,就帶著糕點來看看皇上,順便看看皇上這裏有沒有什麽能讓我做的事情。”

祁墨州聽了潘辰的話,不禁笑了出來:

“你呀,就是勞碌命。居然還有人會主動來找事情做。”祁墨州這般對潘辰說道,潘辰抿唇一笑,沒有回答,祁墨州再接再厲道:“你現在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把身子調養好了,其他的一切,你都不要管,就是後宮裏的事情,你也不用一味的自己擔著,適當的轉移一些去太後身上,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祁墨州一臉的心疼,看的潘辰都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不相信了。

潘辰靜靜的坐著,發現自己來之前腹中好多話要和祁墨州說的,可是在真的看見祁墨州之後,潘辰就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尤其是面對這樣溫柔體貼,叫人挑不出毛病來的祁墨州。

在太和殿裏坐了一會兒後,正逢甘相和李大人入宮來銷假,潘辰看見兩人臉上全都掛了彩,這才想起來,恰幾天祁墨州說的兩人在朝堂上因為些無傷大雅的小事而鬧了口角,居然沒想到,幾天發展下來,就不僅僅是口角問題,居然還動了手,兩個人都受了傷了。

樣子看了別提多滑稽了。

甘相和李大人給祁墨州請了安之後,就來到了潘辰面前,給潘辰請安,潘辰好笑的看著這兩個人,掩嘴笑道:“你們兩個多大的人了,居然也學那小孩子似的打架鬥毆,也不怕教壞了小朋友,誤人子弟啊。”

甘相和李大人對視一眼,對潘辰的敢說敢言早已習慣,李大人委屈極了,想要說點什麽,最終卻還是沒有開口,而甘相則連話都敢和潘辰說,就怕潘辰嘴角一咧,笑他一輩子。

祁墨州看著這兩個加起來,快要有八十歲的人,也是無奈,嘆了口氣:“你們可處理好了事情嗎?若是沒有處理好,朕還可以繼續放你們幾天假。”

只見甘相和李大人不住搖頭,潘辰看到這裏,哪裏還會不明白,甘相和李大人出事之後,祁墨州也不知道有沒有出面調停,而祁墨州要麽不出手,要麽出手的話,就只有甘相和李大人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事件發生。

他沒有失去公允,對甘相和李大人一視同仁,全都放到了停止查看的那一堆中,甘相和李大人想從那一堆人中重新回來,就只有過來請祁墨州原諒解禁了。

兩人說完了銷假的事情之後,似乎還有事情和祁墨州說,祁墨州抱歉的看向了潘辰,似乎在為不能陪她而懊悔,潘辰懂事的說道:“果實為重,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

起身就要告辭,祁墨州拉住她的手,語氣無奈的說道:“你其實可以留下替朕研磨,紅袖添香不是也挺好,甘相和李大人也不是外人,你又不是第一次間,不用刻意回避了。”

潘辰聽了祁墨州的話,玩兒一笑:“皇上別鬧了,快些做事吧。”

說哇這兩句話,潘辰就在祁墨州無限挽留的目光註視下,瀟瀟灑灑的走出了太和殿。走下了石階以後,潘辰又在心中懊悔不已,本來是要去探探祁墨州的口風,看能不能把柳氏藏身的位置給探出來,可是潘辰發現自己,一旦和祁墨州面對面的情況下,腦子會好像突然喪失了理智一般,就算腹中再怎麽想和他攤牌,可話到嘴邊,又給系數咽了下去。

幽幽嘆了口氣,春天裏的天氣還不那麽暖和,潘辰搓了搓手,腦海中忽然想起來,其實柳氏這件事,未必就要從祁墨州那裏得知消息啊,祁墨州又不是日夜自己看著柳氏,總歸有替他辦事的人啊,而潘辰想起先前在太和殿內,祁墨州和傅寧說話的樣子,潘辰心中一喜,在祁墨州面前問出話來,潘辰自覺做不到,可若是對付傅寧的話,潘辰心裏多少還有那麽一點的把握。

回到柔福宮之後,就吩咐李全下去,說去禦前侍衛所守著,等到傅寧一回來,就讓他離開來見她,不用刻意通知皇帝知曉雲雲,李全領命下去了,到了傍晚的時候,祁墨州還沒有從太和殿過來,傅寧就被李全給請到了潘辰面前,潘辰屏退左右,準備好好的跟傅寧嘮嘮嗑,想讓他坐下,傅寧卻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潘辰想幹嘛,說什麽也不敢坐下。

最後無奈,潘辰勸說無果,便也不再勉強,潘辰一字一句的對傅寧問道:“傅統領,皇上最近是不是讓你做了什麽事?”

潘辰的一個問題,讓傅寧整個人的神經都給緊繃起來了,傅寧驚愕的擡頭看向了一臉篤定的潘辰,然後斂下目光,對潘辰搖了搖頭,矢口否認:“臣、臣每日都在替皇上做事,不知道娘娘說的是什麽事。”

滴水不漏的回答讓潘辰有些苦惱,再接再厲:“就是有沒有讓你去宮外照看什麽人去……”

潘辰對傅寧直接發問。

傅寧依舊咬死了搖頭:“沒有,娘娘多慮了,皇上在宮外絕對不會金屋藏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潘辰打斷了:“別跟我岔開話題,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傅寧堅持:“屬下不知道。”

潘辰原以為打太極這功夫只有自己會,可沒想到傅寧居然也會,並且玩兒的還很不賴,他是效忠祁墨州的,就算潘辰威逼利誘,他也不會為之傾倒,這是祁墨州禦下有方。潘辰若是想從傅寧口中套出點什麽話來,看來不出一點真功夫是不行了。

“如果傅統領真的不知道的話……”潘辰緩緩走到了傅寧面前,目光直射傅寧眼底,傅寧一開始還有所掙紮反抗,卻最終都臣服於潘辰的精神控制力之下——被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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