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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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一楞,沒想到祁墨州話題跳的這麽快,想了想後,自動隱藏了柳氏玉佩的事情,指出了另外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

“哦,我當時是覺得有些奇怪,那個蕭國使臣後面跟著一個隨護有些奇怪,雖然穿著隨護的衣裳,可整體氣質卻不太像,眼神鋒利的很,他的所有動作看起來都像是在保護他自己,而不是在保護定遠候。”

祁墨州歪在椅背上,看著潘辰說話,忽然就笑了出來,潘辰不解:“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

“不是不對。”祁墨州坐直了身體感嘆道:“是太對了。你這雙眼睛可真不是一般的毒。”

潘辰聽祁墨州這樣講,就知道她猜對了,那個隨護就是有問題:“怎麽說?”

祁墨州對潘辰勾了勾手指,潘辰湊過去,祁墨州在她耳邊說道:“蕭炎章的次子,蕭國武思王蕭霽容。”

潘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對祁墨州眨巴兩下眼睛之後,才緩緩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道:“蕭,蕭國王爺?”

祁墨州點頭。

潘辰伸手捂住了唇瓣,被這個結果嚇到了,怎麽都沒法想明白蕭國這是在下一盤什麽棋。

“他,偷偷摸摸的來大祁做什麽?既然來了,幹嘛還要假扮什麽定遠候的護從呢?”潘辰對祁墨州發表出心中的疑問。

祁墨州兩手一攤,伸了個懶腰,並不回答潘辰的話,潘辰幹脆繼續腦補:“這蕭國也真搞笑,他們就不怕那什麽王爺身份敗露,給咱們抓起來換糧食,換城池嗎?”

祁墨州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伸手捏了下潘辰的臉頰,說道:“你以為是土匪開山啊?還換糧食,換城池。也虧你想的出來。”

潘辰不以為意,反而覺得自己說的沒什麽錯啊,古代不就是這麽搞的嘛。抓個皇族做威脅,要錢,要糧,要地,不給的話就撕票,囚禁,關他個地老天荒。

“照你這麽說,還拿他沒辦法了?明知道他是什麽身份,咱們還得裝不知道啊?”

潘辰就覺得今天在太極殿外遇見這人有貓膩,還想著晚上跟祁墨州好好說道說道呢,沒想到反而是祁墨州告訴了她這個驚天秘聞,只見祁墨州篤定一笑,醉眼惺忪的他笑起來都比平日裏醉人,慵懶魅惑,看的潘辰一陣眼紅,祁墨州道:“知道了也未必就一定要揭穿嘛,他既然敢來,那就必然是做了被發現的萬全準備的,與其揭穿,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目的,總不會隱瞞身份就為了逗我們玩兒吧?”

潘辰想想祁墨州的話,好像是這個道理,與其和他當面鑼正面鼓的把話說白了,還不如派人暗地裏監視,探一探他潛入蕭國的目的是什麽,到時候對癥下藥,一舉成擒才是明智。

將潘辰一臉不情願,祁墨州又笑了,潘辰發現,喝多了的祁墨州特別愛笑,比起平時的嚴肅和腹黑,這樣甜甜的笑容看起來親和了不知道多少,看來今後還是要多建議祁墨州笑笑,至少在她面前別總是板著臉。

“你先前說你娘在大都開了間蘇月閣,後來呢?你還沒說完呢。”

潘辰覺得今晚的祁墨州有些不同,主動提起往事,這樣的機會不多,能夠讓病患自己主動回憶,這可比催眠效果還要好很多。

祁墨州深吸一口氣後,朦朧著雙眼,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在潘辰以為他不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突然又開口了:“後來我娘死了,蘇月閣被閆氏燒了。”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潘辰的意料,祁墨州是祁正陽最用心培養的孩子,可見他母親應該也是祁正陽最喜歡的女人,閆氏身為正妻,燒掉一個小妾開的鋪子,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她燒的時候,肯定沒有想到有一天,祁墨州會登基做皇帝。

“你娘是怎麽死的?”潘辰撿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問。

對閆氏怎麽爭風吃醋還有祁正陽的情史,潘辰沒什麽興趣,她只想更深的探究一下祁墨州的內心世界,想研究研究,到底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他分裂出次體人格來。

祁墨州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難以自拔,一動不動的樣子,讓潘辰差點以為他的次體人格又出來了,伸手在他眼前晃動兩下,祁墨州也沒什麽反應,張口打算喊他的時候,祁墨州忽然伸手抓住了潘辰的手,緊緊捏著,呼出一口酒氣,閉上眼睛說道:“氣死的。”

氣死的?

潘辰對祁墨州的這個答案很是不解,想要在問點什麽,可祁墨州雙眼緊閉,似乎睡了過去,潘辰湊到他面前,輕聲喊了喊:“皇上?”沒反應。

“祁墨州?”依舊沒反應。

“這樣就睡著了?說話大喘氣,我這還沒問完呢。”

潘辰自言自語的發過一通牢騷,然後就動手去將祁墨州給拉了起來,讓他半夢半醒間,掛在自己身上,極其吃力的把祁墨州給擡到了床上,看著祁墨州難得不省人事的樣子,睡著的他比醒著的時候可愛多了,潘辰彎下腰,湊到他臉對面,看著看著居然就移不開目光了,幹脆趴在床頭,就那麽仔仔細細的將祁墨州給好好看了個痛快,看到最後,幹脆也這樣睡了過去。

***************

第二天倒是沒讓早起,潘辰是在被子裏醒來的,身上的外衣給脫掉,整整齊齊的掛在屏風上,潘辰打了個哈欠,對外喊了一聲,月落和秋萍就端著熱水進來伺候潘辰洗漱了。

“皇上說了,今兒在南苑馬場上招待使臣,娘娘若是有興趣就去看看,若是沒興趣的話,待在宮裏歇著也沒什麽事兒。”

潘辰的手被秋萍抓著浸在水盆之中,聽月落這樣說了之後,眼前一亮:“嗯?祁墨州真這樣說了?”

月落點頭:“嗯,說了的。所以奴婢才敢對娘娘說嘛。”

潘辰臉上的笑還沒完全咧開,就被秋萍給打斷了:“娘娘,招待使臣這樣大的事情,您怎可不替皇上承擔些責任呢,奴婢聽說,沈淑媛和閆昭儀她們都說要去呢,您若是不去的話,豈不是顯得沒有沈淑媛和閆昭儀識大體嘛,咱們在家裏任性沒什麽,可若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莊重守禮些才好。”

秋萍這樣說服了潘辰,潘辰想想也的確是這個理,就沒再扭捏,梳洗過後,吃了些早飯,就往南苑馬場去了。

馬場上已經開始跑馬了,潘辰以前來過這裏一回,並不喜歡這裏的氣味,習慣性的撅著嘴,用上翹的嘴唇擋住些難聞的氣味,來到馬場柵欄後的帝臺前,祁墨州瞧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對她招手,潘辰走過去,看見蕭國定遠候羅莽就坐在旁邊,羅莽身後站著的就是蕭霽容,一身侍衛裝扮,如果不是陣營兩方的話,潘辰真想上前去跟他講一講,演員的自我操守與認知,他這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很明顯就是走錯了片場好不好?

潘辰走過去之後,羅莽和南詔國師都站起身來對潘辰躬身拱手作禮,潘辰一一回禮,端著架子坐到祁墨州身邊,祁墨州湊近她耳邊說道:“不是說了這馬場你來不來都沒事嘛,還來做什麽?”聽得出來,祁墨州看見她後,心情很不錯,似乎對潘辰主動來找他表現的很滿意。

潘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說道:“聽說沈淑媛和閆昭儀要來,我要不來,顯得我多不合群?”

祁墨州:……

就知道不能對她有什麽期待。

潘辰看著馬場上在奔跑的幾匹馬,對祁墨州問道:“現在是在做什麽呀?比哪一匹跑的快嗎?”

“嗯,算是吧。蕭國這回帶來了十幾匹蕭國境內出產的紅馬,比之汗血寶馬亦不遑多讓,這不正試跑呢。”

潘辰的目光落在馬場之上,果真正在奔跑的幾匹馬周身朱紅,奔跑起來,就像是天邊的紅雲般,快速,穩健,個頭雖不如汗血寶馬高大,但速度卻是一流,跑了兩圈下來,不僅沒有被汗血寶馬甩開,反而越跟越緊,騎在馬背上的騎士似乎開始加速,祁墨州都不禁看的入神起來,看樣子,應該是最後一圈了。

只見紅馬驟然加速,如一陣風般卷向了前方,為首的一匹馬帶頭超過三匹汗血寶馬之後,剩下的兩匹也都隨著為首紅馬風一般的卷了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三匹紅馬就超越在汗血寶馬前不少,直到一聲鞭聲想起,馬背上的騎士才勒緊了韁繩,馬場上六匹駿馬發出嘶鳴。

結果是三匹紅馬戰勝了三匹汗血寶馬,祁墨州轉過頭去,對定遠候羅莽點了點頭,拍手說道:“果然不錯。”

羅莽上前與祁墨州回話:“此馬乃我蕭國特產戰馬,乃是汗血寶馬與蒙古馬配種而生,馬身四蹄粗壯,結實,雖沒有汗血寶馬的外貌,但用做戰場上的戰馬卻是不遑多讓的佳品。皇上瞧著如何?”

祁墨州從龍椅上站起,由衷而發:“馬的確是好馬,毋庸置疑。”

羅莽得到祁墨州的肯定,面上越發得意,對祁墨州道:“皇上覺得好臣就放心了,我國此番前來大祁,一來是拜會請安,二來便是想與皇上商量,咱們大祁是否可以與蕭國做成這一筆戰馬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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