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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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給祁墨州抱到了梨香院,人家看不見了,潘辰就從祁墨州的手上掙紮著下來了,誰知道動作一大,還真牽動了一些大腿上被燙到的地方,眉頭一蹙,祁墨州就扶著她過來問道:“真給燙到了,讓朕看看。”

說完這話,祁墨州就要去掀潘辰的裙擺,嚇得月落她們趕緊轉了過去,潘辰大窘,拍了拍祁墨州的鹹豬手,說道:“哎呀,沒有燙到,就是扭了下腳。”

按照祁墨州現在的尿性,潘辰如果說真給燙到了,祁墨州說不定都能做出青天白日扒她褲子確認傷口的事兒,潘辰可不想再穿一遍衣服,幹脆避開了這個話題。

祁墨州聽說她沒受傷,這才放心,轉頭在四周看了兩眼:“這就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啊?”

潘辰點點頭:“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你看這顆梨樹,春天開花,夏天結果,秋天收成,可甜可甜了。”

祁墨州看了一眼梨樹,點頭說道:“挺好的,你娘對你真的很不錯。”

柳氏隱藏武功的事兒,祁墨州也知道,說實在的,這回若是沒有柳氏從旁搭救的話,潘辰在第一次被暗衛找到刺殺的時候,就死掉了,根本撐不到祁墨州找到她假扮祁雪州的時候。

“我娘對我當然好了。這還用說。”

潘辰得意洋洋的對祁墨州笑著說了一句,祁墨州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娘是什麽身份?為什麽不願意跟你一起回來?”

潘辰搖頭:“不知道,我也想讓她跟我一起回來啊,可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斷和人生,不回來就不回來吧,只要她在外面過的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上回潘辰將柳氏離開時說的話,告訴了祁墨州,祁墨州也是一頭霧水的,他當然希望柳氏回來,將話說個清楚,但柳氏卻走了,他也沒辦法。

潘辰不想讓祁墨州再繼續想這個問題,岔開話題道:“對了,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我都打算回宮去了。”

祁墨州站到那株梨花樹下,擡頭望著枝頭略有積雪的枝椏,勾唇說道:“這麽急著回去,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嗎?”

潘辰哪裏聽不出來祁墨州意有所指的話呢,眼眸一轉,走到他身旁,雙手抱胸道:“我有什麽虧心事?就是覺得待在這裏沒什麽意思了唄。”

潘辰說完之後,祁墨州沈默片刻,然後才調轉過頭看著潘辰,嘴角揚著一抹似笑非笑,在潘辰的註視下,緩緩湊近潘辰的耳朵,低聲說了一句:“潘筱是不是要毒發了?”

潘辰瞪大雙眼,抑制不住的眨巴了好幾下,然後才深吸一口氣,幹咳道:“什,什麽,什麽毒發不毒發的?我,我怎麽聽不懂你說什麽?”

說完這話,潘辰就將身子轉了個面,假意上前去看梨花樹的樹幹,心裏虛的很,祁墨州竟然知道她要害潘筱的事兒,這男人可真恐怖,世上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嗎?以潘辰的經驗看來,應該是沒有的。

潘辰在心裏趕緊想著該怎麽解釋,謀害皇妃這種事情,如果是潘筱做了,罪就是潘筱的,可是現在潘筱雖然先對潘辰下毒,可是被潘辰識破了反擊,現在潘辰沒有中毒,潘筱卻中了,這解釋起來,就有點難度了。

祁墨州緩步走到潘辰身後,彎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聽不懂?那也就是說,不想要朕幫你?”

潘辰眼前一亮,驚喜的猛然轉身,卻沒想到祁墨州貼著她,額頭撞到祁墨州的下巴上,兩人同時往後一縮,可潘辰身後是大樹,往後一縮眼看就要撞到樹幹上,祁墨州率先將自己的手墊在她的後腦勺,潘辰往後一躲,也只是撞在祁墨州的手上,腦袋沒什麽痛感。

祁墨州似乎挺喜歡這種禁錮潘辰的動作,給她墊了腦袋之後,手就幹脆不收回來了,直接給潘辰來了個樹咚,潘辰的身子緊緊貼著樹幹,眼睛盯著祁墨州的喉結處,挪不開視線。

“嗯?怎麽不說話了?”祁墨州明顯感覺到潘辰的局促,只覺得有趣極了,奔放,灑脫,聰明,機智,膽大的潘辰祁墨州見了不少,但是嬌羞卻沒怎麽見過,存心逗逗她,身子將她壓在了樹幹上,不容她逃避目光。

潘辰心裏很想擡起膝蓋,給這個存心調戲她的登徒子兩腿中間來一腳,可見鬼的她只是頭腦風暴,四肢卻不由自主的發軟了,低著頭,小聲囁嚅:“這事兒,皇上能怎麽幫我呀?”

潘辰不是個自作聰明的人,在祁墨州面前,並不想有什麽秘密,更何況,潘辰經過一陣腦內風暴之後,也差不多能明白祁墨州的意思了,如果他真的想阻止潘辰和潘筱撕咬,並且想保護潘筱的話,玄參壓根兒就不可能得手!可現在潘筱在潘辰的算計下,已經中了玄參的毒,這就說明了,祁墨州並不想救潘筱。

其實對付潘筱,潘辰心裏也是有些沒底的,潘筱對潘家有多重要,別人不知道,但潘辰可是很清楚的,如果孫氏知道潘筱中毒,中的還是她安插在潘辰身邊的釘子——玄參配制的毒,藥,用不了多久,孫氏和潘壇就會知道,潘筱中毒和潘辰脫不開幹系,那時候,一心要為愛女報仇的孫氏和潘壇會對潘辰做出什麽事兒來,就連潘辰自己心裏都沒底。

祁墨州凝視著潘辰好一會兒,說道:

“你事情已經做了,沒法挽回,那朕能幫你的地方,自然就是在事發的時候,護著你了。”

祁墨州這樣說了一句話之後,潘辰就主動擡頭,對上了祁墨州的目光,用難得正經的表情,對祁墨州問道:“為了我,得罪潘家,值得嗎?”

如果祁墨州在這件事上偏袒潘辰,那必然也會激起潘家的反叛之心,到時候潘壇就算再怎麽沒用,可憑他的身份,想要給祁墨州添點亂子,也不是做不到的。

“為了你,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祁墨州自從宮外回來之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只要找到機會,就對潘辰表白,弄得潘辰越發搞不懂祁墨州的心思了,斂下眸子,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對視了。

祁墨州見她這樣,便解開了禁錮,往後退了一小步,在潘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伸手在潘辰的耳朵墜子上摸了一把,笑問道:“怎麽樣?聽到朕這麽說,是不是很感動?朕都快被自己感動到了,只恨自己不是個女兒身,若朕是個女兒身,簡直都要愛上我自己了。”

潘辰:……

俗話說的帥不過三秒,就是這個意思吧,虧她剛才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小感動。

就在兩人在院子裏膩膩歪歪的時候,傅寧從外面走來,對祁墨州和潘辰說道:“皇上,娘娘,賢妃的情況似乎不太妙。”

祁墨州和潘辰對看一眼,潘辰眉心一突,沒由來的緊張起來,潘筱中毒,潘辰是知道的,現在她手心裏劃了口子,估摸著會加速毒發,所以潘辰才想先一步跑回宮裏去,卻沒想到祁墨州從宮裏出來,耽擱了她,此時潘筱中毒的事情若是鬧開了,潘辰還真不知道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

祁墨州牽起了潘辰冰冷的手,說道:

“走吧,去看看到底怎麽樣了。”

潘辰有點抗拒,不想去,祁墨州卻堅持拉著她往前走,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新娘子的院子裏,剛才潘筱受傷以後,孫氏就把潘筱給扶到新房旁邊的房間去,請了大夫來給潘筱包紮,可誰知道,包紮好了之後,沒多會兒,潘筱就開始在臉上,身上抓癢,過了一會兒後,嘴裏就吐出了白沫,大夫過來把脈後才對孫氏說出了一個讓她差點昏厥的事情:“娘娘這是中毒了,並且是那種來勢兇猛的毒。”

孫氏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的女兒怎麽會好端端的中毒呢?

潘瑜和安姨娘得知了情況,也從喜房裏趕了過來,孫氏看見潘瑜頭上的發簪,想起來潘筱就是被潘瑜頭上的簪子亮片劃破了手,難道……

孫氏上前一把揪住了潘瑜,叫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對筱姐兒下毒了?說!”

潘瑜剛剛收拾好的妝容又給孫氏給破壞了,孫氏一把將她推在地上,惡狠狠地看著她,潘瑜感覺冤枉極了,不住搖頭:“不不不,母親可千萬不能這樣說,不是我,不是我下毒的。我,我為什麽要對四姐姐下毒呢。”

孫氏急火攻心,差點往後倒去,是啊,潘瑜為什麽要對潘筱下毒呢?她只是割破了筱姐兒的手,普通的口子罷了,怎麽會是毒呢?

想到這裏,孫氏腦中忽然靈光一閃,什麽樣的毒,會因為破了一條口子就發作呢?這種毒,不應該是潘辰發作嗎?潘辰……孫氏被腦中的猜測給嚇壞了,猛地撲到了昏睡在床,嘴唇都開始發青的潘筱身上,將她手上剛剛包紮過的布條給急急忙忙扯開了,果然先前還沒什麽異樣的傷口處,此刻已經變得烏黑,指腹上的皮肉,開始外翻,潰爛,孫氏看著潘筱的手指,哪裏還會想不到這是什麽原因,她一心想用這種方法害潘辰,可是為什麽最後會報應在她的女兒身上?難道那些毒,根本沒有被下在潘辰身上,而從始至終,都是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嗎?

孫氏想到這裏,不禁淚流滿面,內在情緒實在忍無可忍的嚎哭起來:“啊——我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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