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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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從殿內拿了膏脂出來給潘辰擦手,看見潘辰將包袱中的東西都翻出來了,一邊收拾,一邊對潘辰問道:“娘娘,姨娘都給您送什麽了,這些瓶瓶罐罐的是什麽呀?”

將潘辰翻開放在一邊的衣裳都拿起來,見是一些內衫,月落也沒敢在院子裏整理,就重新放回了包裹裏,潘辰手裏拿著兩瓶研究,站起身來,往殿內走去,月落則替她拿了包袱跟著進了殿。

潘辰去了寢房,月落隨入,潘辰坐到床前的秋千上,倒下一顆黑乎乎的藥丸放在掌心裏,月落則將包裹放到床鋪上,展開後,替潘辰整理包袱裏的衣裳:“娘娘,這些是姨娘給您做的衣裳吧,針腳可密。您打算穿嗎?奴婢給您收到櫃子裏去吧。”

潘辰點頭:“嗯,成吧。那些瓶瓶罐罐的給放到我那個寶盒子裏去吧。”

月落不禁笑了:“娘娘,您那個寶貝盒子裏放的都是銀票,金銀細軟什麽的,這些藥瓶子放進去做什麽呀?”

對於月落的取笑,潘辰卻有自己的堅持:“哎呀,你懂什麽,這是我娘給我做的,自然是寶貝的了。”

“是是是,奴婢這就給您放。”

月落知道潘辰對柳姨娘的感情深厚,便不再打趣她,從潘辰的床頭櫃裏面取出來一只紫檀木匣子,裏面放的都是潘辰這兩年‘攢’下來的銀兩和一些沒有刻印的首飾,將這些個瓶罐都放了進去,空間頓時就狹小起來。

潘辰走過來,將自己手裏的罐子也放了進去,隨口說道:“哎呀,盒子都滿了,這下就是逃亡不怕了。”

月落對潘辰的口不擇言很是無奈:“娘娘,您怎麽說這些晦氣話呀。如今天下四海升平,您怎麽可能有逃亡的時候呢?”

潘辰沒有說話,而是坐在床沿上,將匣子抱在自己腿上,財迷兮兮的點了點自己的小金庫,發現自己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可這樣日積月累,也能算是小富了。關鍵是她的俸祿挺高,又是公職待遇,吃穿住行都不用另外給,逢年過節的還有結餘,這才讓她積累下這麽多。

幽幽嘆了口氣,如果柳氏早點和她商量她要離開建康的事情,潘辰倒是可以將這些東西全都送給她去,至少讓她在路上過的舒服些,一想到柳氏,潘辰忍不住的唉聲嘆氣。月落不知道她在嘆什麽氣,也不敢隨便安慰,將那些內衫盡數給收到潘辰的衣櫃裏去了。

“對了娘娘,內廷司今兒還來問了,說過幾日皇上要去秋山冬獵,咱們柔福宮是不是隨行,我還沒肯定回他呢,娘娘您說,咱們這回去伴駕嗎?”

月落將東西放好了,走出屏風後,對潘辰這般問道。

潘辰正拿著一只沈甸甸的金手鐲套在手上比劃,這是太後壽宴時,各宮裏都有的東西,沒有精巧的花樣,太後的壽詞,也就是給各宮的貼補,聽了月落的話,潘辰神色如常反問:“那太和殿有沒有來通知咱們伴駕呀?”

月落一楞,當即就知道了潘辰想說什麽,失落的低下頭:“那倒沒有,唉,也不知這回皇上是不是要帶賢妃娘娘去,您看著好了,若是長樂宮這回秋山冬獵伴駕,等他們從獵場回來之後,那一個個的鼻子指定得全都長到頭頂上去。現在就已經夠目中無人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麽嘚瑟呢。”

潘辰看了看月落笑了笑,沒有說話,顯然是根本不想回應月落這番酸溜溜的話,月落的控訴欲得不到滿足,嘴巴嘟的老高,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湊到潘辰身邊小聲的問道:“娘娘,玄參的事兒您怎麽好像都沒動靜了?上回您不是都和她攤牌了嗎?這麽多天都沒動靜,她會不會再叛變呀?”

其實這幾天,讓月落擔心的還有這事兒呢,娘娘自從那回和玄參單獨談過話以後,也沒見玄參幹什麽,也沒聽說發生什麽,娘娘保持神秘,就連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娘娘在打什麽主意。

潘辰將盒子合上,看了一眼月落,唇角勾起一抹笑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打算的,玄參她……也並不是我們想象中那麽壞。”

月落不懂:“娘娘,玄參都對您起了殺心了,還不壞啊?”

潘辰神秘一笑,將月落推著調轉了個方向,將她推到門邊,說道:“好了好了,這些事兒吧,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有數的,你去多關心關心長樂宮,看看這回冬獵,皇上是不是帶她們去了。”

月落給潘辰推著出來,還想再說什麽,潘辰卻已經轉身關上了寢房的門……

對於月落的操心,潘辰也不是完全放心,玄參的事兒,她不想一下子揭開,因為如果正大光明的揭開了,那麽最多也就是折一個玄參在裏頭,潘辰不想就那麽便宜了潘筱,於是跟玄參達成了共識,在還沒有結果之前,潘辰暫時不想跟任何人談論。

回到房間之後,潘辰又將盒子打開,拿起藥瓶看了又看,如果不是最近跟祁墨州不和,她現在就可以跟祁墨州申請出宮去了,這樣說不定還能再見柳氏一面。

“這母女做的,什麽時候走都不說一聲,真是狠心。”

潘辰嘀咕著,將東西放回了床頭櫃裏,自己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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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冬獵前一夜,一道矯健的聲音出現在太和殿中,傅寧防備過去,那黑影自暗中走出,傅寧見是他才解了防備,問道:“你怎麽來了?皇上召的?”

夜梟面無表情,對傅寧點了點頭,傅寧是禦前侍衛統領,而夜梟則是暗衛首領,除非祁墨州本人召喚,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與傅寧都是直屬祁墨州,只忠於祁墨州一人。

祁墨州從內殿中走出,自己提著一只燈籠,在內殿找了一本書拿在手裏,夜梟上前行禮,祁墨州擡手讓他起來,沒有多餘的話,只從龍案上取了一封密信給他,夜梟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密信,知道這是皇上要他們暗衛動手殺人的意思。

當著祁墨州的面展開了密信,看過一眼後,便合了起來,對祁墨州確認:“是殺無赦嗎?”

祁墨州依舊沒有說話,一邊看書一邊走回了龍案後頭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點了點,夜梟便領命下去了。

等到夜梟如來時一般消失在黑暗中後,傅寧才上前對祁墨州問道:“皇上是想殺誰?”

祁墨州緊咬著下顎,捏著書冊的手似乎有些微微發抖,擡眼看了看傅寧,立刻就斂下,對傅寧揮了揮手,傅寧縱然心中疑惑,卻也不敢再多問,祁墨州雖然信任他,可是這也不是傅寧可以逾距的理由,拱手行禮後,傅寧便轉身離開了太和殿。

帶隊在禦花園中巡邏的時候,傅寧越想越不對勁,自從大祁立國,夜梟所帶領的暗衛曾經出動過兩回,兩回殺的都是意圖顛覆國家的奸臣,可這一回,傅寧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一直守在皇上身邊,沒聽說最近朝中有什麽不好的走向,也沒有什麽讓皇上如鯁在喉的人出現,照理說,現在一切太平,最是用不上夜梟的時候,可偏偏夜梟出現了,而且還收到了祁墨州殺無赦的指令,那祁墨州要殺的人又會是誰呢?

傅寧停下腳步,對身後副官說道:“我先回去,你們接著巡邏。”

說完,不等副官回答,傅寧拔腿就快速離開了,從禦前侍衛處換了衣裳之後,傅寧就連夜出宮往丞相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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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潘辰白天將自留地的積雪和枯萎的藤處理好之後,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換上了柳氏給她做的內衫,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祁墨州就要出發去冬獵了,月落期待的事情,終究泡湯,祁墨州沒有派人來請潘辰一同隨行,不過,令月落感到欣慰的是,皇上不僅僅是沒叫柔福宮,就連長樂宮也沒資格去,這個消息讓她昨天一整天都心情不錯。

潘辰一早就起來,穿戴整齊後,與後宮妃子們一同前去送駕,看著祁墨州的禦駕離開,肅王,禹王,昌王一路隨行而去,這次冬獵以後,他們就該要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了,冬獵其實能獵到什麽呢,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飯,最後祁墨州再給幾個兄弟踐行,說幾句言不由衷的告別話,然後就能收拾收拾東西回來了。

潘辰最近是屬於風口浪尖的人物,並不想和後妃們多接觸,盡管潘筱一味的挑釁她說話,潘辰都只是好脾氣的對她笑笑,然後就領著月落她們回到了柔福宮。

剛回柔福宮來,就將李全帶著一個小太監走來,對潘辰說道:“娘娘,奴才在周圍發現的他,他只說要見娘娘,卻不肯說自己是誰。”

潘辰探頭看了看這個小太監,並沒有認識他的記憶,一邊解披風,一邊問道:“你找我幹什麽呀?”

那小太監,鬼鬼祟祟的從袖子裏掏出個東西,低眉順眼的遞給了潘辰,潘辰狐疑的接過,發現他遞來的是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潘辰認識,像是甘相的手筆,仔細閱讀過後,潘辰的臉色就變了,猛地將紙條團起來,捏在掌心,匆匆忙忙的走回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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