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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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潘辰知道自己喝的藥裏面有違禁的東西之後,整個人就不好了。

想撲出去摳著吐掉,卻被祁墨州攔在床上不讓下來,潘辰在床上折騰出了一身汗,就連鼻塞似乎都有些通暢了,折騰不動了,才肯躺入被子裏,不想看見祁墨州,便轉過身子,用屁股對著他,然後將頭蒙到被子裏去了。

潘辰這一睡,祁墨州就也跟著睡了過去,祁墨州在潘辰的被子外面,合衣而睡,直到半夜,潘辰才勉強從睡夢中醒來,看見自己在被子裏,祁墨州在被子外面,伸手過去摸了摸祁墨州的手,祁墨州就猛地睜開了眼睛,看是潘辰,才放下心來,轉了個身,將潘辰連人帶被子抱入了懷。

會主動過來抱她,潘辰將身子往後縮了縮,讓視線更清楚一些,祁墨州還是那個祁墨州,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祁墨州的臉上,祁墨州才無奈的睜開了眼睛,抓住她作亂的手,看眼神潘辰就知道:“你回來了?”

祁墨州看著潘辰,反應了一會兒後,才反問:“我又犯病了?”

問完這個問題,祁墨州就放開了潘辰,從床鋪上坐了起來,伸手撫了撫額頭,潘辰裹著被子坐起來,身子現在已經完全恢覆過來,到底年輕有活力,感冒發燒一天搞定,甚至潘辰還覺得,就算沒有白天那兩碗藥,她可能睡一覺,晚上也能自己好起來,想到這裏,她又想到了祁墨州給她吃的那個藥方……

潘辰並不打算把祁墨州自己配藥方的事情告訴他,只說了他犯病後帶她飛檐走壁闖太醫院的事情,還有從太醫院將她一路抱回柔福宮的事情,聽完潘辰的這些描述,祁墨州似乎有點懵,半晌後,才難以置信的回了一句:“我……這麽做了?”

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確定,潘辰果斷打破了他的希望,鄭重點頭:“是。並且宮裏很多人都看見了。我讓你把我放下來,可你哪裏肯聽?”

祁墨州盯著潘辰,似乎在判斷潘辰說的話是真是假,深吸一口氣後,對潘辰莫名其妙說了一句:“真沒想到,他對你……還挺上心啊。”

潘辰被當事人這麽一說,也不禁老臉一紅,嘿嘿一笑岔開話題:“也,沒有啦。”

倒不是潘辰不想承認,只不過,鑒於她對祁墨州主體人格的了解,他多疑的性格一定不會希望在身邊有一個像潘辰這樣,能夠和他次體人格很好交流的存在,因為那對祁墨州的主體人格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威脅般的存在吧,畢竟祁墨州現在連自己都還無法很好的控制次體人格,怎麽能容忍有其他人比他早一步控制次體人格呢。

潘辰不想成為祁墨州主體人格的假想敵,識時務的避開了這個話題:“對了,睡了一天,我肚子好餓,你肚子餓嗎?”

祁墨州幽深的目光落在潘辰身上好一會兒,若有所思的樣子,看的潘辰都不禁低下了腦袋,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祁墨州才轉了過去,從床榻走下,回頭對潘辰說道:“不是餓了嗎?走吧,出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潘辰眼前一亮:“皇上帶我出去吃東西嗎?長安街上有涮羊肉火鍋,能不能吃那個?”

祁墨州不清醒的時候,潘辰不太願意和他出去,因為如果被有心人看見了,他們兩個都會很危險,但是如果是清醒時候的祁墨州,潘辰就不怕了,幹脆放心大膽的點起了單。

沒想到潘辰會突然說這個,祁墨州不禁伸手在她探出床帳的腦門兒上彈了一下:“想什麽心思呢?我是說去禦膳房裏看看。還想著出宮去啊?”

潘辰揉著腦門兒,嘟嘴咕噥了兩句,祁墨州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到底想不想吃東西?”

潘辰頭點如搗蒜:“自然是想的。”

“想的話就趕緊起來。二更已經過了,長安街上也不可能有什麽羊肉火鍋,不過去禦膳房,倒是可以讓你嘗嘗朕的手藝。”

祁墨州對潘辰如是說道,潘辰看著祁墨州狐疑的咕噥:“皇上你會做什麽呀?”

下了床,在屏風後將衣裳換好,沒有穿的很正式,普通的居家棉衣,隨手挽了一個墮馬髻,就要往外走去,卻被祁墨州給拉住了手臂,長手一伸,將掛在屏風外的一件玄色狐皮大氅給批到了潘辰身上,這是他的衣裳,給潘辰穿肯定是太長了,就跟裙擺似的拖曳在地。

將潘辰包裹嚴實之後,才拉著她的手走出了殿門,院子裏空無一人,潘辰沒有讓人守夜的習慣,這個時候倒是方便了自己。

祁墨州對潘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就拉著潘辰鉆入了回廊的黑夜之中。

相較於祁墨州次體人格的高調與不管不顧,主體人格智商在線的同時,行事也更低調周密,他領著潘辰在宮裏穿梭,卻恰到好處的避開所有巡邏的侍衛,一路披星戴月從各種小路鉆到了禦膳房外。

禦膳房裏此刻也是熄了燈火,只有門前兩盞燈籠還亮著,廊下有兩個看守的小太監正在打瞌睡,祁墨州過去提了提他們,兩個小太監睡懵了,一開始還沒看清來的是誰,過了片刻後,才看清了來人,嚇得三魂不覆七魄,趕緊就要跪下來給祁墨州請安。

祁墨州瞪了他們一眼:“別磨嘰了,開門。”

兩個小太監哪裏還敢發表什麽,顫抖著手,從腰間取了鑰匙,戰戰兢兢的把禦膳房的大門給打開了。祁墨州在門邊上取了火折子,將禦膳房內的燭火點亮,這才將兩個不知所以的小太監給揮手斥退出去。

潘辰看著兩個小太監離去,對祁墨州問:

“不留下一個做飯嗎?我想吃熱的東西,可不想隨便啃兩個饃饃就算了啊。”

祁墨州冷笑著往食材區走去,潘辰見他一臉篤定,幹脆找了張椅子坐下,對他饒有興趣的問道:“祁墨州,你到底想做什麽呀?你還會做飯嗎?要請我吃什麽呀?”

祁墨州從食材區裏挑了兩根大蔥出來,又取了四個雞蛋,擡眼對坐在門邊晃蕩腳,居然自己從鍋堂裏舀了一碗熱水在喝的潘辰說道:“請你吃面。我下面給你吃。”

祁墨州話音剛落,潘辰一口水就給悉數噴了出來,跟個噴水壺似的,然後就是劇烈咳嗽,咳的滿面通紅,連祁墨州都看不下去,走到她身後去給她順氣。

潘辰不住搖手,表示自己沒事兒,祁墨州不禁數落:“喝個水都能嗆著,你還能幹什麽?”

“我……”

潘辰很想和他解釋解釋自己咳嗽噴水的理由,可是看到祁墨州那樣純良無辜清澈透明單純的小眼神時,又把滿心的汙水給重新收了回去,對祁墨州嘿嘿陪了個笑,推著他往竈臺那裏走去:“我,我沒事兒,你,你趕緊做吧,我都餓的不行了。”

唉,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現代人把好多詞語都妖魔化了,連‘下面’這個特別純潔的動詞,都變得烏糟不堪,潘辰也算是給荼毒的不輕啊。

祁墨州只覺得潘辰今兒晚上反應特別奇怪,不過量他再怎麽聰明,也不可能知道潘辰此刻腦中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的話,反應應該也不會比潘辰要小吧。

禦膳房裏食材豐富,祁墨州動作雖然不是很熟練,可在經過他近半個時辰的努力之後,兩碗大蔥豬肉臥兩個雞蛋高湯面就下好了。

面上居然還用胡瓜絲兒點綴了一下中間,看上去著實令人食指大動。

潘辰看著祁墨州端來兩碗面,趕緊去取了兩雙筷子,乖巧巧的坐在桌子旁等候,面上桌之後,潘辰不禁又一次由衷的對祁墨州豎起了大拇指:“皇上你這手藝夠可以啊。都沒聽你說過。”

祁墨州在潘辰對面坐下,坐的是禦膳房裏禦廚們歇息的小桌子小凳子上,不過大腿處那麽高,潘辰倒是還好,祁墨州腿長,坐在那裏確實有點憋屈,不過他自己似乎並不是很介意,將一碗面裏裏外外拌好了之後,遞到了潘辰面前,然後才回答她道:“時常在外行軍,做的最多的就是面,其他我不敢保證,但論這下面的手藝,我還是有點自信的。你不是要吃熱乎的嗎?趕緊吃啊,待會兒涼了雞蛋就腥氣了。”

潘辰腦中想象著祁墨州在軍裏置一副柴火架子煮面臥雞蛋的畫面,不由覺得畫風有些不搭,拿起筷子夾了一縷面吹了吹之後,送入口中,瞬間就能吃出面條的鮮味來,果然祁墨州沒有吹牛,他這手藝不僅賣相好看,連味道都很不錯。不由的多吃了兩口。

祁墨州看著潘辰動筷子,並且臉上滿是驚艷的感覺,嘴裏跐溜了一大口,吃的很香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潘辰邊吃邊對祁墨州點頭:“好吃好吃。這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面了。我今兒算是知道人不可貌相是什麽意思了。”

誰都願意聽個好話,祁墨州也不例外,對潘辰一挑眉,問道:“哦?那你覺得‘人不可貌相’是什麽意思呀?”

潘辰喝了一口熱面湯,感覺全身上下的毛細孔都張開了,舒坦的想嘆息,對祁墨州回道:“意思就是,皇上你看著像是個生活廢,可實際上卻是個技術宅。”

祁墨州:……

這解釋了跟沒解釋一樣,越發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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