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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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在太和殿外焦急的守著,皇上昨日出宮,與傅統領一夜未歸,雖說從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不過傅統領都會派人回宮通傳,李順才好與臣工們傳達上朝還是休朝的旨意啊,反正絕沒有像這一回般無聲無息,隱隱的,李順覺得心慌起來。

站在太和殿外的臺階上等了又等,派去禦前司問了好幾回,禦前司也都說傅統領沒派人回來報信,沒有辦法,李順只能在太和殿外幹等。

遠遠的就看見兩隊人往太和殿走來,李順定睛一看,竟然是禹王和肅王,而另一邊,太和殿西側的回廊之上,居然也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三公主,另一個則是這段時間太和殿中的常客尹秀芝,兩隊人馬方向不同,但肯定都是沖著太和殿來的,李順有心兩處都去請安,可終究分身乏術,只能挑選一處身份更高的去迎接,從臺階上迎了下去,在臺階下給他們行了禮,賠笑道:“二位王爺今兒可早啊,不知……”

李順的話還未問完,就聽禹王粗暴打斷:

“得得得,早什麽早,我問你,皇上呢?”

一句話驚得李順目瞪口呆:“王爺,皇上昨兒不是去您府上了嗎?怎的……”

李順只覺得自己的猜測似乎快要成真了,就說昨天晚上開始,眼皮子老跳,他就說要出事兒啊!禹王來找皇上,那就說明了皇上並不在禹王府中,那一夜未歸,是去了哪裏呢?而最關鍵的是,連傅寧都沒了蹤跡,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哇?

從回廊過來的三公主和尹秀芝也趕了過來,正好聽見了禹王的問題,尹秀芝與三公主驚訝至極,對視一眼後,由三公主出面詢問:“你說什麽?皇上昨兒沒回來?”

李順連欲哭無淚的時間都沒有,驚恐的原地打轉,禹王脾氣火爆,哪裏受得了李順的婆媽,一掌拍在他頭上,怒道:“問你話呢。怎麽那麽費勁呢?一句話的事兒,皇上昨兒是不是沒回宮?”

李順給禹王打懵了,太監總管的帽子都掉在了地上,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是,是。皇上昨晚的確沒回宮。”

剛說完,又給禹王一巴掌拍了過來:“你這總管怎麽當的?皇上沒回宮你居然什麽都不說?你這眼裏還有沒有皇上了?”

三公主附和:“就是,你當的什麽差?混賬東西!”

李順給左右夾攻,倒不覺得有多羞愧,現如今他更擔心的是皇上到底去了哪裏,按理說有傅統領在皇上身邊保護,皇上本身武功也很高,應該不至於出什麽事兒才對,可不出事兒,為什麽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呢。

“滾滾滾,懶得跟你說,趕緊的調動禦林軍去城裏挨家挨戶的搜。”禹王著急下命令。

肅王在一旁聽了之後,也忍不住補充一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通知大臣們吧。這件事非同小可啊,總得讓大臣們都知道才行啊。”

禹王和肅王這麽一合計,推開了擋路的李順就要往太和殿裏面去,李順這才反應過來,趕忙竄了上前,攔住了禹王和肅王的去路,顫抖著賠笑:“這,二位王爺止步,太和殿乃禦上軍機房,沒有通傳,外人不能隨意進出。”

一句話之後,又給禹王扇了一巴掌,李順連著給打了三回,臉頰都腫起來老高,牙齒流血,模樣狼狽不堪,卻仍堅守著崗位,說什麽都不讓禹王和肅王踏入太和殿一步。

“狗奴才,給我滾開!皇上一夜未歸這麽大的事情你知情不報,已經是午門斬首的大罪,如今還敢阻攔我等,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禹王打沖鋒,將所有罪責全都怪到了李順頭上,說他知情不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李順哪裏敢認,當即解釋:“殿下不要為難奴才,奴才不是知情不報,皇上從前也有過一夜未歸的情況,曾特意吩咐過奴才無需大驚小怪,今兒情況特殊,沒有人回宮通傳,可這,這並不能成為兩位王爺闖太和殿的理由,奴才受皇上命,守著太和殿的門,若是要進去,便是要從奴才的屍體上踏進去才行,否則,皇上回來知道了,奴才也是個死啊。”

李順一邊解釋,一邊已經讓值守的禦前侍衛攔在了太和殿前,禦前侍衛聽命傅寧,職責就是保護皇上安全,和阻攔未經通傳的人入太和殿。

禹王又想動手,就聽一旁一道柔柔涼涼的聲音傳出:“哼,還是個忠心不二的奴才。皇上回不回來,你這條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說話的是尹秀芝,只聽她一開口,禹王都安靜下來了,還不住配合點頭:“是,不管皇上怎麽說,你這攔路的狗奴才,本王都能要了你的命!還不快給我滾!”

李順說什麽也不肯讓開,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笑嘻嘻的聲音從回廊那頭傳了過來:“喲,這一大早的,可真夠熱鬧啊。”潘辰滿臉的笑意,從回廊那頭款款走來,身後跟著月落和辛冬,再後面便是冷峻高大,一身黑色勁裝的傅寧。

看見傅寧,禹王的臉色才稍微一變,但瞬間就恢覆過來,因為他的探子昨天已經有過匯報,說傅寧與祁墨州走散,暗自找了好久似乎都沒有找到,所以禹王有理由相信,傅寧在宮裏,但祁墨州肯定不在。心裏雖然清楚,但對潘辰,禹王可不能像對李順似的,動輒打罵,收斂了鋒芒,打算靜觀其變一會兒。

倒是肅王,目光在潘辰和傅寧身上轉了轉,當即也做出了回應:“熱不熱鬧倒是不奇怪,可一大早上,德妃娘娘與傅統領自同一處走來,才更叫人覺得奇怪吧,莫不是昨晚自一處過的?”說完了,還與一旁的冷哼的禹王對了一眼,存心要讓潘辰和傅寧難堪,順便還想搞個大新聞。

對於肅王殿下暧昧不清的指責,傅寧眼看就要動怒,卻被潘辰伸手攔著,笑吟吟的接過了肅王的話頭,對於這種嘴皮子上的活兒,潘辰還真有點獨孤求敗的感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肅王殿下說的話也是叫人不懂,若只是早上與人一同出現就奇怪的話,那你們這兒也好不了多少吧,三公主也就罷了,尹姑娘……一大早上的和禹王殿下,肅王殿下走在一起,算是個什麽事兒?還有別說尹姑娘了,肅王殿下和與禹王殿下一早上不也在一起嗎?我怎麽就沒懷疑你們奇怪不奇怪了?”

潘辰自封為後宮第一嘴炮王,一般只有她願意說和不願意說的時候,只要願意說,那就斷沒有讓別人占了上風的道理。

禹王沒有領教過潘辰的厲害,給她說的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但肅王卻是領教過的,他在潘辰的嘴上吃過兩回虧,上過兩回當,這回心態還稍微好些,又想著不能浪費時間在這裏和她打嘴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不再回擊,只冷冷的對她哼了一聲。

李順和傅寧都被潘辰指鹿為馬,顛倒是非的本事驚呆了,李順用袖子擦了擦鼻血,就走到了傅寧身旁去求保護了,潘辰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李順,又看了看手捏成拳頭,手背上青筋直冒的禹王,將這些人的站位順帶觀了一眼,禹王雙腳與肩同寬,身子微微側立,肅王雙手抱胸,一臉不屑,雙腳自然站立,三公主一臉怒容和睡意,打扮簡單,看著就像是被人臨時從床上挖起來的,反倒是尹秀芝,眼底有烏青,身上衣著妥當,發髻高貴,舉止優雅,首飾頭飾,一樣不少,原本這樣也沒什麽,但與三公主的隨意慵懶一比較,就很容易產生對比,尹秀芝這樣周全的打扮,只可能有兩個原因,第一,她習慣早起,第二,她有備而來。

這兩個原因,再結合禹王的站姿,讓潘辰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禹王身子側立,偏向的方向便是尹秀芝,這種動作,說明了他下意識裏想保護的人就是尹秀芝,人在一個自己不熟悉的環境中,會很容易表現出潛意識,如果他像肅王一樣,誰都不在乎,那動作就會自然很多,就因為他對環境沒有把握,而私下又有想保護的人,這才稍稍暴露,讓潘辰看出一點端倪來。

看樣子,尹秀芝根本就是想腳踩兩只船,一頭想釣祁墨州這個金龜婿,而那頭又和禹王勾勾搭搭,將之收服賣命,而又因為祁墨州不上她的鉤,才讓她決定放棄祁墨州,轉而投入禹王的懷抱,這個女人精明的很啊。

不用說,這回的事情,應該就是她向禹王證明自己的投名狀了,也是運氣好,正好碰上祁墨州精神力的強弩之末,要不然她的這份投名狀,遞的絕對沒有這樣順利。

“先前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見有人說要闖太和殿?”潘辰話鋒一轉,神情也微微犀利起來。

“哼,皇上一夜未歸,我們總不能坐視不理,既然傅統領在,那麽……”

禹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盤很給實力打斷了:

“誰說皇上一夜未歸?不是好端端的睡在我柔福宮裏嗎?禹王殿下和肅王殿下還有……尹姑娘,你們也太心急了,連皇上在不在宮裏都沒弄清楚,就要來闖太和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聯手串通了算計皇上,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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