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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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秦可卿發瘋的次數越來越少，官之瑾也像是松了一口氣。這府裏的下人看到官之瑾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卻對一個下人糾纏不休，開始紛紛懷疑到底官之瑾與秦可卿有著怎樣的過去，才使得這段故事看起來如此撲朔迷離？
對於何許來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官之瑾的心裏只有秦可卿，而她只不過是他醉酒之下不得不擔負起的責任。所以說，看到他如今這樣照顧她，她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心裏像空了一塊，怎麽也填補不起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時常會想，為什麽秦可卿就是不死呢？為什麽輪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空蕩蕩的屋子，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她是他的妻子啊！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官之瑾不是不想關心她，只是他把所有的心都給了另一個人，自己要想分一杯羹，就得從他心裏將這個人徹底抹去。後來，她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情。
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變，聽說，自從上次官之瑾從日本人那裏回來，日本商會那邊便撤了山口的職，山口在回祖國的途中，坐的那艘船被整體炸開，一船上的日本人都葬身魚腹。又聽說新來的這個日本人對官之瑾很是忌憚，從一開始就處處讓著他，從不和他在表面上爭鬥。但是私底下做了什麽，卻無人知曉。
又過了一段日子，秦可卿基本上已經不再發瘋了。官之瑾看著她一天天好起來，也跟著高興。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想，到底秦可卿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是不是失去一點都不行？答案是肯定的。於是，在某個清晨他醒來後，他突然就想通了。他看著旁邊睡著的面孔，安詳的歲月靜好，就想像這樣的日子為什麽不多一點？他完全可以把她娶回來，給她一個家，也省的他整天對她肖想的厲害。想到這一點，官之瑾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本來，他從很久以前就很想娶她的，可是因為那時候她的父親不願意把她嫁給他，他又被仇恨一時蒙蔽了雙眼，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是他自己造下的孽吧。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能放下那一切，跟她好好的過日子呢？再說她父親都已經死了那麽久了，就是她喜歡的官言也已經成為一抔黃土了，但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卻還在，他也還在。他們還是能好好的活下去的，是吧？
那之後，官之瑾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顧明，顧明的心裏幽幽的，不是他不相信官之瑾，而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想不通官之瑾為什麽會突然之間想要給秦可卿一個名分，就像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官之瑾可以一直心安理得的霸占著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到底願不願意？
看顧明的樣子，官之瑾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直不喜歡別的男人對秦可卿的上心多過於他，所以一瞬間又有些不喜，但是這些都只是在心裏，因為他知道顧明還沒有這個膽子敢肖想他的女人。
很快又要到中秋了，這一天，官之瑾從外面回來就立刻去看秦可卿。她剛吃完晚飯，蹲在屋子裏實在百無聊賴，便讓人端來熱水，自己除去衣服，蹲在桶裏。那之後，官之瑾一直讓人把她看的很緊，她沒有事情可做，每天最多的就是蹲在桶裏，把一身的肌膚養的又白又細。身子骨更是比之從前還胖了許多。
旁人一看，都道是這官之瑾要對她好起來了，但是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她只不過是他養的囚寵，高興時，就給她一點甜頭，不高興時，說不定哪天又會像那天一樣豪不猶豫的把她舍棄。他如此難以捉摸，讓她心力交瘁，再也沒有力氣去揣測他的‘聖意’。
推開門，房間裏似乎有若有似無的暖氣溢出。官之瑾往裏走幾步，看到一張潔白的背脊正對著自己，他呼吸似乎一窒，那修長的頸子，那耀眼的白肌，都像是一副畫一樣，吸引著他的目光。秦可卿還不知道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盯在自己美麗的軀體上。她站起來，離開浴桶，剛披上浴巾，身後一只大手就把她拉到了懷裏。她眉頭一皺，只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這是誰，也只有他敢在這裏對她放肆了。
她軟軟的軀體被他抱在懷裏，像是一團棉花，還散發著一陣靡麗的香氣。他不免心猿意馬，抱起她，立刻向床走去。
她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去。
他將她放床上，有些急切的吻住她的小嘴。她嚶嚀一聲，立馬被他吞沒了。他是真的想她了，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睡在何許身邊，但每時每刻想的都是她，她想念她柔軟的身軀在他身下的旖旎風光，也想念她一口一口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然後撥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置身其中，她嚇得拼命往後縮，“官之瑾，你別這樣……”可惜話還未說完，就被他又堵住了嘴。
她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綢緞，讓他愛不釋手。他想將她揉進身體裏，手指在她身上如指針逡巡不已。“唔……”她梗著脖子，覺得氣息越來越亂，雙手無助的在他身後抓來抓去。“別，別這樣……”但就像是蚍蜉難撼大樹，遇上官之瑾，她的一切只能聽之任之。
……
兩具身體在床上糾纏，外面的人兒都漸漸走光了。何許停下腳步，聽到屋子裏傳來的暧昧□□和喘息，真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可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這麽做。她帶著滿腔的憤恨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看到桌子上那些他曾經送她的器物，一揮手，將它們全部推到地上。
啊！她氣的渾身顫抖，想到剛剛那在屋裏翻雲覆雨的是誰，便如同一只被踩尾巴的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才是你真正的女人？你卻當著我的面就這樣與另一個女人偷歡，到底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夫人？
她好恨，恨不得讓秦可卿立刻下地獄。
……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借著外面青灰色的亮光，秦可卿發現身邊的人已經又不在了。她不知道怎麽自己的心裏這麽痛，居然又回到原點。
桌子上放著官之瑾留下的字跡，薄薄的一頁紙，旁邊卻放著一個蜜色的小盒子。她打開一看，卻是一只鴿子蛋大的鉆石戒指。寶石發出幽紅的光，像是情人眼裏的淚滴。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細嫩的指尖慢慢鉆入那個圈起來的圈子裏，居然意外的合適。她一笑，像是發自內心，始終她也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女子，但是因為官之瑾，卻再也沒有嘗過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滋味。
她舉起手指，對著陽光下仔細看了看，突然卻楞在了那兒。不遠處，何許站在那兒，逆著光的容顏又僵又刺。像打了蠟。她走過來，不說話，突然一巴掌甩過來。啪！秦可卿的臉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慢慢的將視線轉過去，看到她挑釁的眼神，不由得喉頭一哽。
室內安靜的就像是一個甕，耳邊似乎有嗡嗡的聲音。何許挑高了眉毛看她，“□□。”她渾身一刺，像被人戳著脊梁骨。
“你就是這麽讓她對你念念不忘的，秦可卿？”
“夫人。”跟在後面的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叫她。她眼一斜，“出去。”
小丫頭卻沒動。
“怎麽？我說什麽你沒聽見嗎？”
“老爺，老爺說了，讓不要打擾姑娘休息……”
“她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
“……”
秦可卿早已不知不覺的將指上的戒指褪下，放在桌子上。何許看見那鴿子蛋大般的戒指，眼又一紅。
啪！她又給了她一掌，比之剛才還要響亮。
秦可卿手捂著那半邊臉，整個人伏在桌上。只見她慢慢地站起來，不說話，眼望著她。
何許往前一步，“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不說了？”
“你說夠了沒有？”
何許的手再次舉起來，“當然沒有。”隨之，又是一掌。“你知道嗎？你這張臉真是讓我惡心，表面上裝的跟什麽似的，其實骨子裏就是一個騷貨。”
一來二去，秦可卿的那面臉已經紅的厲害。
外面有人走進來，剛走到玄關處，看到眼前這麽一幕，不禁快走幾步走過來。“夫人？”
頓了頓，“你怎麽在這裏？”
何許轉臉一看，是顧明。
“怎麽？我不能來嗎？這裏是我的家？”
顧明被她嗆聲，眼光一轉，看到她旁邊的秦可卿不禁眼神跟著停頓了一下。她臉頰上泛著不健康的洇紅，像是不知道被人扇了多少下。
“你沒事吧？”他不由得出聲關切道。
秦可卿不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一點，視線也跟著離開了他們。
何許一見，“我說了你可以走了嗎？”說罷，上前一點。顧明一見，不免想要將兩人隔開。何許卻一把抓住秦可卿的那只手往旁邊一帶。只見秦可卿踉蹌一步，身子搖搖晃晃，似要跌倒。顧明手快將她攙住，眼神不由得變得緊張。
他轉向何許，“夫人，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難道我教訓一個下人，還要你來教訓我嗎？”
“顧明不敢，只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動手動腳，我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
“顧管家，我教訓一下不安分的下人，要跟你說明原因嗎？”
顧明一楞，看一看秦可卿，猜也猜到是為了什麽。可是這何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秦可卿與官之瑾的關系，她這麽做，無非是想找她的麻煩，想到這裏，他開口，“夫人，顧明聽說老爺一大早就出去了，也聽說他吩咐身邊的人讓人不得打擾她休息，你我都知道她這些日子以來受了不少委屈，老爺這麽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他想，若是要讓何許知難而退，也只有拿官之瑾的身份壓她了，但願官之瑾還記著自己說過的話——想要給她一個名分，否則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他是男人，他都替她不值。
何許果然不說話了，她本來就是趁著官之瑾不在，想來這裏看看，沒想到卻看到她帶著那麽大一個鉆石戒指。這讓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那品相低劣的珠寶首飾，根本不能和她的相提並論，她是他心口的朱砂痣，值得起多大的痛，就值得起多大的愛。所以，根本無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所以，她該有多寬厚才能不覺得妒忌啊？
她的眼底剎那閃過一絲灰白，像是自認敗筆。沒人享受到她的落寞，也就沒人知道她心裏到底有多痛。她望著那邊站在一起的兩人，突然勾唇冷冷笑道：“顧明，你這麽幫她說話，你是不是喜歡她？”
這些話，讓顧明不由得一楞。他或許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對她是出自純潔的友誼，也不認為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可是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對她的感情就像是雨後春筍，一發不可收拾，連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這樣明顯的地步。
“怎麽？被我說中了？秦可卿，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狐貍精，喜歡你的男人大概都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吧？”她的言語裏帶著無盡的嘲弄，突然卻話鋒一轉，“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三爺回來，我自會告訴她我的意思，就不勞煩你這位護花使者了。”
她說，突然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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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何許來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官之瑾的心裏只有秦可卿，而她只不過是他醉酒之下不得不擔負起的責任。所以說，看到他如今這樣照顧她，她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心裏像空了一塊，怎麽也填補不起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時常會想，為什麽秦可卿就是不死呢？為什麽輪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空蕩蕩的屋子，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她是他的妻子啊！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官之瑾不是不想關心她，只是他把所有的心都給了另一個人，自己要想分一杯羹，就得從他心裏將這個人徹底抹去。後來，她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情。
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變，聽說，自從上次官之瑾從日本人那裏回來，日本商會那邊便撤了山口的職，山口在回祖國的途中，坐的那艘船被整體炸開，一船上的日本人都葬身魚腹。又聽說新來的這個日本人對官之瑾很是忌憚，從一開始就處處讓著他，從不和他在表面上爭鬥。但是私底下做了什麽，卻無人知曉。
又過了一段日子，秦可卿基本上已經不再發瘋了。官之瑾看著她一天天好起來，也跟著高興。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想，到底秦可卿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是不是失去一點都不行？答案是肯定的。於是，在某個清晨他醒來後，他突然就想通了。他看著旁邊睡著的面孔，安詳的歲月靜好，就想像這樣的日子為什麽不多一點？他完全可以把她娶回來，給她一個家，也省的他整天對她肖想的厲害。想到這一點，官之瑾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本來，他從很久以前就很想娶她的，可是因為那時候她的父親不願意把她嫁給他，他又被仇恨一時蒙蔽了雙眼，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現在想來，這一切恐怕都是他自己造下的孽吧。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能放下那一切，跟她好好的過日子呢？再說她父親都已經死了那麽久了，就是她喜歡的官言也已經成為一抔黃土了，但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卻還在，他也還在。他們還是能好好的活下去的，是吧？
那之後，官之瑾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顧明，顧明的心裏幽幽的，不是他不相信官之瑾，而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想不通官之瑾為什麽會突然之間想要給秦可卿一個名分，就像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官之瑾可以一直心安理得的霸占著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到底願不願意？
看顧明的樣子，官之瑾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直不喜歡別的男人對秦可卿的上心多過於他，所以一瞬間又有些不喜，但是這些都只是在心裏，因為他知道顧明還沒有這個膽子敢肖想他的女人。
很快又要到中秋了，這一天，官之瑾從外面回來就立刻去看秦可卿。她剛吃完晚飯，蹲在屋子裏實在百無聊賴，便讓人端來熱水，自己除去衣服，蹲在桶裏。那之後，官之瑾一直讓人把她看的很緊，她沒有事情可做，每天最多的就是蹲在桶裏，把一身的肌膚養的又白又細。身子骨更是比之從前還胖了許多。
旁人一看，都道是這官之瑾要對她好起來了，但是只有她自己心裏知道，她只不過是他養的囚寵，高興時，就給她一點甜頭，不高興時，說不定哪天又會像那天一樣豪不猶豫的把她舍棄。他如此難以捉摸，讓她心力交瘁，再也沒有力氣去揣測他的‘聖意’。
推開門，房間裏似乎有若有似無的暖氣溢出。官之瑾往裏走幾步，看到一張潔白的背脊正對著自己，他呼吸似乎一窒，那修長的頸子，那耀眼的白肌，都像是一副畫一樣，吸引著他的目光。秦可卿還不知道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盯在自己美麗的軀體上。她站起來，離開浴桶，剛披上浴巾，身後一只大手就把她拉到了懷裏。她眉頭一皺，只不過片刻就反應過來這是誰，也只有他敢在這裏對她放肆了。
她軟軟的軀體被他抱在懷裏，像是一團棉花，還散發著一陣靡麗的香氣。他不免心猿意馬，抱起她，立刻向床走去。
她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去。
他將她放床上，有些急切的吻住她的小嘴。她嚶嚀一聲，立馬被他吞沒了。他是真的想她了，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睡在何許身邊，但每時每刻想的都是她，她想念她柔軟的身軀在他身下的旖旎風光，也想念她一口一口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然後撥開她的雙腿將自己置身其中，她嚇得拼命往後縮，“官之瑾，你別這樣……”可惜話還未說完，就被他又堵住了嘴。
她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綢緞，讓他愛不釋手。他想將她揉進身體裏，手指在她身上如指針逡巡不已。“唔……”她梗著脖子，覺得氣息越來越亂，雙手無助的在他身後抓來抓去。“別，別這樣……”但就像是蚍蜉難撼大樹，遇上官之瑾，她的一切只能聽之任之。
……
兩具身體在床上糾纏，外面的人兒都漸漸走光了。何許停下腳步，聽到屋子裏傳來的暧昧□□和喘息，真恨不得立刻沖進去。可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這麽做。她帶著滿腔的憤恨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看到桌子上那些他曾經送她的器物，一揮手，將它們全部推到地上。
啊！她氣的渾身顫抖，想到剛剛那在屋裏翻雲覆雨的是誰，便如同一只被踩尾巴的貓，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才是你真正的女人？你卻當著我的面就這樣與另一個女人偷歡，到底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夫人？
她好恨，恨不得讓秦可卿立刻下地獄。
……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借著外面青灰色的亮光，秦可卿發現身邊的人已經又不在了。她不知道怎麽自己的心裏這麽痛，居然又回到原點。
桌子上放著官之瑾留下的字跡，薄薄的一頁紙，旁邊卻放著一個蜜色的小盒子。她打開一看，卻是一只鴿子蛋大的鉆石戒指。寶石發出幽紅的光，像是情人眼裏的淚滴。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細嫩的指尖慢慢鉆入那個圈起來的圈子裏，居然意外的合適。她一笑，像是發自內心，始終她也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女子，但是因為官之瑾，卻再也沒有嘗過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滋味。
她舉起手指，對著陽光下仔細看了看，突然卻楞在了那兒。不遠處，何許站在那兒，逆著光的容顏又僵又刺。像打了蠟。她走過來，不說話，突然一巴掌甩過來。啪！秦可卿的臉偏向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慢慢的將視線轉過去，看到她挑釁的眼神，不由得喉頭一哽。
室內安靜的就像是一個甕，耳邊似乎有嗡嗡的聲音。何許挑高了眉毛看她，“□□。”她渾身一刺，像被人戳著脊梁骨。
“你就是這麽讓她對你念念不忘的，秦可卿？”
“夫人。”跟在後面的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叫她。她眼一斜，“出去。”
小丫頭卻沒動。
“怎麽？我說什麽你沒聽見嗎？”
“老爺，老爺說了，讓不要打擾姑娘休息……”
“她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
“……”
秦可卿早已不知不覺的將指上的戒指褪下，放在桌子上。何許看見那鴿子蛋大般的戒指，眼又一紅。
啪！她又給了她一掌，比之剛才還要響亮。
秦可卿手捂著那半邊臉，整個人伏在桌上。只見她慢慢地站起來，不說話，眼望著她。
何許往前一步，“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麽不說了？”
“你說夠了沒有？”
何許的手再次舉起來，“當然沒有。”隨之，又是一掌。“你知道嗎？你這張臉真是讓我惡心，表面上裝的跟什麽似的，其實骨子裏就是一個騷貨。”
一來二去，秦可卿的那面臉已經紅的厲害。
外面有人走進來，剛走到玄關處，看到眼前這麽一幕，不禁快走幾步走過來。“夫人？”
頓了頓，“你怎麽在這裏？”
何許轉臉一看，是顧明。
“怎麽？我不能來嗎？這裏是我的家？”
顧明被她嗆聲，眼光一轉，看到她旁邊的秦可卿不禁眼神跟著停頓了一下。她臉頰上泛著不健康的洇紅，像是不知道被人扇了多少下。
“你沒事吧？”他不由得出聲關切道。
秦可卿不說話，只是往旁邊退了一點，視線也跟著離開了他們。
何許一見，“我說了你可以走了嗎？”說罷，上前一點。顧明一見，不免想要將兩人隔開。何許卻一把抓住秦可卿的那只手往旁邊一帶。只見秦可卿踉蹌一步，身子搖搖晃晃，似要跌倒。顧明手快將她攙住，眼神不由得變得緊張。
他轉向何許，“夫人，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難道我教訓一個下人，還要你來教訓我嗎？”
“顧明不敢，只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動手動腳，我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
“顧管家，我教訓一下不安分的下人，要跟你說明原因嗎？”
顧明一楞，看一看秦可卿，猜也猜到是為了什麽。可是這何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秦可卿與官之瑾的關系，她這麽做，無非是想找她的麻煩，想到這裏，他開口，“夫人，顧明聽說老爺一大早就出去了，也聽說他吩咐身邊的人讓人不得打擾她休息，你我都知道她這些日子以來受了不少委屈，老爺這麽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他想，若是要讓何許知難而退，也只有拿官之瑾的身份壓她了，但願官之瑾還記著自己說過的話——想要給她一個名分，否則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他是男人，他都替她不值。
何許果然不說話了，她本來就是趁著官之瑾不在，想來這裏看看，沒想到卻看到她帶著那麽大一個鉆石戒指。這讓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那品相低劣的珠寶首飾，根本不能和她的相提並論，她是他心口的朱砂痣，值得起多大的痛，就值得起多大的愛。所以，根本無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所以，她該有多寬厚才能不覺得妒忌啊？
她的眼底剎那閃過一絲灰白，像是自認敗筆。沒人享受到她的落寞，也就沒人知道她心裏到底有多痛。她望著那邊站在一起的兩人，突然勾唇冷冷笑道：“顧明，你這麽幫她說話，你是不是喜歡她？”
這些話，讓顧明不由得一楞。他或許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對她是出自純潔的友誼，也不認為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可是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對她的感情就像是雨後春筍，一發不可收拾，連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這樣明顯的地步。
“怎麽？被我說中了？秦可卿，你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狐貍精，喜歡你的男人大概都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吧？”她的言語裏帶著無盡的嘲弄，突然卻話鋒一轉，“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等三爺回來，我自會告訴她我的意思，就不勞煩你這位護花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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