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個女人怎麽說，衛絮都不肯送她鹵湯，對方無計可施想用不買鹵味嚇唬衛絮，衛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跟你說實話吧，我們確實沒鹵肉了，既然你這麽說了，咱們都省事了。”像這種別有目的來買鹵肉的，自己還真不想賣給她。

“你，你不遵守昨天的約定，這樣做就是沒有信譽，像你們這樣心思不正的不配在青牧縣做生意。”那個女人氣急了，自己和她周旋半天，沒想到對方的鹵肉已經賣完了，這下子怎麽辦？回去怎麽交差啊！

衛絮見對方臉色變換莫測，心裏冷笑，自己只是稍微試探一下她就露出馬腳了：“你要是還想買鹵肉，明天早點來，你既不交定錢，來的還那麽晚，我們也不敢給你留鹵肉啊！”

對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派她來的人是說過要交一部分定錢，可她抱著僥幸的、想撿便宜的心理就沒交錢，今天又因為家裏的事耽擱沒買到鹵肉，一會兒回去……想起管家和林媽的手段，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姑娘，好姑娘你們別走，我這就去買肉，幫我鹵幾斤肉行嗎，不然……不然回去孩子會哭鬧，下午我什麽也幹不了了啊！”

“你看竈膛裏的火早就熄了，鹵湯都涼了，今天只能這樣，明天你早點來一定能買到鹵肉的。”衛絮假裝安撫她，實際上心裏已經笑翻了，這下子回去看她怎麽交差。

那個人走了以後，衛絮叫穆元彤和戚瑤到跟前來：“你們倆今晚留在縣城，找一家客棧住下，上半夜一個，下半夜一個看著咱們的店，我怕剛才這個人惱羞成怒晚上來搞破壞。”

穆元彤和戚瑤送馬車出縣城，又悄悄返了回來，倆人也沒去客棧，買了一些吃食和一床被子從後窗跳進店裏，把兩張桌子拼湊在一起，這樣就可以睡了。

半夜的時候外面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穆元彤和戚瑤屏住呼吸，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店裏怎麽可能留下線索，咱們還不如去元月灣呢？要是明天再拿不到東西，主子一定饒不了我們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響起，雖然聲音不大，對於習武的人來說，已經足夠聽清他說的是什麽了。

“那丫頭恐怕已經對我起了疑心了，主人說元月灣現在還不能去，能在不引起別人註意的情況下得到鹵肉配方最好，那個姓衛的丫頭雖然住在鄉下，她京城也有關系，最好別撕破臉。”一道女子的聲音隨後響了起來，盡管她刻意壓低了聲音，穆元彤和戚瑤還是聽出這個人就是白天來店裏買肉，最後空手而歸的那個人。

“要是這樣的話還真不好辦了，我還想一把火燒了這裏，給你出氣呢？”男人討好道。

“哼！要不是你欠下賭債，我會在昨天昧下銀子不交定錢嗎？今天更不會為了找你耽誤來取鹵肉的時間了，你就不能把賭戒了，咱們好好過日子嗎？”女人一下子把話題轉移到賭博的問題上，穆元彤和戚瑤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也太跳戲了，連個緩沖都沒有。

不過倆人弄明白了一點，這個人確實不是普通百姓，是受人指使來刺探鹵肉配方的，難怪姑娘會那麽謹慎了。

“哪個男人不摸兩把牌，就像女人有了錢想買新衣服一樣，怎麽戒，你能戒掉這個習慣嗎？”男人低吼一聲，語氣裏滿滿的不以為然。

嫁給這樣的奇葩男人也真夠命苦的，穆元彤趴在戚瑤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倆人商量了一會抱著被子，拎著吃食悄無聲息從後窗跳了出去。

她們倆剛出去，那兩個人從前窗跳了進來，正在屋裏翻找的時候，店門口傳來涼嗖嗖的聲音：“你們大晚上不在自己家睡覺，跑到我們家店裏做什麽，千萬別告訴我是來串門的，這話我是不會信的。”穆元彤依在門框上說。

屋裏男人想沖出去，女人拉住他袖子不撒手，一個女人敢半夜待在這樣黑漆漆的地方肯定不好惹，還是跳窗吧！

“你們也別想跳窗啊！我是不會把賊放走的。”窗戶外面的戚瑤想讓他們徹底死心，好心提醒了一句，收拾完這倆人，她們就可以安心睡覺了。

把兩個人用繩子捆結實了，嘴裏塞上抹布以後，穆元彤把他們按在店鋪櫃子下面，櫃子裏空間狹小，坐下都要使勁彎著腰，想躺下或者擺出其他姿勢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們倆在這裏將就一晚吧，明早我家姑娘來了，你們是選擇坐牢還是帶著我們去見你主子，現在就可以開始想了啊！”穆元彤想睡一覺再審他們，要是敢不說，那就讓他們把季家軍對付違反軍紀士兵的那些手段都嘗一遍。

戚瑤和穆元彤躺在桌子上睡了一個時辰，把兩人從櫃子裏拉出來，先把女人嘴裏的抹布摘掉：“你現在不想說點什麽嗎？”穆元彤問。

“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也沒什麽可說的。”

重新塞好女人嘴巴，穆元彤轉身問那個男人，他只是說媳婦在一戶有錢人家裏當差，因為沒買到鹵肉覺得很對不起主人，也很生氣，所以倆人半夜想來順點東西出一口氣。

“你們在門口的話我倆可是聽見了，再不老實招供，別怪我不客氣了。”戚瑤捏住女人肩膀一使勁，她的肩頭就錯位、脫臼了。

“啊！我們真的……只是想來出口氣的，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是那句話。”絕不能把主人供出來，不然死定了，女人邊哀嚎邊說。

穆元彤又對那個男人用了手段，他也一口咬定只是想出氣而已，什麽主人、什麽鹵肉配方，肯定是穆元彤和戚瑤聽錯了。

“怎麽辦？”這倆人要是犯人或者自己有確鑿證據在手繼續動刑還說的過去，現在只能把他們當成一般毛賊，要是繼續拷問，好像不太合適，戚瑤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真想把那只幕後黑手揪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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