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哄了孫女兩聲，見衛絮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面上有些掛不住，蔣燕如氣不過，又想過去欺負衛絮主仆，院門從外面被猛然推開。

“衛絮！你還好吧！”

衛絮扭頭一看，季宏燁一馬當先沖進院子。

鼻子突然一酸，衛絮眼淚在眼圈裏打了個轉被她逼了回去：“我想離開這裏！”

“好，我現在就帶你走。”季宏燁目光在蔣家人身上掠過，一個個膽子夠大的，昨天自己話都說到那個份上，她們還敢朝衛絮動手。

“季世子，您……您來了！蔣燕如調整了一下站姿和表情，恢覆溫婉的神情，如果是剛進來的人很難把她和剛才那個撒潑、囂張的人聯想到一起。

季宏燁問衛絮還有東西在蔣家嗎，衛絮搖頭：“雲舒胳膊好像受傷了，我們先去醫館好嗎，我一個人去祭拜母親，下午就回青牧縣。”

到底經歷了什麽，讓她對蔣家人徹底失望，恨不能即刻離開，永不再相見呢？

“絮兒，你這孩子脾氣也太大了，只不過和下人拌了幾句嘴就要離家出走，快別鬧了，也別給季世子添麻煩了，一會兒祖母讓人帶你去找你爹，這樣總成了吧！”蔣老太太可不希望家裏的醜事傳揚出去，更不希望兒子知道這件事。

衛絮沒有回答她的話，扶起雲舒往外走，她可不敢在這裏繼續待下去了，時刻想著打壓自己的奶奶，想毀掉自己的庶妹，京城的人如果都是這副嘴臉，這個地方即使再有繁華，自己都不想來了。

走出蔣府大門，衛絮擡頭看了眼門匾，這裏本該是自己的家，現在……

“謝謝季世子出手相助，我想找家小客棧，換了衣服買些祭品，我知道這種事有些晦氣，能麻煩您留下一個隨從幫我指指路嗎？昨天的馬車還在嗎？祭拜過娘親，我就想回去了。”衛絮神情間難掩落寞，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不管家裏日子過的多苦，眼睛裏都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和渴望，在蔣府待了一個晚上而已，整個人都萎靡了，這些可惡的人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送衛絮到客棧，派季雲守在那，季宏燁準備找蔣毅好好談談，如果他找到親生女兒是為了讓家人一次次傷害她的話，那這個親認得還有什麽意義呢？

衛絮怎麽也不會想到季宏燁會去找蔣毅，她換上素服買了一些香燭、紙錢坐著馬車，季雲送她們去埋葬呂瑩蘭的地方。

“這裏太後派人整理過，背靠青山，前面有水，是一塊風水寶地。”季雲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小姑娘，不說點什麽好像又不合適。

擺放好香燭和祭拜用的東西，衛絮跪在墓碑前輕輕喊了聲：“娘！女兒來看您了！”短短幾個字說完，兩行淚水已經順著腮邊滾落下來。

衛絮沒有擦拭眼淚，任憑它滴落在衣服、手上和泥土裏，哭吧，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來，離開這裏後要笑著活下去。

蔣毅和季宏燁來的時候，衛絮已經燒完紙錢，最後磕了三個頭對著墓碑說：“我已經記得路了，以後有時間再來看您，我現在過的很好，有奶奶疼，爹雖然撐不起一個家，我可以啊！和他們在一起，我心裏很踏實，娘，我不想回蔣家，請原諒女兒的不孝。”

“靜姝……是父親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你回來了。”蔣毅走過去扶起女兒，衛絮撲到他懷裏用哽咽的聲音說：“父親，對不起，我真的不能留下來在您身邊盡孝了，讓我回青牧縣去吧！”

“靜姝別哭，父親送你回家，我會為你在京城買房子，以後你來這裏我就過來陪你住。”

衛絮搖頭：“我會自己存錢買房子，您還有一大家子要養，不要把心思和錢財都用在我身上，父親，我不怪老太太和……他們會那樣對我，因為我也確實沒在她老人家身邊盡過孝，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您也不用再追究，知道您的日子過的平安順遂了，我也就放心了。”

聽了她的話不僅是蔣毅，季宏燁和季雲心裏都不好受，傻丫頭，被人這樣欺負，還為對方著想。

“你的意思父親明白了。”蔣毅撫摸著衛絮的頭發，自己欠這個孩子太多太多了。

父女倆往山下走的時候，季宏燁帶著季雲已經離開了，既然衛絮不想再追究早上的事，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替她出頭，好在早上也算有驚無險，依了她就是了。

蔣毅帶著女兒回客棧換好衣服，買了一些京城特產，吃了頓飯，坐著馬車直奔城門口。季宏燁讓季雲找了兩個會功夫的丫鬟送給衛絮，告訴她下次來京城一定要到鎮勇候府做客，這可是她早就答應了的。

當時……當時情況特殊，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過真的去鎮勇候府拜訪啊！

季雲站在一邊等衛絮答覆，大有她要是不肯答應，就不走了的架勢。

“好吧！但是我可沒辦法承諾什麽時候再來京城，只能答應再來的時候一定會去侯府拜訪。”

得到滿意答覆，季雲回去覆命了，衛絮勸蔣毅回家，現在多了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自己安全有了保障，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走吧！我已經請好了假，就當散心了。”蔣毅怎麽能放心把女兒交給兩個陌生人呢！這個季宏燁到底想幹嘛，又是報信，又是送人，難道他喜歡女兒？

這件事必須慎重對待，鎮勇候府不是普通人家，更不是普通官員可以相比的，想嫁進去的大家閨秀不知道有多少呢！季宏燁要是真心想娶女兒做世子妃還好，要是做妾，自己說什麽也不會答應。

目前看來女兒好像並不知曉季宏燁的心意，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個小家上面了，這樣也不錯，自己會派人暗中留意這件事，至於家裏那些人……

老母親年紀大了，也該頤養天年了，自己會找一些忠厚本份的人伺候她老人家，那些拿著自己給的銀子，還想欺負女兒的人，遲早要尋個借口打發了。燕如確實不具備做嫡女的資格，再養上兩年，找個富足的人家把她嫁了，其他人都好安排，只有朝暉的問題比較棘手，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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