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蔣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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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還等著二女兒叫姐姐呢？結果她在那裏撅嘴、撕扯帕子就是不肯開口。
“蔣燕如不尊長姐罰去佛堂跪一晚，抄一百遍《女戒》。”蔣毅冷著臉下命令。
老太太把手裏的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你在罰燕如之前是不是先比較一下再做決定啊！說她不尊長姐，那個做長姐的尊重過別人嗎？我可是她親祖母，她給我叩過頭，喊過一聲祖母沒有！”
蔣毅臉色有些尷尬，他當然註意到衛絮對這個家，以及家裏人的排斥，也看出老母親很不喜歡這個大孫女。他想先把女兒安頓下來，過兩天勸勸她，再安撫一下母親，沒想到才一見面，矛盾就升級成這個樣子了。
“老太太，您口口聲聲說我沒晚輩的樣子，那我冒昧問一句，您把我當成親孫女看待了嗎？您真的希望我回到這個家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您做的哪一件事是一個祖母該做的。我在外面漂泊這麽多年，您問過我過的怎麽嗎？我在您身上一絲親情都感受不到，讓我如何跪拜？
我有祖母，她雖然眼盲，可她真心疼我，家裏再苦再困難，她也不會只顧自己，不管我的死活……”
“靜姝，你別說了好嗎？是爹爹對不起你，你留在蔣家，以後我一定會彌補你的。”蔣毅握住女兒的手說。
“父親，請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這個家根本不歡迎我，我非要留下，大家都會不開心的，還是維持現狀吧！我也不稀罕蔣家大小姐的身份，請您以後不要再叫靜姝了好嗎？明天一早我就離開這裏，您下朝陪我祭拜過娘親以後，我會離開京城，以後大家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各自安好吧！現在我累了，如果府裏不方便，我這就帶丫鬟離開。”
“方便，爹帶你去休息。”蔣毅親自在前面帶路，他早就命人給衛絮收拾出一個院子，裏面裝修都是他親自過問和安排的。
兩個人還沒等走出院子，就聽見上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這樣就發火了！老太太也太沈不住氣了。衛絮低頭不屑地勾了勾唇，老太太要是只有這麽點本事，自己還真沒有和她鬥下去的興致了。
“靜姝……”蔣毅想解釋一下，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最後化做一聲嘆息。
“父親，我不怪您，畢竟個人立場不同，大家都是先想自己，再考慮別人，所以您也不要怪我好嗎，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鄉下，而不是處處看我不順眼的所謂親人。”
“哎！爹知道了！我聽蔣星說你是和季世子一起進京的是嗎？”蔣毅問。
“我們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並不是有意結伴同行的。”衛絮不希望引起誤會。
蔣毅搖頭，女兒不了解季宏燁，自己可是調查過他，他對京城裏的小姐避如蛇蠍，從來不和那些人單獨來往。京城倒是有些人家看中他，不管誰介紹的他都沒相看過，突然間對女兒這麽特別，能怪自己多想嗎？
上房裏老太太砸過東西，心裏總算舒坦些了：“明天找個厲害的嬤嬤來，我非要把這個臭丫頭的脾氣給改過來不可，她和那個呂氏的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在蔣家這樣的品行絕對要不得，必須給我改掉。”老太太咬牙說。
“老太太，奴婢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向您回稟呢？奴婢接……大姑娘的時候，鎮勇候世子和她在一起呢，兩個人看上去很熟谙的樣子，季世子邀請大姑娘後日去侯府做客呢？”李媽看準機會把城門口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還有這樣的事，蔣燕如已經十一歲了，馬上就十二了，她曾經遠遠看過季宏燁，對他頗有好感，可惜季宏燁對京城裏的小姐都是一個態度，避之唯恐不及，即使躲不過去，也沒見他和哪個人單獨在一起相處過。
小姐妹私下議論過都以為季宏燁有什麽毛病呢，感到非常惋惜，沒想到今天聽到這樣一個消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居然對那個來自鄉下的姐姐很特別，很維護，憑什麽啊？
蔣燕如一直以為她長在鄉下就應該皮膚黝黑，又矮又粗的，今天一見，她不僅長的高挑、五官端正，看著氣勢比祖母還足呢！哪裏像鄉下人的樣子。
要是世子再對她青眼有加的話，自己不是徹底被她比下去了媽？不行，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媽，你沒看錯，真的是季世子嗎？”蔣燕如問。
“回二小姐的話，老奴絕不會認錯，那位陪在大姑娘身邊的人就是他。”李媽保證。
“憑什麽，那個人為什麽不老實待在鄉下，跑到京城來幹嘛，居然還勾引季世子，太過分了。”蔣燕如大聲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小祖宗，你輕聲些，要是讓老爺或者那位聽到了，你一定會被罰的。”曹氏捂住女兒的嘴巴，她怕丈夫，怕婆婆，現在又多了一個人，衛絮！
她的眼神太凜冽，從身上刮過，會讓人忍不住打顫的，她知道衛絮不是自己可以議論的，曹氏也不想招惹她。
“我覺得燕如沒說錯，明天我會和毅兒說進宮面見太後的事，先把朝暉和燕如庶子、庶女身份改過來，就送她回鄉下，免得在京城裏丟人現眼。”
“老太太，那夫人的嫁妝……”曹氏也惦記著那筆財富呢，要是拿回來以後就是蔣家的了，而蔣家以後是兒子的，那些東西自然會歸到自己名下了。
老太太也想要那些嫁妝，當年呂氏嫁進來的時候，她有幸看過一次，嫁妝裏都是好東西，光京城繁華地段的鋪子就有好幾個，還有番邦和各地進貢的珍品……
那個呂氏只從嫁妝裏拿出三千兩銀子給兒子鋪路，再沒看到她拿出過東西來，自己想要一套祖母綠的首飾她都不舍得給，每次一想到這件事老太太就生氣。
現在居然來了一個態度更加生硬的，這筆嫁妝自己還能得到了嗎？老太太心裏有些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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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燕如不尊長姐罰去佛堂跪一晚，抄一百遍《女戒》。”蔣毅冷著臉下命令。
老太太把手裏的杯子重重落在桌子上：“你在罰燕如之前是不是先比較一下再做決定啊！說她不尊長姐，那個做長姐的尊重過別人嗎？我可是她親祖母，她給我叩過頭，喊過一聲祖母沒有！”
蔣毅臉色有些尷尬，他當然註意到衛絮對這個家，以及家裏人的排斥，也看出老母親很不喜歡這個大孫女。他想先把女兒安頓下來，過兩天勸勸她，再安撫一下母親，沒想到才一見面，矛盾就升級成這個樣子了。
“老太太，您口口聲聲說我沒晚輩的樣子，那我冒昧問一句，您把我當成親孫女看待了嗎？您真的希望我回到這個家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您做的哪一件事是一個祖母該做的。我在外面漂泊這麽多年，您問過我過的怎麽嗎？我在您身上一絲親情都感受不到，讓我如何跪拜？
我有祖母，她雖然眼盲，可她真心疼我，家裏再苦再困難，她也不會只顧自己，不管我的死活……”
“靜姝，你別說了好嗎？是爹爹對不起你，你留在蔣家，以後我一定會彌補你的。”蔣毅握住女兒的手說。
“父親，請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這個家根本不歡迎我，我非要留下，大家都會不開心的，還是維持現狀吧！我也不稀罕蔣家大小姐的身份，請您以後不要再叫靜姝了好嗎？明天一早我就離開這裏，您下朝陪我祭拜過娘親以後，我會離開京城，以後大家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各自安好吧！現在我累了，如果府裏不方便，我這就帶丫鬟離開。”
“方便，爹帶你去休息。”蔣毅親自在前面帶路，他早就命人給衛絮收拾出一個院子，裏面裝修都是他親自過問和安排的。
兩個人還沒等走出院子，就聽見上房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這樣就發火了！老太太也太沈不住氣了。衛絮低頭不屑地勾了勾唇，老太太要是只有這麽點本事，自己還真沒有和她鬥下去的興致了。
“靜姝……”蔣毅想解釋一下，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最後化做一聲嘆息。
“父親，我不怪您，畢竟個人立場不同，大家都是先想自己，再考慮別人，所以您也不要怪我好嗎，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鄉下，而不是處處看我不順眼的所謂親人。”
“哎！爹知道了！我聽蔣星說你是和季世子一起進京的是嗎？”蔣毅問。
“我們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並不是有意結伴同行的。”衛絮不希望引起誤會。
蔣毅搖頭，女兒不了解季宏燁，自己可是調查過他，他對京城裏的小姐避如蛇蠍，從來不和那些人單獨來往。京城倒是有些人家看中他，不管誰介紹的他都沒相看過，突然間對女兒這麽特別，能怪自己多想嗎？
上房裏老太太砸過東西，心裏總算舒坦些了：“明天找個厲害的嬤嬤來，我非要把這個臭丫頭的脾氣給改過來不可，她和那個呂氏的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在蔣家這樣的品行絕對要不得，必須給我改掉。”老太太咬牙說。
“老太太，奴婢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向您回稟呢？奴婢接……大姑娘的時候，鎮勇候世子和她在一起呢，兩個人看上去很熟谙的樣子，季世子邀請大姑娘後日去侯府做客呢？”李媽看準機會把城門口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還有這樣的事，蔣燕如已經十一歲了，馬上就十二了，她曾經遠遠看過季宏燁，對他頗有好感，可惜季宏燁對京城裏的小姐都是一個態度，避之唯恐不及，即使躲不過去，也沒見他和哪個人單獨在一起相處過。
小姐妹私下議論過都以為季宏燁有什麽毛病呢，感到非常惋惜，沒想到今天聽到這樣一個消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居然對那個來自鄉下的姐姐很特別，很維護，憑什麽啊？
蔣燕如一直以為她長在鄉下就應該皮膚黝黑，又矮又粗的，今天一見，她不僅長的高挑、五官端正，看著氣勢比祖母還足呢！哪裏像鄉下人的樣子。
要是世子再對她青眼有加的話，自己不是徹底被她比下去了媽？不行，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媽，你沒看錯，真的是季世子嗎？”蔣燕如問。
“回二小姐的話，老奴絕不會認錯，那位陪在大姑娘身邊的人就是他。”李媽保證。
“憑什麽，那個人為什麽不老實待在鄉下，跑到京城來幹嘛，居然還勾引季世子，太過分了。”蔣燕如大聲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小祖宗，你輕聲些，要是讓老爺或者那位聽到了，你一定會被罰的。”曹氏捂住女兒的嘴巴，她怕丈夫，怕婆婆，現在又多了一個人，衛絮！
她的眼神太凜冽，從身上刮過，會讓人忍不住打顫的，她知道衛絮不是自己可以議論的，曹氏也不想招惹她。
“我覺得燕如沒說錯，明天我會和毅兒說進宮面見太後的事，先把朝暉和燕如庶子、庶女身份改過來，就送她回鄉下，免得在京城裏丟人現眼。”
“老太太，那夫人的嫁妝……”曹氏也惦記著那筆財富呢，要是拿回來以後就是蔣家的了，而蔣家以後是兒子的，那些東西自然會歸到自己名下了。
老太太也想要那些嫁妝，當年呂氏嫁進來的時候，她有幸看過一次，嫁妝裏都是好東西，光京城繁華地段的鋪子就有好幾個，還有番邦和各地進貢的珍品……
那個呂氏只從嫁妝裏拿出三千兩銀子給兒子鋪路，再沒看到她拿出過東西來，自己想要一套祖母綠的首飾她都不舍得給，每次一想到這件事老太太就生氣。
現在居然來了一個態度更加生硬的，這筆嫁妝自己還能得到了嗎？老太太心裏有些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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