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是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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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衛末回來扒了一口飯就睡了，他一喝酒就吃不下去飯，老娘和閨女都愁，可他不聽勸啊！
睡到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推自己，衛末迷迷糊糊坐起來，隱約看見黑影裏坐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別出聲，是我！”衛苗氏小聲說。
“娘，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是想起夜還是出去上茅廁，我叫絮兒陪您。”
衛苗氏拍了兒子一巴掌：“一有事你就知道叫絮兒，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老娘上茅廁這件事可不就得找閨女嗎，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啊！
“今天家裏來了一個人，聽她和絮兒說話的口氣，好像是來認親的，兒啊，娘眼睛看不見了，你是男人又不方便，我們都不知道絮兒肩膀上到底有沒有胎記。但娘就是覺得，她肯定是蔣大人要找的閨女，你能給蔣大人寫封信嗎？告訴他我們撿到絮兒的經過，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娘也想知道他們當初是怎麽把孩子弄丟的。”
衛末沈默了半晌：“娘，蔣大人的娘當年就和兒媳婦不太和睦，後來又跟著兒子到苦寒之地待了這麽多年，絮兒回去了，能得到疼愛嗎？還有她那個後娘，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蔣夫人也不會陪著太後出去散心，如果不出去……”怎麽會丟掉性命，如果蔣家有慈愛的老人，親娘健在的話，衛末早就給蔣大人寫信了。
“就算那樣也比在咱們家好，起碼絮兒不用大冬天去山上打柴，小小年紀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咱們不能因為自己……”
“娘，我不是因為這個……真的是怕絮兒回去受氣、受冷落啊！”衛末醒酒的時候頭腦還是很清楚的。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咱們都要弄清楚，絮兒也有權知道自己是怎麽丟的，以後是走還是留，讓她自己做主吧！”衛苗氏想了半天最後決定。
“行，兒子明早起來就寫信，然後托人送到京城去，以前一起在老侯爺手下做事的一個隊長來了青牧縣，他在京城有熟人，我會托他找到蔣大人，把信轉交上去的。”衛末本不想說出自己見了老朋友的事，為了讓老娘安心，他只能說出實情。
“兒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真的沒有必要念念不忘，日子都是往前過的，你總是沈浸在原來的事情裏又有什麽用呢！”衛苗氏很多年沒勸過兒子了，知道說了也不起作用，幹脆閉嘴不說，什麽時候他能自己想通才有希望完全恢覆過來。
衛苗氏嘆著氣走了，衛末坐在那沈思，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做法不對，對這個家，對老娘和閨女都是不負責的，可是心裏那道坎總是過不去怎麽辦呢？一想到以前的事他的心裏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一大早，衛末揣著寫好的信去找老友齊鑠，拜托他想辦法把信交到蔣毅蔣大人手上，不可以交給別人。
“衛末，我回京城過年，過了正月十五就會回來，你想捎什麽東西嗎？或者……我可以找找侯府管家，當年的事……還是有一些兄弟相信你，站在你這邊的。”齊鑠拍拍衛末肩膀。
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聽說老侯爺頭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到現在還沒找自己，想必早把當年的事情忘了。
齊鑠也不敢確定老侯爺是否記得當年的事情，再說老侯爺是貴人，怎麽可能記得一個小兵的事情，這些年鎮勇侯府發生很多事情，先是侯爺和侯夫人相繼離世，老侯爺緊接著受了重傷，聽說老夫人一夜之間白了頭發。侯府最近幾年才慢慢恢覆了元氣，現在是年僅十五歲的侯府世子季宏燁在當家，也許是他不希望自己祖父再涉及當年的事情吧！
轉眼新年就到了，有了鄭家給的糧食和肉，衛絮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在過年的時候吃一頓像樣的飯菜了，大年初一鄭天賜居然過來給衛苗氏拜年，這讓衛苗氏受寵若驚，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好了。
“鄭少爺，您過年好啊！按理說應該我們去給鄭老爺和太太拜年，我們家的情形您也知道，我出門不方便，絮兒她爹又……絮兒一個姑娘家自己過去拜年又不妥當，所以……”衛苗局促地解釋。
“您不用客氣，我爹娘說了，今年他們很高興，因為我聽了衛絮的話，不和那些調皮搗蛋的人一起闖禍了，讀書也比以前用功了，這些都是衛絮的功勞，我應該過來拜年的。”鄭天賜揚著一張燦爛的笑臉說。
衛絮發現鄭天賜雖然號稱是元月灣的小霸王，實際上心地挺好，也很單純，比劉廣明之類的人強多了，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自己不該放在一起比較的。
“既然你爹娘高興，過了年回到書院你要繼續用功讀書，他們會更開心的。”衛絮笑著說。
“說實話吧！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讀書，是你一直勸，我娘不停的央求我才去青牧縣的，不然就算打死我也不會去的。”鄭天賜撅著嘴巴，一想到坐在學堂裏的滋味，鄭天賜感覺眼皮要打架。
“大過年的不許亂說話，讀書可以開闊眼界，明事理，將來做生意的時候會減少上當的幾率，你爹娘才會更加放心地把家裏的事情交給你……”衛絮輕聲勸解。
是這樣嗎？鄭天賜坐在那裏陷入沈思，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男人哈哈大笑走進來：“衛家丫頭確實和別人家小姑娘不一樣，說的話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我們家天賜能有今天多虧你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還沒等衛絮弄明白他的身份，鄭天賜騰地站起來：“爹，您怎麽來了，難道是尾隨我來的，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哦！”
鄭萬財拍了兒子一下：“我是想出來隨便逛逛的，見你往衛家走，覺得好奇，跟來看看，你小子才讀了幾天書，就敢跟老子甩詞了。還尾隨、君子都用上了，我看著你天經地義的，再敢胡說小心下個月不給你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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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推自己，衛末迷迷糊糊坐起來，隱約看見黑影裏坐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別出聲，是我！”衛苗氏小聲說。
“娘，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是想起夜還是出去上茅廁，我叫絮兒陪您。”
衛苗氏拍了兒子一巴掌：“一有事你就知道叫絮兒，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老娘上茅廁這件事可不就得找閨女嗎，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啊！
“今天家裏來了一個人，聽她和絮兒說話的口氣，好像是來認親的，兒啊，娘眼睛看不見了，你是男人又不方便，我們都不知道絮兒肩膀上到底有沒有胎記。但娘就是覺得，她肯定是蔣大人要找的閨女，你能給蔣大人寫封信嗎？告訴他我們撿到絮兒的經過，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娘也想知道他們當初是怎麽把孩子弄丟的。”
衛末沈默了半晌：“娘，蔣大人的娘當年就和兒媳婦不太和睦，後來又跟著兒子到苦寒之地待了這麽多年，絮兒回去了，能得到疼愛嗎？還有她那個後娘，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她蔣夫人也不會陪著太後出去散心，如果不出去……”怎麽會丟掉性命，如果蔣家有慈愛的老人，親娘健在的話，衛末早就給蔣大人寫信了。
“就算那樣也比在咱們家好，起碼絮兒不用大冬天去山上打柴，小小年紀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咱們不能因為自己……”
“娘，我不是因為這個……真的是怕絮兒回去受氣、受冷落啊！”衛末醒酒的時候頭腦還是很清楚的。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咱們都要弄清楚，絮兒也有權知道自己是怎麽丟的，以後是走還是留，讓她自己做主吧！”衛苗氏想了半天最後決定。
“行，兒子明早起來就寫信，然後托人送到京城去，以前一起在老侯爺手下做事的一個隊長來了青牧縣，他在京城有熟人，我會托他找到蔣大人，把信轉交上去的。”衛末本不想說出自己見了老朋友的事，為了讓老娘安心，他只能說出實情。
“兒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真的沒有必要念念不忘，日子都是往前過的，你總是沈浸在原來的事情裏又有什麽用呢！”衛苗氏很多年沒勸過兒子了，知道說了也不起作用，幹脆閉嘴不說，什麽時候他能自己想通才有希望完全恢覆過來。
衛苗氏嘆著氣走了，衛末坐在那沈思，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做法不對，對這個家，對老娘和閨女都是不負責的，可是心裏那道坎總是過不去怎麽辦呢？一想到以前的事他的心裏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一大早，衛末揣著寫好的信去找老友齊鑠，拜托他想辦法把信交到蔣毅蔣大人手上，不可以交給別人。
“衛末，我回京城過年，過了正月十五就會回來，你想捎什麽東西嗎？或者……我可以找找侯府管家，當年的事……還是有一些兄弟相信你，站在你這邊的。”齊鑠拍拍衛末肩膀。
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聽說老侯爺頭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到現在還沒找自己，想必早把當年的事情忘了。
齊鑠也不敢確定老侯爺是否記得當年的事情，再說老侯爺是貴人，怎麽可能記得一個小兵的事情，這些年鎮勇侯府發生很多事情，先是侯爺和侯夫人相繼離世，老侯爺緊接著受了重傷，聽說老夫人一夜之間白了頭發。侯府最近幾年才慢慢恢覆了元氣，現在是年僅十五歲的侯府世子季宏燁在當家，也許是他不希望自己祖父再涉及當年的事情吧！
轉眼新年就到了，有了鄭家給的糧食和肉，衛絮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在過年的時候吃一頓像樣的飯菜了，大年初一鄭天賜居然過來給衛苗氏拜年，這讓衛苗氏受寵若驚，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好了。
“鄭少爺，您過年好啊！按理說應該我們去給鄭老爺和太太拜年，我們家的情形您也知道，我出門不方便，絮兒她爹又……絮兒一個姑娘家自己過去拜年又不妥當，所以……”衛苗局促地解釋。
“您不用客氣，我爹娘說了，今年他們很高興，因為我聽了衛絮的話，不和那些調皮搗蛋的人一起闖禍了，讀書也比以前用功了，這些都是衛絮的功勞，我應該過來拜年的。”鄭天賜揚著一張燦爛的笑臉說。
衛絮發現鄭天賜雖然號稱是元月灣的小霸王，實際上心地挺好，也很單純，比劉廣明之類的人強多了，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自己不該放在一起比較的。
“既然你爹娘高興，過了年回到書院你要繼續用功讀書，他們會更開心的。”衛絮笑著說。
“說實話吧！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讀書，是你一直勸，我娘不停的央求我才去青牧縣的，不然就算打死我也不會去的。”鄭天賜撅著嘴巴，一想到坐在學堂裏的滋味，鄭天賜感覺眼皮要打架。
“大過年的不許亂說話，讀書可以開闊眼界，明事理，將來做生意的時候會減少上當的幾率，你爹娘才會更加放心地把家裏的事情交給你……”衛絮輕聲勸解。
是這樣嗎？鄭天賜坐在那裏陷入沈思，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男人哈哈大笑走進來：“衛家丫頭確實和別人家小姑娘不一樣，說的話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我們家天賜能有今天多虧你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還沒等衛絮弄明白他的身份，鄭天賜騰地站起來：“爹，您怎麽來了，難道是尾隨我來的，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哦！”
鄭萬財拍了兒子一下：“我是想出來隨便逛逛的，見你往衛家走，覺得好奇，跟來看看，你小子才讀了幾天書，就敢跟老子甩詞了。還尾隨、君子都用上了，我看著你天經地義的，再敢胡說小心下個月不給你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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