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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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萱也看到了李欣的朋友圈。

節假日結束周一上班的時候,她還問起了許安寧這件事。

“還不錯。”

許安寧揚起唇角,“真的蠻有意思,我跟李欣幾乎從頭笑到尾。”

前段時間戴思琳一直在給辛嵐找不痛快,許安寧壓力其實挺大的。

她不會跟人講,但是陳萱能夠感覺到。

但是顯然,許安寧現在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工作之餘能給自己找到生活的其他樂趣,感覺壓力大需要宣洩的時候,也越來越知道如何自己給自己解壓了。”

陳萱笑著說:“你會越來越喜歡這種感覺。”

許安寧也笑了。

她聽懂了陳萱的弦外之音。

她的意思是,越來越喜歡上這種,單身的感覺。

沒有男人,一樣可以過得很好,甚至更瀟灑。

許安寧真的已經越來越往單身貴族的方向上發展了。

她現在甚至已經完全“放棄治療”,根本就不再參與任何的相親或者聯誼。

“感覺……還不錯。”

回到辦公室,許安寧打開電腦,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看了一眼下個季度的計劃安排,兩場小型商務會議,和一次新品發布會。

最近的一次商務會議是在下下周,跟一位外國投資商。

這是一筆大單,很多其他企業都在競爭。

項目是一款智能手表,這方面,辛嵐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優勢,因為辛嵐的主營業務是手機市場。

但是公司的高層很希望能夠將拿下這單生意,因為一旦成功,辛嵐就可以將業務領域拓寬。

開會的時候經理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拿一份策劃案出來,現在其他人都在上網查相關產品的資料,相互交流推薦網站。

但許安寧卻沒有從“智能手表”下手,她倒是查了一下那位投資人的背景和經歷。

她覺得,了解對方真正的需求,比產品本身是否高大上更重要。

一周後,許安寧提交了她的策劃案。

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本來辛嵐在這方面就沒有優勢,強比專業性,也未必能成功。

許安寧選擇賭一把。

……

那位投資商叫巴赫,是德國人,與巴洛克時期著名的德國音樂家同姓氏。

男人約莫三十幾歲,穿著熨燙妥帖的深色西裝,往那裏一坐,便將德國人嚴謹與古板的氣質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英語說得很流利。

會議的交傳是唐依依,許安寧這次不再作為譯員而參會,但是她專業水平在這裏,所以他說的她都能夠聽懂。

他說他希望能夠設計出一款與眾不同的手表,有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元素在裏面。

更具體的需求他沒有提,想讓大家自己發揮創意。

但是作為手表,不外乎就是那些功能,再創新也不能太過分,脫離了手表本身的職能也不好。

所以就看如何把握這個度。

經理給巴赫說了一些想法,並且遞給他兩份策劃案。

看樣子許安寧的策劃案並沒有被采納,不過她不知道其他人的設計是怎樣的,或許比她的更合適,所以她便也沒有多想。

會議結束後巴赫先生跟經理握了握手,他說回去會考慮。

客套了幾句後他們送巴赫到門口,一直到他上車離開。

“他應該還會跟言美家談。”

“言美是專註做手表的,我們是做手機的,感覺勝算不太高。”

“先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萬一對方要的就是有手機的功能,咱們還有優勢呢。”

許安寧聽著其他同事議論,對這次能否拿下這一單,有人持積極態度,也有人持消極態度。

不過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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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來到中國,當然也要見見他的老朋友。

他與柯文嘉相識多年,那時弘言的總裁還是柯國耀,而柯文嘉還只是“柯少”。

卻不想短短幾年之內,他便已經接手了他父親的公司。

至於柯氏內部的鬥爭,巴赫其實也略有耳聞。

柯文嘉是什麽人,他當然也不會不清楚。

在這方面,他跟柯國耀很像,甚至比柯國耀還要手段狠辣。

所以巴赫很慶幸,他是他的朋友,而非敵人。

這個時候柯文嘉正在國外開會。

“很久沒跟你一起打高爾夫了。”

在電話裏巴赫跟他說:“我的球技可長進了不少。”

“你什麽時候回德國?”

“下周三的飛機。”

“我周一晚上回國。周二邀請你來深海水灣,最近才剛新修了一個高爾夫球場。”

深海水灣是柯文嘉其中一個別墅的地址。

他平時不住在這裏,重金買下這半座山建別墅,僅僅是因為這個地段擁有最好的條件來修建一座大型高爾夫球場。

“卻之不恭。”

巴赫知道,柯文嘉和他一樣,都是很有品位的人。

……

辛嵐這邊等了大概有一周的時間,但是聽說巴赫沒有考慮他們的方案,最後選擇了言美公司,幾乎敲定,就差簽合同了。

不過經理也只是嘆息了一聲:“畢竟言美是專業做手表的,我們比不過人家的策劃也正常。”

其他人也覺得這個結果能夠接受。

許安寧卻心底一動,感覺也不是沒有希望了。

“經理,我感覺巴赫並非優柔寡斷之人。如果他真的對言美的方案很滿意,他會立刻就簽合同。”

經理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想,言美的設計可能也沒有達到他心目中的要求,只是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而已。”

許安寧說:“言美專業做手表,所以他們的方案肯定是贏在了專業性上。既然是贏在了專業性,就意味著沒有人真正達到巴赫想要的創新性。”

“對,應該是這樣。”

“經理,我覺得我們還有戲。”

許安寧遞給經理一份她之前做的策劃案的打印備份:“我們可以試一試,之前沒有人做過。”

經理接過她的策劃案看了一眼,搖搖頭,“小許,不是我打擊你,而是你提的這個,怎麽說,雖然創新性是有的,研發部技術也能支持,可是功能顯得很雞肋。”

當時他看到策劃案的時候就直接否決了,甚至沒有遞給巴赫看。

“我覺得我們可以爭取一下。”

許安寧不願放棄這個機會:“巴赫先生周三就回德國了,他如果要簽合同,就會在周二簽,但是據說他將時間定在了周二的晚上,他說周二白天有約。”

他們還有一天的時間。

按照巴赫這種生意人的性格,一般不會將私人之約放在公事前面。他這麽做,要麽是他這位朋友真的很有分量,要麽就是他其實現在還在猶豫和觀望。

所以許安寧推測,巴赫對言美的方案,可能真的沒有那麽滿意。

他們有機會!

許安寧不希望將這樣的機會就這麽放過去。

“經理,請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經理其實覺得機會很渺茫,但見她眼神如此堅定,便松口同意了。

也不怕多嘗試這一次。但是前提說好,她要自己去主動聯系,而且如果沒成功,路費和其他產生的費用公司不給報銷。

“謝謝經理。我會盡力拿下這個單。”

許安寧得了應允後立刻回到辦公室,她本想給巴赫發一封郵件,但是時間很緊,她擔心對方如果沒有及時查看郵箱,就會錯過她的消息。

思及此她又找到外聯部耀來了他的聯系方式,選擇了一個對方應該還比較方便的時間給他打了電話。

巴赫接通了電話。

她說明了來意,請求能否再給辛嵐一次機會。如果方便的話她明日親自過去找他,並且承諾絕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時間。

許安寧猜,他很大概率上應該會同意。理由只有一個:言美的設計他還一直沒有簽合同,應該就是期盼還有人可以做出更好的。

對方沈默了幾秒鐘。

半晌,他說,因為他約了人,所以他也需要問一下他的朋友,看他答不答應在他們的娛樂休閑時間裏突然有個人進來找他談工作。

許安寧很禮貌地說願意等他回覆。

她沒有等太長時間,沒多久他的電話又主動打了過來。

“可以。明天下午三點你過來吧,我給你一個地址。”

“非常感謝,給您添麻煩了。”

得到了巴赫的應允,許安寧長舒了一口氣。

他在電話裏還說,他這位朋友這次居然會答應,他也有些出乎意料。

看來老天也願意幫她一次。

有希望。

第二天,許安寧上午就早早做好了準備。

和她隨行的是一個研發部的同事,如果對方有技術上的疑問他可以回答。

因為是重要客戶,許安寧今日穿的是她衣櫃裏檔次最高的一身職業套裝,修身西裝的版型與年輕時尚的元素相結合,將她襯托得知性優雅而不失女人味。

大概,唯一比較“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身套裝的包臀裙略有些短。

許安寧本就臀翹腿長,所以單看下半身的話,會有那麽一點小性感。

不過這不是大問題,總好過穿一身爛大街的西裝西褲,活脫脫像個銷售人員。

在打車的路上,他們跟司機簡單聊了幾句。

同事感嘆,真不愧是有錢人,隨便一棟別墅都是天價,夠普通人過好幾輩子了,而他們卻長期將其閑置在這裏落灰。

司機笑了笑,“柯氏集團當然有錢了。”

許安寧聞言,身子微微一怔。

她問:“您說,我們要去的這棟別墅……是柯氏的?”

“是啊,你們居然不知道?”

“那就難怪了,柯氏集團是真的有錢啊。”

男同事沒有發覺許安寧臉上那一絲微妙的神情變化,他忍不住感嘆:“我們可能這輩子也賺不來柯文嘉一秒鐘進賬的錢。”

許安寧真的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運氣。

早知如此,她更早的時候就應該自信一點,在經理給巴赫拿其他人的策劃案的時候,她就應該直接上去毛遂自薦。

現在巴赫竟然在柯文嘉的別墅裏,他們在一起打高爾夫球。

而她現在拿著策劃案和合同書去找他,要低聲下氣地懇求他能考慮他們的方案,只希望能夠爭取到這個單子。

為什麽事情的發展要這麽狗血。

不過許安寧轉念又一想,沒關系,就當柯文嘉不存在好了。

他對與己無關的事都漠不關心,應該也不會插手他們的事。她只要將自己的想法跟巴赫說清楚,讓他滿意她的方案便是。

許安寧對自己有信心。

終於到了別墅,管家應該是被提前交待過了今日會有人來,直接領他們去了高爾夫球場。

許安寧的高跟鞋是細跟,踩在草坪上,微微有點往下陷。

她有點跟不上旁邊男同事的步伐,一不小心扭了腳。

“嘶——”

許安寧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今天自己可能有點水逆。

“怎麽了?崴腳了?”

“……沒事。”

許安寧扶著男同事的肩膀,繼續往前走,盡量不讓自己的這只腳受力。

應該沒有傷到骨頭,不是特別嚴重,回去她敷一下就行。

三人到了高爾夫球場,巴赫此時正在揮桿。

柯文嘉坐在一邊,從側面看去,男人的剪影與夕陽的光似乎融為了一體,就像是電影中的畫面。

“巴赫先生……柯總。”

許安寧跟他們打招呼。這樣的場合給了許安寧一種錯覺,生意能不能成其實根本不看她的方案,純粹只看對方的心情。

能賺錢又怎樣,他們賺的錢已經足夠多。同理賠錢了也沒關系,反正他們還有大把的錢可以賠。

有錢人的投資,有時候都不過只是玩玩而已。

巴赫一桿未進,有些遺憾。

他回頭看見許安寧和她的同事,只淡淡說了句“你們來了”。

許安寧剛想從包裏掏策劃書,巴赫卻阻止了她,而是問道:“你們誰會打高爾夫球?”

許安寧楞了一下,與旁邊的男同事面面相覷。

顯然,他們誰都沒有打過高爾夫。

柯文嘉靠在椅子上,淡淡看了二人一眼。

神情有些清冷,一如既往。

不過許安寧沒有心思過多關註柯文嘉,她跟巴赫解釋道:“對不起,我們都不會打高爾夫球。希望能占用您一點點的時間,看一下我們的策劃案。”

“我之前看過你們給我的,在專業方面,你們不如言美。”

巴赫在柯文嘉旁邊的空椅上坐下,與此同時過來兩個傭人也給許安寧和男同事各搬了一張椅子。

“謝謝。”

許安寧坐下後對巴赫說:“但我這次給您的策劃案,和之前的不一樣。”

巴赫沒有打開她給他的材料,只是“嗯”了一句,想聽她為他介紹。

“其實手機也可以看時間,但是,成功人士依然選擇戴手表。因為手表讓人安排和計劃時間,而手機卻會教人浪費時間。”

許安寧說:“對於像您一樣的成功人士而言,或許最需要的,並非是那些花哨的功能。”

巴赫聞言,笑了笑:“那你說,我需要什麽?”

“我們的設計方案是,手表兩個表盤,主表盤根據您的時區而自動調整時間,而副表盤,則可以根據您自身的設置,定格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區。”

許安寧的目光很誠摯:“這樣,出差在外的您,就可以隨時隨地,一眼就看到,您的妻子和孩子,那邊究竟是幾點。”

巴赫聞言,微微楞了一下。

“這樣,您就不必一直在調整自己的手表了,不是麽?”

巴赫沈默了幾秒鐘。

他記得,很多年以前,他曾經在他的一次訪談中說過。

那時候他剛成家不久,常年在國外出差。他想念家中的妻子和剛出生不久的女兒,在國外的時候,他會將自己的手表時間調整為家裏的時間。

這樣,他一旦得了閑,如果對面剛好是白天,他總是會抽空給家裏打了一個視頻電話,見一見他的愛人和他的小寶貝。

“巴赫先生,我們的設計,就是希望能夠讓所有像曾經的您一樣,出國在外打拼事業的男人們,隨時隨地,只要一擡手腕,就可以看到家裏的時間,無須計算時差。”

不管,那個人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

許安寧嫣然一笑:“這比手表充當電話或者健康手環的功能,其實更有意義,不是麽?”

巴赫的眼底也流露出一絲笑意。

“是啊,你說的沒錯。”

主表盤顯示自己所在地的區時,副表盤顯示自己所牽掛之人所在的區時。

這個設計,他喜歡。

更重要的是,這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創業初期的那段日子,他為了妻子和孩子,曾經一度將自己的手表調整為他們的時間,還差一點耽誤了一次重要會議。

年輕時那些記憶悉數如海浪般湧入腦海。

如今他已成為家纏萬貫的投資商,他不缺錢,不缺高檔尊貴的手表。

或許,這樣的意義,才是真正打動他的地方罷。

巴赫笑著對許安寧伸出了手。

許安寧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巴赫先生,您這是……”

“合同。”

聽到這句話許安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謝謝您!”

她掏出了合同書,遞給他一支筆。

成功了!

她旁邊的男同事也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內心忍不住對許安寧佩服得五體投地。

許安寧居然真的說動了巴赫,讓他改變了主意。

而在他們對面,柯文嘉從頭到尾觀望著全程,神情始終冷淡。

但是沒有人註意到,當巴赫提出要簽合同,許安寧臉上綻放出那一抹笑容的時候,他的唇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

卻只是轉瞬即逝。

合同簽完,男同事也第一時間報告給了工作群,說合同簽上了。

而此時似乎天色也不早了。

突然,別墅的主人發了話。

“我看也到了時候,不如留下一起吃個晚餐。”

“這怎麽好意思,已經打擾了您和您的朋友。”

許安寧推辭道:“我們這就回去了,不再占用您的時間。”

“留下一起吃頓飯吧。”

巴赫對許安寧印象不錯,而她旁邊的男同事雖然從頭到尾沒什麽存在感,但畢竟兩個人是一起來的。

“柯總可不輕易邀請人。”

言外之意,他也希望許安寧他們能留下吃這頓飯。

巴赫都這麽說了,許安寧也不好再拒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安寧想,最重要的事已經辦完了,吃頓飯而已,就當是陪客戶,沒什麽大不了。

她的目光轉向柯文嘉,發現此刻他也剛好在望著自己。

二人四目相對了一瞬間。

許安寧連忙移開了視線。

怎麽回事。

只一眼,她便感覺臉頰一熱,不知是尷尬還是暧昧。

真的很……莫名其妙。

柯文嘉勾起唇角,眼底的神情沒有人能夠看透。

晚上他們在花園裏用餐,許安寧並沒有吃很多,主要是沒什麽胃口。

晚餐結束後巴赫看了一眼時間,他該走了。

明早回德國的飛機,他要回去收拾東西。

許安寧和同事也起身,送他的同時,他們也得準備回去了。

不過柯文嘉卻看了一眼許安寧的腳,突然說:“你扭了腳,晚上下山不安全,你們可以留下住一晚上,明早再走。”

男同事懷疑自己可能聽錯了,因為這並不符合他以往對柯文嘉的認知。

人人都知道柯文嘉生性涼薄,從不會對任何人有憐憫之心。

他的心腸冷硬得很,又怎會憐香惜玉。

可是,他剛剛說了什麽?

但男同事希望這不是他在做夢,因為他這輩子都沒有住過這麽豪華的別墅,還是大名鼎鼎的柯氏集團總裁的別墅。

“不,不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

他淡淡說道:“空房間多的是。”

“這真的不合適。柯總,我們……”

“天是有點黑了。”

巴赫也建議他們在這裏留宿,因為這個地段的別墅不比市區,交通也不太方便。

當然更重要的是,柯文嘉主動開這個口,他覺得這兩位年輕人最好還是“識時務”一點為好。

除非他們不介意得罪這位以手段冷酷而聞名的柯氏集團總裁。

男同事也會意了巴赫的意思,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許安寧的胳膊:“柯總都這麽說了,我們……”

“……”

許安寧還能再說什麽,只好再一次妥協。

為什麽,為什麽巴赫今天偏偏在柯文嘉這裏,又或者為什麽他們要談生意的人偏偏是巴赫呢?

眼下,她好像又沒有選擇了。

“我叫人給你們安排房間。”

……

同事被安排在了一樓,許安寧的房間安排在三樓。

空房間那麽多,卻給這兩個人安排得很遠,像是想讓他倆晚上出來散個步都別碰到似的。

而柯文嘉的房間也在三樓。

許安寧不想去考慮那麽多,她進了房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腳放在冷水裏沖了一下,之後拿毛巾沾冷水,敷在了腳踝腫脹的地方。

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可還是挺疼的。

她用冷毛巾敷著,但是敷一會兒就得重新沾水重新弄。

要是有冰塊就好了。

她正想著,就突然聽見有人在敲門。

“唔,來了。”

許安寧放下毛巾,一瘸一拐走到門口去開門。

她打開了門鎖之後,將手搭在把手上,但還沒來得及用上勁兒,門外的人聽見她已經開了鎖,就直接把門往外一拉——

許安寧本來一只腳就扭了,又是一下子猝不及防的開門,導致她直接就重心不穩倒了上去。

“唔……”

甚至來不及反應,她一下子就倒進了來人的懷裏。

對於這個懷抱,她已經再熟悉不過。

他們第一次見面,在酒店的一樓,電梯門口,她就是這樣倒在了他身上。

她怎麽總是對他“投懷送抱”呢?

許安寧臉頰一紅,立刻想從他身上起來,他卻手臂倏然收攏,扶住她的肩膀。

近距離下,她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還有他說話時聲帶震動的感覺,酥酥麻麻的,落在她的耳畔。

是不是今夜的風聲太具有迷惑性,或是今夜的暧昧燈光教人無法清醒。

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怎樣,她在他那低沈磁性的聲線中,竟好似聽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他問她:“還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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