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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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碰!”顧哲浩強調一次,覺得遲暖不想以前那樣善解人意,有點暴躁:“大家都在同一個包間,沾了香水味有什麽問題?”

“你襯衫肩膀地方有口紅印!”遲暖死盯著他肩膀上的一抹紅。

顧哲浩解釋:“那是有人想碰瓷,我避開了!”

“什麽都是你說……”遲暖生氣轉過身子,不願意跟他溝通。

顧哲浩看不慣她無理取鬧,說:“遲暖,你究竟想幹什麽,是不是在家多了,變得胡思亂想?”

“你每天去上班不也胡思亂想嗎?你一直懷疑我不忠!”遲暖又把身子轉回來,繼續吵架:“你前天留我一個人在醫院過夜,昨晚看到我不在家也不找我……”

顧哲浩反問:“不是你讓我走的嗎?是你說不想見到我,我不找你,讓你冷靜兩三天,還不行嗎?”

“冷靜?”

遲暖覺得太無語了,他惹回來的桃花債害到她住院了,還有他對她的懷疑,他沒有誠意跟她解釋和道歉。現在故意冷落幾天,理由居然是讓她冷靜下來。

顧哲浩點了頭,說:“看來你還沒冷靜下來,要不我今晚去書房睡覺……”

遲暖抓起枕頭朝他扔去:“你就一直睡書房吧!”

顧哲浩似乎被她遷怒了,說:“你究竟想怎樣?”

遲暖不想跟顧哲浩吵架了,好煩。

也不想再去猜測他的心了,好累。

她學著他反問:“你究竟想怎樣?”

此時的她情緒很敏感,加上這幾天過得很憋屈,嘩啦嘩啦地留下眼淚。

“你怎麽哭了?”在顧哲浩印象中,遲暖總是笑著的樣子,從沒哭過。他走去床頭櫃抽出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說:“這有什麽好哭的,我又沒兇你……”

不知道剛才是誰大聲地問她究竟想怎樣?

孕婦的情緒就是這麽容易激動,遲暖哭著收不住聲音,顧哲浩剛把她抱在懷裏,結果她卻嫌棄他身上的酒氣和女人香水味,把他推開了。

顧哲浩皺眉:“大晚上的,要這麽折騰嗎?”

遲暖不理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包裹著自己。

顧哲浩覺得難以言喻,身上的氣味的確不好聞,便拿著睡衣去了衛生間洗澡。當他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大床上是平坦的,不見遲暖的蹤影。以為她生氣跑去父母家過夜了,沒多想,就躺在床上蒙頭大睡。

顧哲浩早上醒來,在家吃過早餐後都沒見到遲暖回來,以為她在岳母家呆著不回來。

下午的時候,顧哲浩接到岳母的電話:“哲浩,暖暖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沒有,怎麽了?”

“這孩子關機了,找不到人。”

“可能是上英語課吧?”

“這孩子,休息不到一個星期就去上課,真是的。對了,今晚你回來吃飯嗎?我燉了雞湯。”

“好的,我今晚回去。”顧哲浩覺得這幾天冷戰也應該結束了,其實他早想跟遲暖和好的,可是遲暖總是揪著一些事情不放。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只要他故裝威嚴的樣子,她就慫得不行,乖乖聽話。哪會像昨晚那樣,明知道他不喜歡碰別的女人,居然懷疑他在外面偷腥,明擺就是找茬。

顧哲浩讓李澤明去訂了一束玫瑰花,送回家裏,打算給遲暖一個驚喜。

他按時下班後,直接去了岳母家。遲家除了遲暖沒在,其餘都在屋裏。

“姐夫!”遲耀,遲意同時喊人。

“乖!”顧哲浩問:“遲暖呢?”

遲意看著鐘表,回:“應該快回來吧。”

遲母和保姆在廚房做好了晚餐,一碟一碟地擺在餐桌上,又看了時間,說:“咦?遲暖怎麽還沒回來?”

拿出手機,撥打出去,沒多久掛了線,說:“這孩子,上完課都不開手機?”

顧哲浩主動地說:“我打給司機吧!”

拿出手機撥打,問:“你和夫人在哪裏……什麽?沒用車?……行,我知道了!”

遲母擔心地問:“怎麽了?”

顧哲浩看著手機在找英語老師的號碼,說:“遲暖今天沒叫司機,我問一下老師。”

結果,聯系老師之後,發現遲暖上次在醫院跟老師請假休息一個星期,還沒到時限,沒有再聯系老師。

奇怪了,她沒有去上課,究竟去了哪裏?她不像這麽沒交代的人。

顧哲浩問:“岳母,今天早上遲暖都沒有說想去做什麽事?”

遲母回:“我這一整天都沒見到她人。”

顧哲浩覺得不對勁:“她昨晚不是在這裏過夜嗎?”

“沒有啊,她不是在自己家?”

頓時,大家開始明白一件事了:遲暖昨晚既沒在自己家,也沒在父母家。

顧哲浩回去自己家,問了自家保姆,保姆回答一整天都沒見到夫人。

顧哲浩去問了物業,昨晚輪值的物管剛好上班:“顧太太啊?昨晚十一點多見到她出來,我還跟她打招呼,順口問她去哪裏,她說去吃宵夜。”

“吃宵夜?”顧哲浩難以置信,吃了一天一夜都沒回家?怎麽說,遲暖懷孕了,也是個有名氣的人,開始擔心她遇到什麽不測。

一想到這裏,他就拿起手機慌張地聯系李澤明,去了派出所報警。

顧哲浩報案以後只能等警方消息,突然想起遲暖摔倒的事情是因為鄭穎而起,覺得遲暖這次失蹤跟她有關,帶著李澤明去找鄭穎。

鄭穎在郊外的城中村單間裏頭吃著泡面,一邊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英文文件。她上班前達上班不到一周被解雇,連賠償金都沒,還被那個狗屁上司添鹽加醋地對外界說是她得罪顧氏集團,導致對方取消長期合作。

之前她在華爾街投資失敗,這件事鬧得挺大的,海城的金融大公司都有聽說這件事,縱使她是個名校學生,也不會考慮招聘她的。於是她只好避開金融行業,去實業公司做業務,結果得罪了顧哲浩出了名,現在沒有大公司敢收留她。

現在她積蓄不多,現在海城留著的話,必須弄到錢,於是在網上找了一份翻譯兼職。她明明交到一個優質男朋友,卻嫌棄他給不了名牌包包和化妝品,投靠了前男友;她憑實力在華爾街找了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可是因為一次投資失敗,在金融界再無立足之地;回來海城,她本可以在別的行業大展拳腳,可是獲得如此下場……

她明明有實力,明明可以做天驕之女,為什麽在大城市找不到她容身之處?

在國外的一切,可以歸於她運氣不好;可是回國後這一切,她覺得都是遲暖給她帶來的,總有一天會讓遲暖跪下來求饒。

“叩叩叩……”

不銹鋼門被人猛烈地敲著,鄭穎已經見怪不怪。她長得有幾分姿色,同棟的男租客對她有意思,經常借酒勁亂拍她的門。只要不理他們,很快就會消停了。

她真的受夠這種地方了,她要盡快賺到錢,早日搬出這種蛇龍混雜的地方。

可是今天拍門的人很執著,好像她不開門,就不罷休。

鄭穎忍無可忍地站起來,走到門前,大吼:“有完沒完的?信不信我報警?”

“是我,顧哲浩!”一把陰沈的男生響起。

鄭穎以為自己幻覺了,怎麽會聽到顧哲浩的聲音。

“開門!”冷冽的語氣。

是顧哲浩沒錯!

鄭穎急忙地打開門,看到顧哲浩站在門前,後面跟著一個助理。壓抑不了心中的小興奮,討好地問道:“你怎麽來找我了?”

“遲暖在哪裏?”

鄭穎一頭霧水,問道:“什麽?”

“你把遲暖藏在哪裏?”

“哲浩,你說什麽啊?遲暖跟我有什麽關系?”鄭穎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得知了一個消息,遲暖不見了。遲暖不見了就好,最好永遠也不要回來。反正這件事跟她又沒關系,不怕對自己有什麽不利的地方。

顧哲浩怒吼:“幾天前,你在商場衛生間推到她,這件事我還沒跟你算,快告訴我你把遲暖藏在哪裏!”

“我不知道!”鄭穎也就不小心推到遲暖,想不到遲暖還跟顧哲浩告狀了,還想為這種小事找她算賬,真是惡毒的女人。她連忙地解釋:“我就氣急了推了一下,是她故意摔倒博同情的。”

“故意摔倒?她現在懷孕,怎麽可能會讓自己摔倒?還有,你憑什麽找遲暖晦氣?”

鄭穎心裏恨著,原來是她懷孕了,怪不得顧哲浩這麽緊張。可是他們不是結婚不久嗎?怎麽這麽快就懷上了?那肯定是奉子結婚!

想到這裏鄭穎更氣了,以前跟顧哲浩交往,她暗示過顧哲浩幾次可以進一步發展,他卻無動於衷,覺得顧哲浩這個人特別保守。八成是遲暖故意爬上顧哲浩的床,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顧哲浩結婚。

鄭穎急著說:“是她,害了我在海城混不下去。如果她不是嫉妒我是你的前女友,不會慫恿你搞砸我的工作!”

“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是你居心不良地接近她,我給你一次次警告,你卻漠視。看來,你真的不想在國內混了……”

“你什麽意思?”鄭穎不懂,如果這一切都不是遲暖造成的,那顧哲浩為什麽要這樣對她:“你為什麽要針對我,我們是和平分手的,誰也不欠誰……”

“和平分手?”顧哲浩笑了,覺得很可笑,說:“你跟別的男人去賓館廝混,我提出分手,你覺得是和平分手?”

“你……你早就知道了?”鄭穎震驚,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局面,她腳軟了一下,退了一步問道:“所以後來,無論我怎麽求覆合,你都不答應!”

顧哲浩譏諷:“你求覆合,無非就是貪我的錢財,你怎麽覺得我會答應?”

“可你為什麽要打爛我的飯碗?還把我名聲弄壞了,現在海城的大公司都不願意招收我。”

“要怪,就怪你居心不良!收買外賣員弄傷遲暖的英語老師替代她,接近遲暖;還有,故意在我眼前賣弄……”

這時,李澤明的手機響了,拿出來接聽:“……好的,我知道了。”

掛線後,跟顧哲浩說:“BOSS,找到太太了!她現在很安全!”

“走,去找她!”

顧哲浩沒閑情跟鄭穎說話,要不是懷疑這個女人加害遲暖,他根本不會來這裏。

鄭穎看著顧哲浩和助理匆匆離開之後,感覺失敗,挫折,無助。

不到一個小時,警方已經找到遲暖的蹤跡。昨晚她從小區出來之後,上了一輛出租車,去了一家酒店開|房休息。

今早她退房後去了商場買了行李箱,一些衣服,還有個人用品,再去了機場買了一張票去海南島。聯系當地的警方,找到她下榻的酒店。

遲暖在酒店休息,突然有警察找上來,下了一跳。原來是顧哲浩以為她失蹤了,所以報警了,讓她打個電話報平安,下次不要離家出走。

遲暖就郁悶了,她明明就留了紙條在梳妝臺,告訴顧哲浩去散心幾天。這家夥還報警,算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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