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這再有一天便要動身去京城了，他去馨味坊溜達了一圈便準備回去檢查一下準備好的東西。

雖然說清平行事妥帖可也不能大意了。

萬一忘了這個少了那個，到時候現買可是不一定來的及。

“表哥。”

慕瑾還沒踏上臺階身後便傳來了這個聲音。

他步子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

這趙婉心像是從來不死心一樣隔三差五便要借著來看慕夫人的名義到他的洺希院溜達一趟。

雖然洺希院他是下了死命令的，沒有他的允許趙婉心是不能進去的，可她時常過去也是讓他很是頭疼。

趙婉心見他停了了步子快步跑了過去溫聲道：“表哥。”

“何事。”

慕瑾的聲音那叫一個冰冷。

對是冰冷，幾乎不帶一絲感情。

趙婉心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她捏了捏衣袖：“你後日便要去皇城考試了是嗎？”

慕瑾淡淡的嗯了一聲：“若是有事你直說便是，我還有事要忙。”

他現在越發不想跟趙婉心多言，也覺得同她無話可說。

趙婉心笑了一下，眼神有些淒涼。

她就知道是這樣，如今慕瑾對她當真是厭惡的很了，所以今天來的時候她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表哥，我要定親了。”

定親？

這倒是讓慕瑾詫異的把眼神轉向了她。

半響他才想起來，他舅舅為趙婉心尋了門親事，就是吳家二公子吳安，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定親了。

“何時？”

慕瑾這出於禮貌的疑問頓時讓趙婉心的心裏燃起了一絲希冀。

她急忙回答：“三月十五。”

慕瑾盤算了一下日子：“哦，到時我怕是不能在涼月城，我這次去考試便要住到下次殿試之後才會回來，到時我爹娘會去，我的賀禮讓他們帶給你。”

本以為慕瑾能問便說明心裏還是有些在乎她的，也能說明她這一趟鼓起勇氣的試探沒有來錯。

不錯，是試探。

她依舊不甘心，所以思量之下還是來找了慕瑾，希望能在他這兒再找到一點點不同，可是哪裏知道又是她會錯了意。

趙婉心眼中的亮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心也一點點沈入冰點。

慕瑾看了她一眼：“沒事兒我就先進去了，你早些回去吧。”

說著就要離開，趙婉心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表哥。”

慕瑾再次頓住步子皺起了眉頭：“你還有什麽事兒？”

他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回來，甚至後退了一步。

趙婉心慘然一笑：“我就是想來問問，你覺得我定親當真好嗎？”

“這有何不好的，男婚女嫁本就正常，那吳家也是不錯的，吳二公子的品行也算端正，再說了，舅舅他們也一直擔心你的終身大事，如今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慕瑾說的倒是正兒八經的話，可是聽在在趙婉心的心裏便猶如刀割一般。

果然，誰的話她都能當做無所謂，可唯獨慕瑾的話她依然無法淡然處之。

“你，你當真覺得好嗎？”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已經滿是低落了。

慕瑾看了她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裏的冷意少了些。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也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可我沒有旁的答案給你，也無法給你旁的答案，從小時候開始就在我這裏扮演的角色都只是妹妹，所以無關後來的什麽有沒有他人出現。”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些話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如今也是最後一遍，等我從皇城回來我便要和蓁蓁成婚了，你如今也有了好的姻緣這便是最好的，希望你好好珍惜，好自為之。”

好好珍惜，好自為之。

旁人不清楚，可只有趙婉心知道這幾個的分量有多重。

眼看著慕瑾進了府內她急忙提起裙子追了進去：“表哥，表哥......”

她連喚了兩聲，還不等她的下文說出來慕夫人的聲音傳了來，倒是叫她和慕瑾都楞了一下。

慕夫人本是想找慕瑾的，聽下人說他還未回來便想著到門口候著，沒想到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姑姑。”

趙婉心福了福身子，一如既往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擱在以往慕夫人定然會上前拉著她的手關心一番，可是今天沒有。

慕夫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婉心，聽說你即將定親了，如此一來你同瑾兒便都是有婚約在身了，也該註意些影響才是。”

略帶疏離的語氣讓趙婉心楞了一下，看著幕夫人有些不悅的面色她心裏是十足十的詫異。

這還是她熟悉的姑姑嗎？

她並不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已經被慕夫人知道了，所以對她突然疏離的態度不明所以。

“姑姑，您，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你怎麽會不清楚，你那般聰明，什麽都能猜的到，我的意思你也該是清楚的。”

慕夫人這話中有話讓趙婉心一下子慌了神。

莫非，韓蓁還是慕瑾跟慕夫人說了什麽？

不可能，她姑姑她還是了解的，這些年寵她也都是真心的，絕對不可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相信。

心思流轉之下她忽然想到，莫不是之前她旁敲側擊的忽悠她去找韓蓁的麻煩現在被她察覺了？

不行，有慕夫人這個撐腰的在她還是有一線希望的，她不能讓她對她有了偏見。

她兩步上前挽住了慕夫人的胳膊，學著以往的樣子撒起了嬌：“姑姑，怎麽了？可是婉心這兩日未來看您，您生氣了？”

原本這麽一撒嬌慕夫人立刻便會喜笑顏開，可是今日沒有。

非但沒有她還直接推開了趙婉心的手。

“婉心，你早些回去吧，你和瑾兒的事兒城裏的人本就頗多誤會，如今你快要定親了還時時往我們府上來傳出去到底是不好的。”

慕夫人說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走到了慕瑾面前。

“瑾兒，你這馬上便要去皇城了，你到我院子裏來，我有話跟你說。”

“是。”

慕瑾雖然心裏也有無數的問號，但是並沒有問出口，跟著慕夫人去了靜宜院。

瞬間前院剩了趙婉心一個人，望著慕瑾母子離開的方向她眼底的恨意緩緩溢出，衣袖下的手指緊緊的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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