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錯過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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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兒。”
韓蓁剛剛跨進門就遇上了正要出門的姚大人。
“爹，您這是要出去嗎？”
“嗯，出了點兒事兒我得去處理一下，對了，你不是去慕府了嗎？怎麽這就回來了？”
還有一會兒才到吃飯的時候，韓蓁這去了一趟慕府連飯都沒吃嗎？
“慕瑾他們家出了點兒事兒，他娘生著病，他爹今天又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氣病了，府上事情多，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說起這些她還是有些擔心慕瑾的，也不知道現在慕老爺怎麽樣了。
姚大人皺了眉頭：“怎麽會這樣？”
韓蓁無奈的搖了搖頭。
姚大人看出了她的憂色，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慕瑾那孩子能處理好的，明天什麽時候我跟你娘過去看看。”
韓蓁嗯了一聲，姚大人匆匆離開了。
韓蓁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心裏全是慕家的事情。
她認識慕瑾這麽久，他該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兒吧。
如今慕老爺和慕夫人紛紛病倒了，府上的事情和生意上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慕瑾的身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的來。
慕夫人......
韓蓁腦海裏猛的閃過了什麽。
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忘了本來要和慕瑾說的事情。
不行，她得趕緊找個人問問，如果慕夫人真的是她想的那病那可就危險了。
思量了一番她差人去跟姚夫人說了一聲會回來陪她吃飯，然後匆匆又出去了。
此刻慕府的正松院並沒有像韓蓁想的那樣焦頭爛額。
父子二人，一個說一個聽，顯得十分平靜。
“就這樣，我們再也沒有見過。”
慕老爺的聲音落下，面色裏滿是悵然。
慕瑾看著慕老爺，忽然開口：“舒雲姑娘就是如今舒香閣的掌櫃吧。”
慕老爺身子一哆嗦，神色淒然的點了點頭。
任是誰都不知道，慕老爺剛剛口中的故事竟然是一段年少時的情意。
而這段故事裏的女主角就是舒雲姑娘。
話說，當年慕老爺也剛十七八歲，隨著慕瑾的爺爺去東城那邊兒查看開鋪子的環境。
他一個人偶然間逛到了一個叫香夢鎮的地方。
單是那個名字便引起了他的註意。
於是，他一個人就住到了鎮上的客棧裏。
幾日下來，他喜歡上了民風淳樸的小鎮，也喜歡上了每日在客棧對面擺小攤兒賣編兔子的小姑娘。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幾次三番下來，他們便是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了。
他瞞著慕瑾的爺爺，攬了東城的生意，打發了他回涼月城，然後成日同舒雲姑娘同出同進。
本來以為神仙眷侶的日子一定能是一輩子，可是誰知道，慕老太爺在涼月城又給他說了一門親事，就是慕瑾他娘。
他知道的時候定親禮已經送了過去，合婚庚帖也已經交換了。
匆匆趕回了涼月城想跟慕老太爺攤牌，退了這門婚事，哪裏知道慕老爺極力反對他和舒雲的事情。
並且定下這門親事也是因為知道了他和舒雲的事情，就是為了拆散他們，哪裏又輪的到他反抗。
反抗不了他心灰意冷的回了的東城跟舒雲說了這件事兒。
面對他的愧疚舒雲什麽都沒說，當天夜裏便離開了，任是他尋遍了整個鎮子也未曾找到她。
後來，他成了婚，有了家。
先開始那幾年他還在不斷的尋找著舒雲的下落，可是漸漸的他發現了慕瑾他娘的好，也知道自己同舒雲再無可能便絕了心思，一心為家，只是，舒雲送他的扳指他再未離身。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又突然開了這麽一家酒樓，不過，想來是為了報覆我吧，也是，這都是我罪有應得。”
慕老爺自嘲的說道。
慕瑾面色平淡並沒有因為這一段舊事為慕夫人不平。
畢竟，這件事兒說起來確實是他爺爺的錯，也確實是慕家對不起舒雲。
況且，他爹娶了他娘之後也並未再和舒雲糾纏不清，所以，對於這件事兒他聽起來只有滿心的遺憾。
“你是見了舒雲，所以才氣急了是嗎？”
慕老爺看了他一眼，沈默的點了點頭。
他忘不了見到舒雲那一刻的震驚，更忘不了她說出的那些絕情的話語。
念及曾經他無法平靜，更無法坦然，所以急怒之下才生了病。
“爹，她酒樓的那些菜色是當初你告訴她的嗎？”慕瑾問道。
“是的，當初她成日裏跟我同出同進，酒樓的事情我也未曾瞞過她，甚至，很多菜色也是她幫我想的。”
像是憶起了從前的美好時光，慕老爺的面色又染上了一絲絲柔和。
慕瑾瞇了瞇眼睛思量了起來。
“那，如此說來，人家說的也不錯，是咱們抄了人家的菜色。”
慕老爺一怔，手指微微收緊了。
“瑾兒，這件事兒......”
“爹，您如果放心兒子，這件事兒交給我去解決。”
慕瑾驀的擡起了頭看向了慕老爺。
如今的情形並不利於他們，這個舒雲姑娘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覆那還好說，就怕的是這裏面有其他的事兒。
慕老爺同舒雲的那段舊情是最大的牽絆，所以他去處理難免感情用事，最好的便是他不插手，交給他。
慕老爺怔怔的看著慕瑾認真的面容，片刻後垂下了頭去。
“交給你我有什麽不放心呢，你是我兒子啊。”
慕瑾心頭一動，站起了身子：“爹，您好好養病，這些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瑾兒。”
慕老爺忽的又擡起了頭，眼底神色淒淒。
“爹沒有別的心思，但是，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舒雲，所以，爹希望你......”
“爹，我知道，您不是說過嗎，人這一輩子欠什麽債都好，唯獨不要欠情債，可是如今這債您已經欠下了，咱們不能一直欠著不是，我會解決好問題的。”
慕老爺點了點頭靠著軟枕閉上了眼睛，眼前好像又出現了多年前那個民風淳樸的小鎮，那個一身綠衣的少女嬌笑的問道。
“公子是要買一只兔子嗎？”
他依舊閉著眼睛，只是嘴角微揚，低聲輕語：“雲兒，這一錯過，就是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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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蓁剛剛跨進門就遇上了正要出門的姚大人。
“爹，您這是要出去嗎？”
“嗯，出了點兒事兒我得去處理一下，對了，你不是去慕府了嗎？怎麽這就回來了？”
還有一會兒才到吃飯的時候，韓蓁這去了一趟慕府連飯都沒吃嗎？
“慕瑾他們家出了點兒事兒，他娘生著病，他爹今天又因為生意上的事情氣病了，府上事情多，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說起這些她還是有些擔心慕瑾的，也不知道現在慕老爺怎麽樣了。
姚大人皺了眉頭：“怎麽會這樣？”
韓蓁無奈的搖了搖頭。
姚大人看出了她的憂色，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慕瑾那孩子能處理好的，明天什麽時候我跟你娘過去看看。”
韓蓁嗯了一聲，姚大人匆匆離開了。
韓蓁慢悠悠的走在走廊上，心裏全是慕家的事情。
她認識慕瑾這麽久，他該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兒吧。
如今慕老爺和慕夫人紛紛病倒了，府上的事情和生意上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慕瑾的身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的來。
慕夫人......
韓蓁腦海裏猛的閃過了什麽。
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忘了本來要和慕瑾說的事情。
不行，她得趕緊找個人問問，如果慕夫人真的是她想的那病那可就危險了。
思量了一番她差人去跟姚夫人說了一聲會回來陪她吃飯，然後匆匆又出去了。
此刻慕府的正松院並沒有像韓蓁想的那樣焦頭爛額。
父子二人，一個說一個聽，顯得十分平靜。
“就這樣，我們再也沒有見過。”
慕老爺的聲音落下，面色裏滿是悵然。
慕瑾看著慕老爺，忽然開口：“舒雲姑娘就是如今舒香閣的掌櫃吧。”
慕老爺身子一哆嗦，神色淒然的點了點頭。
任是誰都不知道，慕老爺剛剛口中的故事竟然是一段年少時的情意。
而這段故事裏的女主角就是舒雲姑娘。
話說，當年慕老爺也剛十七八歲，隨著慕瑾的爺爺去東城那邊兒查看開鋪子的環境。
他一個人偶然間逛到了一個叫香夢鎮的地方。
單是那個名字便引起了他的註意。
於是，他一個人就住到了鎮上的客棧裏。
幾日下來，他喜歡上了民風淳樸的小鎮，也喜歡上了每日在客棧對面擺小攤兒賣編兔子的小姑娘。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幾次三番下來，他們便是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了。
他瞞著慕瑾的爺爺，攬了東城的生意，打發了他回涼月城，然後成日同舒雲姑娘同出同進。
本來以為神仙眷侶的日子一定能是一輩子，可是誰知道，慕老太爺在涼月城又給他說了一門親事，就是慕瑾他娘。
他知道的時候定親禮已經送了過去，合婚庚帖也已經交換了。
匆匆趕回了涼月城想跟慕老太爺攤牌，退了這門婚事，哪裏知道慕老爺極力反對他和舒雲的事情。
並且定下這門親事也是因為知道了他和舒雲的事情，就是為了拆散他們，哪裏又輪的到他反抗。
反抗不了他心灰意冷的回了的東城跟舒雲說了這件事兒。
面對他的愧疚舒雲什麽都沒說，當天夜裏便離開了，任是他尋遍了整個鎮子也未曾找到她。
後來，他成了婚，有了家。
先開始那幾年他還在不斷的尋找著舒雲的下落，可是漸漸的他發現了慕瑾他娘的好，也知道自己同舒雲再無可能便絕了心思，一心為家，只是，舒雲送他的扳指他再未離身。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又突然開了這麽一家酒樓，不過，想來是為了報覆我吧，也是，這都是我罪有應得。”
慕老爺自嘲的說道。
慕瑾面色平淡並沒有因為這一段舊事為慕夫人不平。
畢竟，這件事兒說起來確實是他爺爺的錯，也確實是慕家對不起舒雲。
況且，他爹娶了他娘之後也並未再和舒雲糾纏不清，所以，對於這件事兒他聽起來只有滿心的遺憾。
“你是見了舒雲，所以才氣急了是嗎？”
慕老爺看了他一眼，沈默的點了點頭。
他忘不了見到舒雲那一刻的震驚，更忘不了她說出的那些絕情的話語。
念及曾經他無法平靜，更無法坦然，所以急怒之下才生了病。
“爹，她酒樓的那些菜色是當初你告訴她的嗎？”慕瑾問道。
“是的，當初她成日裏跟我同出同進，酒樓的事情我也未曾瞞過她，甚至，很多菜色也是她幫我想的。”
像是憶起了從前的美好時光，慕老爺的面色又染上了一絲絲柔和。
慕瑾瞇了瞇眼睛思量了起來。
“那，如此說來，人家說的也不錯，是咱們抄了人家的菜色。”
慕老爺一怔，手指微微收緊了。
“瑾兒，這件事兒......”
“爹，您如果放心兒子，這件事兒交給我去解決。”
慕瑾驀的擡起了頭看向了慕老爺。
如今的情形並不利於他們，這個舒雲姑娘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覆那還好說，就怕的是這裏面有其他的事兒。
慕老爺同舒雲的那段舊情是最大的牽絆，所以他去處理難免感情用事，最好的便是他不插手，交給他。
慕老爺怔怔的看著慕瑾認真的面容，片刻後垂下了頭去。
“交給你我有什麽不放心呢，你是我兒子啊。”
慕瑾心頭一動，站起了身子：“爹，您好好養病，這些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瑾兒。”
慕老爺忽的又擡起了頭，眼底神色淒淒。
“爹沒有別的心思，但是，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舒雲，所以，爹希望你......”
“爹，我知道，您不是說過嗎，人這一輩子欠什麽債都好，唯獨不要欠情債，可是如今這債您已經欠下了，咱們不能一直欠著不是，我會解決好問題的。”
慕老爺點了點頭靠著軟枕閉上了眼睛，眼前好像又出現了多年前那個民風淳樸的小鎮，那個一身綠衣的少女嬌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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