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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唐安妮,你一定是又欠收拾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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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妮漲紅的小臉尚未褪卻,又被黎皓遠那一句,“大姐送了我一個這麽大的禮,我哪有時間吵架?”一下子給灼得通紅透徹!

這男人真的是!

他怎麽能在餐桌上講這個弛?

東西是惠真姐送來的,她一聽這話,肯定就猜到昨晚他們幹什麽事了!

而且,什麽叫做“他哪有時間吵架”?嗄!

這很容易讓惠真姐想歪了,好不好?

果然,黎惠真的臉也不自然地紅了起來,扭頭就附到旁邊老太太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陸翊碭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惠真姐跟老太太說的一些枝末細節,驚詫得險些一口餃子噴出來!

暧/昧地笑著揚眉,看向對面的黎皓遠,“小舅舅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佩服佩服……”

黎皓遠不動聲色,眉眼淡漠地低頭用餐。

唐安妮卻開始坐立不安了,臉上滾燙的紅暈,也有越燃越烈的趨勢。

待看到老太太聽完惠真姐的話,高興得又親自給她盛了一碗雞湯,“妮子來,再好好補補,早點給奶奶生個大胖曾孫哈!”

唐安妮立即恨不得鉆進餐桌底下!

嗚嗚嗚嗚嗚……

她們一定是以為,她就是因為“他沒有時間吵架”,而一整夜都在跟他做那種事,才熬出臉上這濃重的黑眼圈的!

該死的黎皓遠!害得她都快沒臉見人了!

一場“黑眼圈風波”,最後,因為惠真姐在老夫人耳邊的一番私語,而被衍生出無邊的旖旎情/色。

徐趙娜不敢在老夫人的興頭上造次,也只好暫時收斂了對唐安妮的不滿,默默地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只是,順利解除了大家以為他們吵架的誤會,唐安妮的處境也沒好到哪裏去。

只尷尬地賠著頭,心裏怨念了黎皓遠不下一百遍。

黎先生:這年頭,好人真難做。

沒見一大家子人因為他的話,都對她慈眉善目,巴結討好嗎?居然還不領情,還敢“怨念他一百遍”!

唐安妮,你一定是又欠收拾了!

……

陽陰山,姚府。

二樓,主臥室的門外,守衛森嚴。

已經兩天了,姚時輝還是沒有解除禁令。

被強行關在房間內的姚振宇,獨自一人在床下的木地板上木然地坐著:“……”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伸手,從懷裏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皮夾:是一只並不算嶄新的愛馬仕皮夾。

質地良好的皮層邊緣已經被磨損,露出裏面泛黃的內夾層。

可是,這麽多年來,他卻從來也沒有換掉它。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是交往後,她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而且,皮夾裏面還藏著他最深、最柔軟的秘密。

打開皮夾,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清麗秀美的小臉:一頭俏麗的短發下,女孩微微側臉,眉眼彎彎的,漆亮的眸子裏盈著淡淡的笑意,粉色的唇潤澤而誘/人。

是她一直刻在他心底,而他從來也沒有能抹去的樣子。

照片是六年前那一天初夏,他和她在校園裏的湖邊賞荷的時候拍下來的。

她當時還很害羞,每次他叫她對著鏡頭笑,她就很不自在地紅了臉。

後來,他說,要去買兩杯冰淇淋,讓她呆在原地等他。

他走開不到兩分鐘,就突然在她身後叫了她的名字,她聞聲回眸,卻驚見眼前一道雪/白的鎂光燈閃過,她嬌俏的小模樣已經被拍了進去……

直到今天,他還記得她當時那個美得驚心的笑靨。

這麽多年,經他的手拍的照片不知道有多少,可最讓他記憶猶新的,仍然是這一張初夏美得賽過映日荷花的粉嫩俏臉。

這張荷包照,他從來也沒有更換過。

每每總在寂寞、孤獨的時候,便癡癡地看上半天。

在過去一個月、無比漫長而黑暗的身心憔悴的夜晚,有多少次,他癡癡地看著照片中的她,才感覺到灰暗的人生原來還有一線希望。

略顯粗礪的溫熱指腹一點一點地劃過女孩嬌俏的小臉,帶著虔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劃過她白/皙姣好的額,清秀淡雅的眉,小巧挺直的鼻,嬌潤櫻紅的唇……

她依舊美得令他心動,依舊是刻在他心裏最不可磨滅的深愛。

可是,事過境遷,再看到這張照片時,他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黯然:這些年來,他們深深地愛過彼此,也曾苦苦相思。

他承諾過,會讓她一輩子幸福的。

可是,現在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不幸的婚姻裏苦苦掙紮。

他做夢都想親手拉她出苦海,做夢都想和她再續前續,比翼雙飛……

奈何所有人都在拖他的後腿。

他們將他困在這裏,斷絕掉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系,也斷絕掉他活在這世上的唯一念想!

迷罔過、猶豫過、仿徨過、掙紮過……

卻在想到,如果繼續被關在這裏,將會永遠失去她,連妄想的資格都不再有!

姚振宇還是毅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緊閉了一下雙眸,再睜開眼,便是對準床頭那張寫字臺的尖銳棱角,拼盡全力地撞了過去!

“砰”地一記巨響!

額頭,一陣劇烈的疼痛之後,他感覺到,有黏稠而腥膩的液體,順著他的眉眼潺潺地流了下來……

又淌到地板上,越淌越多、越淌越多……

漸漸地,染紅了一大片地板,也暈紅了他的眼……

眼前漸漸模糊,意識也越來越渾沌之前,他澀澀地苦笑了一笑:

安妮,如果我知道,有朝一日你會憤而投進黎皓遠的懷抱裏的話,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振宇哥一定不會違心地傷害你,任你一個人落寞地走進那場昏天暗地的磅礴大雨中!

也一定會緊緊地牽著你的手,不辜負你我2000多個漫長日夜的纏/綿思念!

可是,振宇哥今生是再也沒有機會彌補你了!

安妮,再見!

這一次是真的永別了!

緊鎖的臥室門板卻突然悄聲而開,一個飄渺的聲音在頭頂上幽幽響起,“我放你走。”

……

南山,黎家祖宅。

今天是唐安妮和黎皓遠新婚的第四天,也是他們可以搬出祖宅的日子。

因為黎氏財團和唐氏寫字樓的地點,都距離南山有一段較遙遠的距離,開明的老爺子特別允許他們擁有一套屬於獨處的公寓。

只需周末再回來看看陪陪兩個老人即可。

於是,早餐後,黎皓遠和唐安妮便收拾好行李,在家人們的目送下,一一揮別之後,即驅車離開。

抵達百佳公寓的小區門口,唐安妮便要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車,“你先去公司吧,家裏我會整理好的。”

黎皓遠在小區門外的馬路上靠邊停下了車子。

唐安妮推開車門,轉身下車,又反手關上車門,對裏面的男人說了一句,“再見。”

卻見黎皓遠也從主駕座那邊車門下了車,她訝異地開口,“你——”

黎皓遠卻是不由分說地拉了她,一起往小區裏面走,“我幫你一起收拾。”

唐安妮怔,“黎皓遠,你早上不是還有例會要開嗎?”

黎皓遠卻是微微擰了一記眉,“叫老公!”

一邊說著,竟然還突然用力地擒上了她纖柔的腰身!

這種公開親熱的行為,讓唐安妮突覺渾身不自主,不無羞惱地嬌斥了一聲,“黎皓遠!”

身邊的那張俊臉卻又忽地欺近而來!

屬於男性陽剛的灼熱氣息,就直接噴薄在她敏/感的耳畔,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溫熱的薄唇就貼在她腮邊不足毫厘之處!

“……”

唐安妮只覺得腦子也突然

一熱,緊張得一下子小臉通紅:這裏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

可她剛慌亂地推開他,腰上又被人驀地一把更用力地一拽,她已踉蹌地跌進一個溫熱的寬厚懷抱!

耳根忽然又是一熱,男人低沈滾燙的嗓音,已在空氣裏氤氳地散開,“不要動!身後有人在跟蹤我們,小區門外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看到了沒有?”

唐安妮懵懂地回頭望去——

果然,在小區的對面馬路上,停了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

而此時,在他們的身後,有兩個黑色西裝的彪壯男子,在神色閃爍地低聲交談著。

唐安妮仔細地看了一眼:那兩人神色不善的樣子,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居民住戶。

“你跟我媽處得不太好啊!你說會不會是派來監視你的?萬一被她知道你對我不好……”

唐安妮暈!

她還能怎麽對他不好?她說不過他,也打不過他,處處都是他占上風,她還能怎麽對他不好?

“你要表現得跟我親密一點,免得他們在我媽面前說你的壞話,到時連爺爺和奶奶也知道了,我可保不住你……”

黎皓遠又在唐安妮耳邊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唐安妮一聽,也不敢不配合他了!

不過,他靠得實在太近,讓她真的很不自在。

她順勢反手推開他的臉,“老公,別鬧了,這裏會被人看見的……”

可惡!就算是要演戲給這倆人看,也不必靠那麽近,又摸又抱的,擺明了就是趁機吃豆腐!

黎皓遠輕輕地笑了,“……”

她的聲音似嬌似噥,煞是好聽。

在她微涼的指尖觸上自己的臉頰時,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心,輕輕一帶,已將她往懷裏拉得更近一點,

這才松開手,卻是橫過她的臉面,似是寵溺地一手撥過她的臉,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溫熱的指尖還仿佛愛憐地,拂在她額角的碎發上,“老婆,你真可愛!”

這個動作又讓唐安妮心生暗惱,要不是擔心那夥人會看穿他們的關系,她真想立刻摔開他的手!

嗤!還可愛呢?!也不嫌惡心人!

進了小區,黎皓遠的大手仍緊握著唐安妮柔軟的腰身,緊擁著她一起來到了公寓樓下……

唐安妮回頭,見身後已然看不見那兩個鏢形大漢,便伸手去推抵旁邊男人高大的身軀,“可以放手了吧?進了公寓裏面,他們就看不到了——”

他卻是不以為然地輕挑眉宇,“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跟過來偷/拍?”

唐安妮又是一怔,“……”不會吧,這是在拍特工電影嗎?

沒有看到,身旁男人微抿的薄唇略有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題外話---今天更了8000+。求姑涼們的紅包和月票支持,【愛你們】。

☆、168章、她紅著眼,綣縮起顫抖的身軀:黎皓遠,你就會欺負我!

相較於唐安妮的緊張與錯愕,黎皓遠卻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態度,微抿的薄唇略有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

深邃如墨的眸子裏,卻分明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公寓樓下的密碼防盜門“哢嚓”一聲開啟時弛,

唐安妮惴惴不安地,又回過去看了一眼對面馬路上的那輛黑色別克—嗄—

卻見一個衣著光鮮靚麗的年輕女子,在身後兩個保鏢的護衛下,匆匆上了車子……

隨即,別克車迅速地離開。

距離有點遠,唐安妮沒有能看清楚那個女人的模樣,

依稀看起來,像是香江娛樂圈新晉的一位當紅女明星,被網友譽為“國民女神”的香雪琪。

這個女明星緋聞漫天飛,據說,之前還曾被當眾性/馬蚤擾過。

經紀人為了保證她的人身安全,每次出行總要給她配備一堆保鏢,排場不可謂不大。

就連菜市場的大媽都知道,只要看到一排黑衣黑褲黑墨鏡的保鏢出場,必定是香雪琪來了。

唐安妮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那輛黑色別克商務車,好像是九人座的?

保守預測:除了守在車門外的兩個保鏢,車上八成還有別的保鏢,或是經紀人、化妝師、助理之類的。

加上隨侍在那個女子身邊的兩個保鏢,九人座的別克商務車應該也能坐得下。

這大張旗鼓的陣仗,確實挺符合香雪琪的行事作風。

……

推開防盜門,走進公寓大樓裏面的時候,唐安妮微微偏著腦袋,想了一下,“……”

懵懵懂懂地,總覺得哪裏不對?

香雪琪的陣勢如何,行事作風好不好,以及這車子是不是香雪琪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腦子裏一再地在車子、香雪琪、保鏢……之間,兜兜轉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直琢磨那個女明星?

又是怎麽突然關註起那個女明星的?

直至——

看到身旁男人那只依舊若無其事地摟在她腰身上的大手,她才恍然大悟!

——對!

重點不在車子,也不在香雪琪的身上!

而是,剛剛黎皓遠在小區門口告訴她,那輛別克商務車有可能是婆婆徐趙娜派來監視她、刺探他們夫妻之間是如何相處的!

並且,若是被徐趙娜察覺有異,還會告到老爺子和老太太面前!

可是,那輛車子明明是香雪琪的,而且,保鏢也不是來監視她的!

徐趙娜是黎皓遠的親生母親,依他們母子如出一轍的高高在上的臉孔,只怕根本不屑於做出這種跟蹤、偷/拍的下/流伎倆吧?

再說,以黎皓遠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脾氣,恐怕也容不得別人躲在背後偷/拍他!

即便是那個人是他的母親,也不可能行。

所以,他怎麽可能還乖乖地配合對方演戲?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她被黎皓遠給耍了!

……

光線暗淡的樓道裏,唐安妮驀地停住腳步,清麗的水眸挾了一絲薄慍,緊盯著身旁男人那張精致出色的五官,忿忿地道,“黎皓遠!!”

因為她突然停止的動作,男人摟在她腰間的臂膀明顯感覺到一股阻力,高大的身軀也被迫停滯不前。

黎皓遠微微側眸:“……”

卻不想,剛才還一直乖乖聽話的小妻子,突然杏眸圓瞪,氣呼呼地低吼出聲。

猝不及防,他竟被驟然變身小辣椒的唐安妮,給吼得微微變臉,驚訝地反問道,“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又生氣了?”

唐安妮又是那樣悻悻地瞪了他一眼!

憤而擡手,一把掙脫開男人圈在自己蜂腰上的大手,“你故意的,對不對?”

黎皓遠挑了挑眉,“……”

若無其事地收回自己的大手,隨意插/進、身/下的西褲口袋裏。

又若無其事地越過她,逕自走向角落的電梯間——

唐安妮見他一付“蓄意肇事後心虛逃逸”的態度,哪裏肯甘心?

連忙也快走兩步,跟到了電梯間,

“你早就知道,那輛車子根本不是你媽媽派來監視我的,卻故意騙我說是?”

男人深邃狹長的眸微微閃爍,只扭開俊臉,一言不發:“……”

或者,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剛說什麽?

這種不否認的態度,更讓唐安妮認定了他的意圖不/軌。

“新仇”連帶翻出了“舊怨”,她又想起了早上那檔子事——

“還有,我都跟你說了,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失眠,才有黑眼圈的,早上在餐桌,你為什麽非要提惠真姐?”

“你明明知道,惠真姐昨晚送了我那種……那種東西,你這樣說,他們會怎麽看我?”

“……”

最可恨的是,他耍了她,又害她在黎家人面前出醜,在面對她的質問時,居然還什麽解釋也沒有!

好像還嫌她太聒躁了?

男人轉身,放棄已經抵達的電梯,而邁開長腿,獨自走起了樓梯!

唐安妮看著安全走道那扇“咣當”關上的金屬門,懊惱地咬了一記唇,終究沒有勇氣跟上去:

黎皓遠他一定是腦子抽風了!

他的公寓在三十幾層,他要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到家?

……

事實上,黎皓遠當然不可能走樓梯,上三十幾層。

他只是有些赧然。

面對妻子氣憤又委屈的質問,他也拉不下臉來承認,自己心底確實存了一絲逗弄她的壞心思。

尤其是剛才抵達小區門口時,看見她絲毫也不眷念,就冷淡地催促他去公司開會,剛剛新婚的黎大公子頓覺滿心不是滋味。

她沒有說錯,他的確是故意的。

故意抱她,故意摸她的小臉,也故意蹭到她身旁。

她乖巧地偎進他胸膛裏的小模樣,很漂亮,也很讓他……

滿意。

非常滿意。

……

黎皓遠只走了兩層樓梯,便走出安全樓道,乘了大廈的另一部電梯直抵三十三層。

唐安妮乘的那部電梯因為中間上下的住戶有點多,等到她走出電梯時,黎皓遠已經站在公寓門外了。

她恍然明白,自己又被黎皓遠擺了一道!

他哪裏是要走樓梯?

分明就是為了躲避她,故意繞到別的樓層,改乘了另一部電梯上來而已!

公寓裏。

芬姐看見對講機屏幕出現主人的面孔,連忙上前開門——

低頭,剛施了一禮,說了一聲,“先生,歡迎回家。”

再擡頭,就見太太臉色很不好地越過先生,冷冷地進門、換鞋、上樓……

一連串的動作,劈哩啪啦的,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也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先生。

芬姐納悶地問著隨後進來的黎皓遠,“太太怎麽了?”

又彎腰,從玄關處的鞋櫃裏取出一雙棉拖鞋,殷勤地遞到主人腳邊——

黎皓遠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將手裏的車鑰匙遞給了她,“車子後備箱裏的東西,你叫上兩個人一起搬上來。”

主人剛新婚,又剛從祖宅那邊過來,車上肯定裝了很多的新婚禮物,以及祖宅那邊給新媳婦兒的見面禮之類的。

芬姐接過鑰匙,便叫上護士阿雅陪她一起下去了。

偌大的房子裏,

只剩下一樓大廳的黎皓遠,以及,二樓主臥室裏面的唐安妮。

換上棉拖鞋的黎皓遠擡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通往二樓

的圓形扶梯,還有鋪在臺階上那一襲充滿異域風情的波西米亞碎花地毯,

突然又想起了,唐安妮剛才在樓下乖巧綿軟地偎進他胸膛的那一幕,像只貓咪一樣地,軟若無骨。

他一低頭,就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清香味道。

不似少女那般的清淡,卻多了一絲淡淡的性/感嫵媚的味道。

很香,很迷人。

涼薄的唇角不經意地溢出一絲淺淡的笑意,男人性/感的喉結也難耐地上下滑動了一記。

停留在二樓方向的眸光,更見蕩漾開來的笑意,層層疊疊的,眉眼也微微彎了起來——

略微提高音量,黎皓遠在樓下喚了一聲,“安妮……”

臥室裏沒有聽見小妻子的回答,只聽見什麽東西“咚”地一聲!

他輕揉了一記眉宇。

伸手,優雅地扯開頸間的領帶,又解開了胸前的兩顆襯衫紐扣,

邁開長腿,踏上臺階的同時,又對裏面的妻子說了一句,“我進去了,嗯?”

……

黎皓遠抽下頸間的領帶,隨意地搭在臂膀上。

上了二樓,便伸手去推臥室的房門。

門卻是從裏面被人反鎖了。

他握著門把,用力地擰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

看來,小妮子這回是真生氣了,而且,氣得很不輕。

黎皓遠在門外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在門板上拍了拍,“開門。有什麽話,我進去再跟你說,嗯?”

裏面的女人卻壓根不搭理他。

他喊了半天,人連一個字也沒有回過他。

黎皓遠什麽時候被女人這樣冷落無禮過?

放眼整個香江,從來只有他給別人冷板凳坐,何曾有像唐安妮這樣油鹽不進的?

男人臉上掠過一絲郁色,伸手,又解掉了胸前的一顆襯衫紐扣,嗓音也從剛開始的溫柔耐心,漸漸地變得低沈而不耐煩,“唐安妮,你再不開門,可別怪我!”

最後,甚至掄起拳頭,重重地咂上門板!

臥室的房門卻在此時謔然而開!

他的拳頭差點咂上她俏白嬌美的小臉!

黎皓遠生生地收回自己的拳頭,微紅的眸子落在門口一身利落工作裝打扮的小妻子身上:

唐安妮穿了一套黑色的OL通勤套裝,上身裏面配了一件白色的女士立領襯衫,下/身是一條中長及膝的板裙。

非常職業化的裝扮,也讓她整個人立刻顯得精明幹練了許多。

剛才的那一股嫵媚溫柔的味道,也瞬間滌蕩得一絲無存!

就連她開口說出來的話,也是十足的公事化,平靜無波。

“家裏等我回來再收拾,現在我要去公司一趟。”

黎皓遠這才明白,她剛才是在房間裏面換衣服。

他在樓下聽見的那一聲“咚”,應該是她腰間那條金屬皮帶,曾不小心掉落在地板上發出來的聲音。

唐安妮並不是故意在跟他嘔氣。

又或者,她已經氣得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察覺她微微側著身子,想擦過他的身體往外走,黎皓遠卻忽然擡起長臂,一下按在她身旁的門框上!

……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精碩有力的修長臂膀擋住自己的去路。

唐安妮楞了楞,“……”

略一沈吟,便直視上男人隱約挾了一絲鄙薄的深邃墨眸,“我過去看看就回來。剛接到申叔的電話,讓我過去公司一下。”

申建宗大概是知道她今天從黎家祖宅回來了。

半個小時前給她發過一則簡訊,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跟她報告,讓她今天抽空回公司一趟。

在樓下的時候,她被黎皓遠嚇得慌了神,都沒聽見信息提示音。

直到剛才進了

房間,申叔又打了個電話進來,她才知道簡訊這事。

聽申叔的口氣,貌似是有人要求臨時召開董事會商議要事。

不知道到底是要商議什麽內容,申叔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詳細說,只讓她盡快回公司一下。

於是,她便匆匆地換了衣服打算出去。

不過,她和黎皓遠剛剛才在樓下吵過架,回到公寓時,她的態度也不是很好。

換衣服中途雖然有聽見黎皓遠在門外喚她的聲音,她卻沒有時間應付。

唐安妮知道,她突然說要回公司,他肯定會以為自己在跟他鬧脾氣。

所以,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每一個字都是極輕的音量。

黎皓遠卻似乎並不相信她?

狹長的眸子危險地半瞇起來,他一手擋住她的去路,一手又探過來,不懷好意地摸上她白皙的小臉,“女人太聰明,不可愛。女人太耍小聰明,就更不可愛了!”

低沈醇厚的嗓音,竟已挾了一絲薄怒!

唐安妮臉色微黯:“……”

他說她太聰明,是指她在樓下不應該拆穿他的謊言,又為此跟他起爭執。

最好是做個不聰明的女人,將錯就錯地被他蒙在鼓裏,享受他溫熱的胸膛。

而她提出要去公司看看的要求,自然就是他嘴裏所說的,“更不可愛的耍小聰明”了!

他認為她這是故意在跟他拿喬,以為是她冷落他、折磨他的手段,甚至是不自量力地與他抗衡!

黎皓遠頎長挺拔的身軀將她堵在門口,堵得死死的,一點出路也不肯給她。

他冷冷地睨著她,輕嗤出聲,“唐安妮,知道麽?你既不可愛,又不乖!”

唐安妮認真地看進男人漆亮而微紅的眸子裏,確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說辭,也知道自己沒能力說服他。

遂動了一點小心思,在男人還沒有察覺之時,她突然彎腰,躬著身子從男人的手臂下迅速地鉆了過去!

黎皓遠大怒!

為了跟他生氣,她竟然狡猾如斯!

……

身高腿長就有這種好處。

比如,唐安妮明明已經逃下了樓梯,卻還是被黎皓遠的大長腿,給硬生生地堵在了最後一級臺階上!

看著眼前面色煞黑的男人,她惶恐地尖叫了起來,

“黎皓遠,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自己打電話問申叔!”

“我不是說了嗎?我去去就回來,你怎麽就說不聽?”

“我都多久沒去過公司了,去一下也不行嗎?”

“……”

黎皓遠這次一個字也沒有說!

彎腰,一把提起她嬗弱的小身板,就直接扛到了肩上!

唐安妮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倒轉了過來,伴隨著男人擡腿上樓梯的動作,更是將她顛簸得七葷八素的。

她氣憤地握起雙拳,胡亂地捶打著男人寬厚而挺直的後背。

雨點似的,綿延不斷,紛亂無序。

然而,對於黎皓遠來說,她這些都不過是些花拳繡腿。

根本不具備一點殺傷力。

唐安妮漸漸地捶得手也酸了,也沒見男人哼一聲,反倒是自己的雙手,被他堅硬的後背鉻得又紅又痛。

男人將她扛進臥室,便用力地扔到了床/上!

那樣粗/暴而輕/薄的動作,讓她心裏越來越委屈。

身體一獲得自由,便迅速地爬起來,綣縮著身子,一直往床頭的方向退去……

她紅著眼,戒備地盯著他,又嗔怒地嬌斥道,“黎皓遠,你就會欺負我!就會欺負我!……”

男人佇在床前的那抹高大身影微微一滯,“……”

腥紅灼燙的眸睨向她纖細而顫抖的嬌/軀時,也漸漸地多出了一抹柔軟的光芒:

她沒有梨花帶雨地哭

個不停,也沒有楚楚可憐地求他,她甚至倔強地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可是,那一句似嗔似怨的,“黎皓遠,你就會欺負我!就會欺負我!……”

卻說得格外地撩人心弦。

讓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欺負”她的男人,其實並沒有讓她很生氣。

反而透出了另一種別有韻味的愛戀?

都說越是被深愛的人誤會、欺負,就越是委屈怨懟。

那麽,她是不是在婉轉地告訴他:其實她也喜歡他?---題外話---本章6000+。謝謝【shuangbo】【xdc1995918】【ADA66BF】等姑涼們的月票,麽麽噠~。

☆、169章、男人墨眸一沈,在她耳邊放肆低語:要不要我用嘴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喜的認知,讓佇立在床前的男人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身上的西服外套。

解開手邊的襯衫袖扣,只來得及卷起一綹,高大挺拔的身軀便已逼近床頭!

長臂探出,一下子就將她擄進了懷裏弛!

那一刻,他聽見了她猝然而止的呼吸聲,也嗅到了她發間清香迷人的味道嗄。

感覺到她因為自己的靠近而莫名僵直的身體,他溫熱的大掌撫上她額前柔軟的發絲,眷戀般地來回流連。

那一刻,滿滿充斥在他胸腔裏的,都是她那一句委屈嬌嗔的,“黎皓遠,你就會欺負我!就會欺負我!……”

讓他的心,也仿佛被春雨甘露徹徹底底地滋潤了一番,變得格外的柔軟。

他甚至眉眼輕笑地吻上了她光潔的額,“唐安妮,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低沈醇厚的男中音夾了一絲動/情的嘶啞灼燙,卻極是愉悅而溫柔。

懷裏的嬌/軀又是一顫。黎皓遠微微松開一些雙臂,就看見唐安妮殷紅的眸子驀然睜大,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她好像很吃驚,又好像有些心虛?

在與他的目光對峙不到半秒之後,就立即蒼促地低下了頭去。

……

黎皓遠似乎也不急於要她的答案,只是依舊半摟著她綣縮的身體,他頎長的身軀也在床沿上緩緩地坐了下來——

沈默而靜寂的臥室裏,她屏氣凝息,不知所措。

他卻似是極享受這一刻與她的親密相偎。

男人俯下俊臉,將他堅毅光滑的下巴輕輕地磕在了她凹陷的肩胛窩裏,滿足地深嗅著她身上讓人著迷的女性清香,

也任由自己灼燙的陽剛氣息放肆地,噴薄在她白皙漂亮的粉頸間。

灼得她一陣陣地瑟縮,也一陣陣地輕顫。

唐安妮聽見,自己的嗓音也在微微地發顫,“黎皓遠,你又想玩什麽?”

埋在她頸間的男人卻沒有動,只低低地輕笑出聲,“我想玩老婆你,可以麽?”

那魔魅般的磁性聲波,可怕地滲入她脆弱的耳膜,擾得她越發地情迷意亂,“不可以!你……離……離我遠點!

……”

男人的臉龐又靠近了她頸間一些,溫熱的薄唇幾乎要烙在她嫩白的肌膚上,“離遠了,我還怎麽玩你?”

這話說得,簡直是赤果果無下限的耍流/氓!

唐安妮一開始只是微燙的小臉,被他這一句又一句的“玩你”,楞是給灼得火燒雲般地通紅透徹!

她在他懷裏掙紮了起來,“黎皓遠,不帶你這樣的……每次都是你欺負我……”

“是,我剛才是生你的氣,所以,把臥室門反鎖了!但是,那也是你先耍我的啊!”

“就算我再喜歡你,我也是有自尊有脾氣的,反抗只是出自本能!如果你再……再玩我,我……我就……”

“……”

可是,她到底是說錯什麽了?

黎皓遠居然一下子從她頸間擡起頭來,深邃的眸子竟灼灼曜亮地看著她,“老婆,你今天真美!”

唐安妮突然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懵懂地看了他一眼,“……”

又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穿的工作裝:

黑白分明的的OL通勤女士套裝,整潔利練是毫無疑問的,可是,美麽?

僵硬又刻板的造型,色澤暗沈無光,真的美麽?

男人卻一本正經地點頭,“美。黎太太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樣子,能不美麽?”

唐安妮暈!

“我什麽時候跟你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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