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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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倒滿。

說著不著調的話,又和荊楚沛喝了一大杯。似乎有點醉了。

“什麽都別說,我依然愛你。我欠你錢還了吧,沒還說話,我告訴你□□密碼,咱去取錢去。”

“萊恩,我在美國想你來著。我見你第一次就想親你……”

“有事你找我,我北京有親戚……”

“這是什麽,怎麽總是在看我,看我,看我,別看我,你眼怎麽這麽小啊……”楊省拿著一直螃蟹東倒西歪的。他終於是時候的醉了。

“pelice,可不可以幫我把他送回家。”姜維諾朝萊恩使了半天眼色,她終於看懂了。

朝安極不情願的拖著楊省走了。萊恩也跟了上去。

姜維諾感覺終於解脫了。她長舒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剛才為什麽別人問我的時候,你只說了我的名字,不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冷冷的質問。

“我……”她頓時語塞,為什麽呢,她幹嘛不說他是男朋友,大概因為男朋友三個字離開她的生活太久,她還沒有說順口吧。可是這是能說服他的理由嗎。

“是不是因為那個朝安在。我知道他是你前男友,你是不是還愛他。你是不是把我當做刺激他的砝碼。”

“還有,為什麽會有今天這樣的飯局,如果我不出現,那接下來,是不是他送你回家,然後呢,你倆會怎樣,怎麽樣。”

看著他幾近發狂的一連串的發問,叫姜維諾的心仿佛墜入了深淵。只不過一頓飯而已,他只看表面就做無所謂的聯想,這也太可笑了吧。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不堪的人嗎?是,他是我的前男友,我是曾經愛過他,但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如果你不信任我,那麽我們,還是冷靜下我們是不是真的合適。”她站起來,背起包包,甩手就走。

剛剛開始就出現信任的危機,那還有什麽必要維持。

“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他拉著她的胳膊,一字一句的說。餐廳裏的音樂抑揚頓挫,有點悲涼,也讓此刻姜維諾的心裏多少有點無奈的不快。

“主編,我還是挺你和維諾的。那個荊楚沛,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的,太過縹緲,還是你靠譜。”還沒走多遠,楊省就爬起來,從醉酒的狀態變成精神抖擻,自顧自的說著。

“are you ok?”萊恩睜大眼睛看著他略帶紅暈的臉頰,不停的發問。他是裝醉的嗎難道。

“對不起,今天本來是想讓你和維諾拉進下距離,所以才叫你一起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搞成這樣……”

“我們在美國的時候,雖說荊楚沛幫了忙我們才能采訪到米路西的,但我不會因此對他改觀……”楊省拍著萊恩的手點著頭笑的二楞二楞的,對著朝安得得得的說沒完。

他根本就沒有醉,只是為了解開局面的困頓,他委屈自己表演了一下。看來演技還不錯,大家都信了。他自信加得意於自己駕輕就熟的把控能力。

說不定他以後丟了工作他還是能混混影視圈的。

“下車。下車。”朝安踩了剎車,怒吼著。該死,竟然騙到他頭上來了,心裏本就因著剛剛姜維諾他實在不想再聽到關於荊楚沛的任何事。

楊省和萊恩下了車,朝安開著車揚長而去。他朝萊恩聳聳肩。萊恩問他怎麽回事,他用半漢語半英語的給她解釋著。萊恩聽的希裏糊塗的,卻還是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地爆笑。

真不知道楊省說的萊恩到底是理解成了什麽。

第 21 章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姜維諾側起身來攬了纜被子,打開手機,朝安和荊楚沛都給她發來的語音。

“我買了快餐放在你家門口,晚飯沒見你吃幾口,要是餓醒了就吃點。我回美國了,估計這會兒你睡得正香呢。真想看看你睡著的樣子。好夢。”荊楚沛說。

還以為他會揪著今天晚上同朝安一起吃飯的事情不放,沒想到他竟然和他提都沒提。

打開門。地上果然放著打包的飯菜。姜維諾的心暖暖的。她把它拿起來直奔廚房,放到微波爐裏。

是呀,晚上只顧著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著提心吊膽害怕他們兩個打起來,就喝了幾口水,肚子早就饑腸轆轆。

看看時間都已經快三點了,窗外,已經有一絲天明的跡象,夜也不覺得那麽黑了。荊楚沛的語音是兩點半左右發來的,上海和美國,一天一個來回,如此趕腳,只為見她一面,她還和他鬧別扭。

她真是,腦袋被踢了嗎。後悔後悔,她不該對他那個態度的,最起碼生氣歸生氣,她不應該甩頭就走的。

她坐在餐桌上給他回覆了兩個字。

“早安。”

“睡了嗎,夢到你,失眠了。”看著朝安的名字發了一會兒呆後,點開他的語音,想起那天自己差點被……她的心黯然失色。

要是放在五年前,他這樣跟她說,她肯定會不顧一切的,翻出女生宿舍的大鐵門,跑去男生宿舍的窗戶下,用竹竿敲他寢室的窗戶,只為和他說句晚安。

那是最美的時光,最美的愛情,只是一晃,時光荏苒,所有的一切都被過往記憶裏種種的不美好淹沒了。

和朝安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躲他,不理他,尷尬著,總是要共事的,況且還是上司,這樣也不是辦法。對朝安,說她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不會勉懷他們以前的舊時光,是假話,只是,她決定了,不會和他在一起了。

當年他變了心,她想盡一切辦法想要站在他的身邊,可是,他沒有給她一絲機會,如今,她也不會的。

時間啊,快點過,趕緊把這一段不愉快淡化。那樣她也能過的不那麽難受。

“能不能給我盡量安排外拍的工作,我想到處跑跑熟悉下環境。”她給朝安發語音。還是不想直面的面對,就先讓她躲躲清凈。

開門聲,窸窸窣窣的轉鑰匙,可確是擰了無數回也擰不開的聲音。姜維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大晚上的會是誰呢?

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恐怖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裏轉,她戰戰兢兢,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故作鎮定超起邊上的紅酒瓶就像門口走去。

“啊,啊,啊,啊,~”驚叫聲穿透了整個樓道。

“怎麽是你。”竟然是瀟瀟回來了。她開始只顧害怕沒想到會是瀟瀟,慌亂的紅酒瓶咋過去,幸虧瀟瀟躲得及時,不然肯定七竅流血。

這大晚上的,要被她嚇死了。

“姜維諾,晚上不睡覺也不開燈,我差點被你嚇成心臟病。”瀟瀟拖著箱子,驚魂未定,言語責怪著她。姜維諾還沒怪她把她下個半死,她倒是先倒打一鈀。

倒不是姜維諾整個房間的燈沒開,她只開了廚房的,可是客廳又離廚房有點遠,所以燈光比較暗,看起來像沒有開燈一樣。

她把燈打開,倒在沙發上。

“度假是不是很愉快啊,你有沒有用上你那些性感內衣。”姜維諾把紅酒瓶放回餐桌追著瀟瀟進了客廳,八卦模式開啟。

“愉快個屁,要是愉快我能半夜回來麽。”瀟瀟氣鼓鼓的,憤懣的像個發洩的皮球。

“怎麽回事難道劉意林對你不好?”

“剛開始兩天還不錯,那個呆瓜也很有點小浪漫,只是到了第三天,他媽就來了,也不自己開房間,就硬生生的和我住一間房子,擠一張床,走哪跟哪。天啊,生怕我跟她搶兒子,我真是醉了。”瀟瀟仰頭長嘯,她這哪是談戀愛啊,感覺好像自己是個賊,一直被盯梢。

“也許人家媽媽想了解下未來的兒媳婦啊。你應該好好表現一下的,”

“約會帶個媽,唉,這是多奇葩,我一個勁的暗示劉意林讓他把他媽弄走,額。呆瓜,要不怎麽說叫呆瓜,人家母子倆有說有笑,完全沒有問題。更奇葩的,還有更奇葩的,我還沒說呢,倆人互吃一個冰激淩。媽呀,我在旁邊看著直打冷戰。這種感覺就好像,好像我是電燈泡是的。你能明白嗎。”

瀟瀟越說越激動,本來從沙發躺著的人一下子做起來手舞足蹈的,差點把姜維諾踢到地上去。

“……”一陣無語,姜維諾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你,就因為這個,你才回來的?她們還在那不知道你先回來了?”她問。

“不是,是我會……我……我懷孕了。”瀟瀟突然變得結巴,聲音也從高聲的分貝變成低聲的蚊子音。她抱起沙發上的抱枕,又倒在沙發上。

“神馬。你懷孕了,你開什麽國際玩笑,你不是沒和劉意林在一起嗎?”姜維諾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這簡直是個爆炸性的地雷炸彈,轟的她的腦袋翁翁作響。

“你傻吧,我和劉意林才認識多長時間,是我前男友的。”

“神馬?瀟瀟該不是你找這和劉意林談著,那邊又去找你那前男友去了……”

“哎呀,沒有沒有,我一直沒和她聯系……就是最近覺得姨媽兩個月沒來,順便測了下,誰知道那麽倒黴,就中獎了。”瀟瀟站起來,煩躁不安的揪著抱枕的一角絞來攪去。

“那你打算怎麽辦,打掉嗎?你要不要告訴你前男友啊。”

“我今天去他公司找他了,他反正是各種質疑不是他的,各種借口理由。嗯,這孩子爸爸不要,我要她幹嘛。”

'“那……劉意林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她媽是知道了。”

“啊?”

“我驗孕棒順手就扔垃圾桶裏了,被她媽看到了。”

“她媽該不是以為是劉意林的吧。”

“我嘴賤,直說了是前男友的。”

“天啊,瀟瀟,你這……你這簡直了,我太佩服你的勇氣了……你是一點也不給你自己留後路啊,你想測你回來測嗎,幹嘛在人家媽眼皮子底下次,你傻吧……還有你怎麽就直接攤牌了……那……她媽什麽反應。”

姜維諾聽了,真是不知道該說瀟瀟什麽好,哪怕你晚點再說,想好了處理的方法,又或者先看劉意林的態度……

總之,和未來的婆婆說懷裏前男友的孩子,你還能有可能走進她們家的大門嗎?還能繼續平靜甜蜜的和劉意林恩愛的戀愛下去?

這人腦子裏都是便便。

“還能什麽反應,啪啪兩個大嘴巴,我就光榮的帶了紅手印了,然後我就收拾衣服回來了。”她說的輕飄飄的,好像再說別人的事一樣。

其實她自己早已心煩的不成樣子,前男友的各種理由拒絕她懷了她孩子的說法,甚至懷疑她在用這種方式想回到他的身邊。新男友這邊又路遇了極品婆婆,趕上她大腦秀逗,實話實說。

她現在的境遇,還有誰能比她更慘?

她悄悄的在海邊坐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只想冷靜下,想想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那。劉意林……”姜維諾試探的問,她看出瀟瀟內心的煩躁與掙紮。

“姜維諾,我現在心裏有點亂,所以,請允許我,明天再告訴你該對劉意林怎辦好嗎。”

“好啦,好啦,你趕緊洗洗睡吧,還有,你可別犯傻,這孩子可不能要。不管怎麽樣,先把他拿掉再說,明天我給你去醫院預約。”

“啊,啊,啊,”瀟瀟抓著腦袋低吼,搖搖晃晃的朝洗手間去了。

她也忽然想起,微波爐裏還有飯沒吃呢,她也趕緊跑去廚房。

……

一上午過得飛快,如她所願,朝安給她安排的外拍工作。可是時不時地讓她聽到她為了和有錢人覆合拒絕朝安的閑言閑語。讓她多少有些郁悶。本以為跑到這裏可以圖個清凈,誰知道有些東西總是越想躲卻越躲不開。

肯定又是楊省那個家夥嘴巴不嚴,洩露的消息。隨便說吧,愛說什麽說什麽,反正她也少不了塊肉。忙裏偷閑,她跑到攝影棚外面,去餵那只流浪的小貓。

“貓咪,你有煩惱嗎?看你活的好自由,有吃的就行了,不像我們,只一個愛情,就焦頭爛額了。”她想起朝安和荊楚沛,想起荊楚沛的那些緋聞女友,感覺都亂糟糟的,像一團亂麻,扯也扯不清楚。

還有瀟瀟,為她和劉意林的關系捏一把汗。不管怎麽樣,反正孩子是不能要,她已經聯系好了醫院,下午也請好了假,準備帶瀟瀟去打胎的。

瀟瀟也同意了,今天也沒有去上班,在家等她。

“瀟瀟,準備一下,我們出去吃飯吧,吃完直接去醫院,估計醫生就上班了。我剛路過菜市場買了兩只雞,這打胎傷身體,得好好補補。等回來的時候再買點紅棗,枸杞……”她一邊放鑰匙,一邊換鞋說。

姜維諾一下班,就往家裏面趕,平時半小時的路,只用了20分鐘就到家了,其實她是擔心瀟瀟會做什麽傻事,像上次似的從二樓跳下去,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瀟瀟慌裏慌張的光著腳飛一樣的從屋裏跑出來捂住了姜維諾的嘴。臉色痛苦,朝她使著眼色。示意她叫她不要再說了。

“打胎,誰打胎啊。”一個中年婦女,從屋子裏奔出來,著急紅眼的問。

天,瀟瀟麻麻什麽時候從老家來了。瀟瀟怎麽不提前通知下她呢。

“啊,媽,是維諾,她意外懷孕了,要去打胎。”瀟瀟把姜維諾的嘴巴捂得死死的,任憑她怎麽反抗都蹦不出一個字來。

“求求你,等我媽走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維諾,別見死不救啊。”瀟瀟貼著她的耳朵,小聲哀求。

“維諾,不是我說你,未婚先孕傷風敗俗,你媽這輩子最看中面子了,叫你媽要是知道了,非得氣犯病不可。不行,不能告訴你媽。你趕緊著。去把孩子打掉,走,阿姨陪你一起去。正好,家裏農活都弄得差不多了,我留下來照顧你幾天。”說著瀟瀟媽就趕緊去把包背上。

“啊。”兩個人聽瀟瀟媽這樣一說,差點癱軟在地。

“啊,什麽,瀟瀟,你要是敢給我未婚先孕,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瀟瀟媽回身怒目而瞪。瀟瀟害怕的躲到維諾身後搖頭直說沒有沒有。

維諾一臉的無可奈何。

“那個媽媽,媽,維諾和她男朋友鬧別扭,才鬧脾氣說打胎,這孩子人家要呢,男方過幾天就去家裏提親去了。”瀟瀟松開捂住她的嘴,趕緊給她使眼色叫她順坡下,這要是她媽跟著去去醫院打胎了,還不一下就露餡了。

“啊,是,是,阿姨,你別和我媽說,我媽有心臟病可經不起這折騰啊。”維諾見狀,只能撒個善意的謊言,免得還沒去打胎,瀟瀟就命喪在此了。

“行,我知道分寸的。我就說昨天晚上好好的做了個那麽奇怪的夢,就知道這有事,趕緊來看看,還別說,還真有事了。你說你喲,就不能讓你媽省點心。那結婚的是可得快著點,不然肚子大了該顯懷了,瞞也瞞不不住了。”瀟瀟媽數落著維諾。維諾瞪著瀟瀟嘆氣。瀟瀟咧著嘴吧苦笑。

“知道了。阿姨,我過幾天就帶我男朋友回家去。”維諾說。

“嗯,早點去,不去醫院了就家裏吃吧,我去把雞燉了,給你補補。瀟瀟,好好照顧維諾,頭幾個月可是關鍵時刻。”瀟瀟媽接過維諾手裏的雞,一路叨叨懷寶寶的經驗,去了廚房。

“知道了,媽。”

姜維諾大寫的郁悶。還好瀟瀟媽從小對她關愛有加,也礙於自己媽媽有心臟病,所以從小到大,有些她做錯了的事,惹的禍,瀟瀟媽還是沒少給她擦屁股善後,自己出面解決的……

瀟瀟媽也是見她沒有爸爸關愛,心疼她,把她當女兒來疼了。

姜維諾一通對'著瀟瀟的頭指點,瀟瀟千恩萬謝,差點沒跪下了。

好吧,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只能等瀟瀟媽回去再說了。

第 22 章

“你說我選個什麽禮物好呢,領帶。襯衣什麽的都送過了,這次我想送點特別的,誒呀,快給點意見吧。麽麽麽麽。”北蘇同她的好朋友發著語音,在商場男裝區轉來轉去,準備給荊楚沛挑個禮物。

馬上就到他的生日了,她得趕緊準備好才行啊。

雖然他說她不愛他,雖然他們是兄妹,但是沒關系,她的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對她說: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是你?”她手裏拿著一雙鞋子準備對著鏡子看下效果。荊楚沛不能親自試穿,她只好自己看個大概了。

一轉身,程思路跳進她的視線。北蘇翻著眼,上下打量她,還別說,一年沒見,保養的還是不錯,臉紅潤的跟口紅一樣,看著直教人惡心。

“怎麽是一個人呢,怎麽,你這妹妹還沒能成功上位嗎,也是,哼,和自己的妹妹怎麽玩的下去。”程思路高傲的環著手臂,諷刺的話語圍著北蘇打轉。

一上電梯就看到北蘇站在那,在這裏碰到她直叫她犯堵。這是在考驗狹路相逢,勇者勝嗎?

當初為了拆散她和荊楚沛,北蘇假裝好心,沒少給她介紹導演制片人,在她耳邊吹風。也怪她經不住誘惑太想出名,才不得不答應那些不堪入目的條件,而正是這樣,她才和不支持她拋頭露面,不想她繼續混娛樂圈的荊楚沛翻臉。

她和荊楚沛分手,她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北蘇。她恨她恨的牙癢癢,正愁沒機會出氣呢。

沒錯,她是來找茬的,只為出口氣。

“他剛走,這包就是他買來送我的。他對我好的你是沒看到。一天和我語音不斷。你看又來了。”正好,不知誰發給她的微信這時候響了,讓她來救場。

“我想你,麽麽噠。”北蘇對著手機說的嬌嗔的。沒好氣的楊楊手裏的愛馬仕,輕蔑的看程思路一眼。這種只圖名利的女人她真的不想搭腔。

“哼哼,真是嘴硬,明明根本就沒得到,還擺出一副虛偽的高傲,荊楚沛早就有新歡了,那個姜維諾,我領教過得,不是善類。北蘇,你能拆散我和荊楚沛,她,你可得小心點。”

看見北蘇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剛才的盛氣淩人也飄散不見,完全蒸發。程思路忽然狂笑不止,她太想太想看到北蘇得不到荊楚沛的樣子了。

“什麽姜維諾,又是哪個三線小明星趕著往我們楚沛身上貼,我男人又帥又又多金就是這點真不好,總是被別的女人惦記。”北蘇提了提精神,把手裏的鞋子甩到架子上,服務員趕緊過來把它擺好。

“行了,哈哈,你都不知道羞恥麽,你男人?哼,荊楚沛可是當著我的面前吻得那個姜維諾,親口承認是他的女朋友。就荊楚沛你還不了解,他可從沒有親口承認過哪個女人是他女朋友的。”程思路冷嘲熱諷,心裏也暗自有幾分恨姜維諾。

她能成為他的女朋友,還是她自己在他朋友面前說的,他沒否認也沒肯定,就這樣默默的沒有任何表態。

如果沒有北蘇,或許她還能和荊楚沛有些交集,現在他把她的微信刪了,也拒接她的電話。她根本就摸不到他的影子。

“逢場作戲,我和荊楚沛馬上訂婚了的,到時候就不給你發貼了,人分三六九等,我們上流社會的婚禮你這種三流明星是沒資格參加的。”聽到姜維諾三個字,北蘇手狠命的捏緊拳頭,再一想起昨天荊楚沛跑去就她的場,真是恨不得親手給那個姜維諾兩耳光。

“敢和我搶,就讓你做下一個程思路。”她咬牙切齒的輕哼。

“北蘇你……竟然說我是三流明星。”程思路揚手就要抓住北蘇的頭發。北蘇皺著眉,黑著臉拿著手裏的包一擋,整個人也向前邁了幾步。

程思路沒有抓住。

“暗處都是記者,你可得保持微笑哦。不然明天頭條寫什麽那可就不一定咯。拜拜。”北蘇沖她揮手,笑的得意。而後一個漂亮的轉身,打個勝利的手勢離開了。

又是落得自找沒趣的下場,在程思路這裏她永遠是占上風的,至於那個姜維諾,走著瞧吧。

程思路氣的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還得裝作無所謂,繼續保持優雅的理了理頭發,一臉堆堆笑的沖服務員笑笑,上了三樓。

姜維諾坐在咖啡館拍了幾張自拍發到了朋友圈,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人點讚。她在等劉林意實在等的無聊只好打發時間。

是劉意林給她打的電話約他出來的。她也早就想約他出來談談,打算探探劉林醫意的口風,然後在做進一步的打算。

昨天晚上,瀟瀟把她拉到房間裏和和她說,他們已經分手了,是她主動提出來的。經過一夜的思考,她覺得這樣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當她說到她和劉意林再也不會來往的時候,說到要忘記他從新開始的時候,她哭的抽泣顫抖,整個人頹唐的蹲在床邊的角落,卻不敢弄出聲音,害怕她媽媽聽到。

尤其是瀟瀟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己的肚子,恨這個小家夥來的這麽不是時候。那個樣子真的叫姜維諾看到心碎。

難道瀟瀟的愛情就要就此止步?不,她要幫瀟瀟渡過這個坎。

“我媽什麽都告訴我了。”劉意林先開了口,他把手裏的咖啡杯攥的緊緊的,似乎在克制著什麽情緒。

“請你相信瀟瀟。這個孩子她真的在分手的時候不知情的。而且,她會把它打掉。劉意林,瀟瀟不是壞女孩。她就是太大大咧咧了。拿什麽都不當回事。”維諾解釋著,生怕劉意林誤會什麽。

“我相信她,可是這麽大個事,他也不和我提前商量下,就直接告訴我媽了,我媽現在一股腦的認為,瀟瀟就是個不正經的女孩。怎麽都說不通。我媽逼我,要是和瀟瀟一起,就和我脫離母子關系。”劉意林顯得激動。

“意林,瀟瀟真的愛你,昨天她回去哭了一夜,其實出了這麽個事,她心裏也恨自己的。”

“維諾,我和瀟瀟在一起也一段時間了,我相信她的為人。你回去告訴她,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和他分手的。請你好好照顧她。現在瀟瀟有意疏遠我,我的電話她都不接。還有,請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劉意林一字一句。他依舊激動,卻慢慢的娓娓道來,即便是這樣火燒眉毛的事,他的語速也慢的驚人。

本以為和劉意林解釋得費不少唇舌,沒想到他卻出奇的理解。沒有任何怪罪或者埋怨瀟瀟的意思。他只是一再的強調叫瀟瀟給他時間。他要去先把他媽的情緒穩住。因為劉意林一直堅持只和瀟瀟在一起,劉意林的媽媽被氣病了。

維諾心裏似乎是有了些底氣。劉意林愛瀟瀟,她想事情也許並沒有太壞,也許他們兩個有情人會終成眷屬的。

“劉意林。我就一會兒功夫不看著你,你就跑出來了。走,回家。”一個穿著打扮非常正式的女人語氣生硬,不滿的神色夾著憤懣,呵斥著劉意林。

“媽,你怎麽來了。”劉意林滿臉驚慌的站起來看著對面的女人。

“阿姨好。我是姜維諾。”維諾趕緊起身,禮貌的像劉媽媽打招呼。劉媽媽的臉確實很是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看來為了這個事,她確實操了不少心。

“姜維諾,啊,原來是你,是你把那個不檢點的女人介紹給我們意林的是不是,你什麽企圖心,把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塞在我兒子的手裏,想叫我兒子當一輩子冤大頭嗎。”劉意林的媽媽瞪著眼睛,齜牙咧嘴說的憤怒不已,步步緊逼姜維諾,甚至開始推搡。

她的神經被姜維諾三個字刺激的厲害,這個名字還是她和瀟瀟閑聊才聽到的,也是瀟瀟告訴她,能和劉意林談戀愛也是多虧了姜維諾。

自從出了這件事後,她固執的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姜維諾計劃好的。就是給瀟瀟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找個長期飯票。

維諾的臉色大變,忐忑不安的內心,咚咚作響。怎麽會這樣,她怎麽能這樣認為呢。這瀟瀟懷孕完全是個意外,她根本就不知情的。如若早知道了,她也必不會這樣子做的。

最起碼也會等瀟瀟收拾好她的所有,才會讓她和劉意林見面啊,她也有最起碼的道德。

“阿姨,不是你誤會了,劉意林和瀟瀟……我……是我……”她試圖想解釋,可是一想到,他們兩個認識確實是因為她,無可厚非,心裏就沒了爭辯的理智,一著急,卻語無倫次起來,不知從何開口了。

“誤會,事實擺在眼前,懷孕了還和我兒子度假,想趁機勾引我們兒子上床是吧,然後就名正言順讓我們家提她養野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劉媽媽質問的語調高亢,引得咖啡館裏的客人紛紛向他們投來奇怪的目光。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瀟瀟自己也是才知道的。她不是壞女孩。”

“媽,你行了,不關維諾的事。我們回去吧。”劉意林拉著他媽媽的胳膊,一臉抱歉的樣子。

“那是什麽樣,你是故意想害我兒子是吧。是不是你喜歡我兒子,我兒子不喜歡你,你就這樣害他。是不是。”

“……”

“你也不是什麽善類,壞女人……狐貍精……”劉媽媽不停的對她說了所有難聽的話,盡管劉意林一直試圖讓她的媽媽別再說了,可是似乎沒什麽用。

她攥著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即將要爆發出的情緒,如若眼前的人和她同齡,或著小她幾歲,她一定會沖上去,揪著她的頭發和她拼命地。

“他是我女朋友,鄭律師,她很愛我,不會愛你的兒子,這點我還是肯定的。”不知什麽時候,荊楚沛冒了出來,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裏。

姜維諾定定的看著他,分明的側臉映入她的眼簾,冷峻的面龐熟悉的氣息,竟叫她有一種找到依靠的輕快與放松。

所有的壓抑與不快,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

“荊總,怎麽是你。”劉意林的媽媽突然間停止謾罵,變得安靜。她看著荊楚沛驚訝的要命。她沒聽錯吧,這眼前的女人會是她的女朋友?

“嗯,我來接她吃飯。有什麽事我還是希望能坐下來好好談的。好嗎?”

“好好好,荊總,你先忙。我就先走了。改天坐下來談,坐下來談。”劉媽媽180度大轉彎,態度謙卑,恭敬,拉著劉意林,走的時候還不忘和荊楚沛晗頭微笑。

“對不起維諾,對不起。”劉意林俯身晗頭說著抱歉的話,說著叫瀟瀟等他一定等他,說完便和他的媽媽一起走了。

姜維諾緊張的神經忽的松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終於松了一口氣。她咕咚咕咚的把眼前的咖啡一飲而盡,似乎還是不夠的樣子。

如果劉意林的媽媽一直這樣罵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而且假若那些難聽的話她要一直忍著聽下去不做任何反抗,她想她會瘋掉的。

“壞女人,你還坐在這嗎?你在這似乎出名了。”荊楚沛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聲地說。微微的氣息掃的她的耳朵發癢。

環顧四周,咖啡廳裏的人都向她投來一種令她極不舒服的目光。她能看得出來,那目光裏大多數對她都是貶低的。她抿著嘴唇,站起來,無奈又憂傷。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其實不是你的錯,可是別人看到的確是你的錯。

她錯了嘛。她問自己。

突然荊楚沛猛的牽起她的手,一路拉著她走出了咖啡館,把她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可是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那裏,而且你怎麽會認識劉意林的媽媽的?”維諾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荊楚沛,不解得問。

她實在想不通,這種巧合也太不真實了吧。

今天一天沒有通電話也沒有發微信的,難道他像朝安一樣,一直跟著她?

“第一個問題。請你看看你的朋友圈。”荊楚沛喝一口紅酒,轉著手裏的紅酒杯,不緊不慢的說。

下了飛機,翻著姜維諾的朋友圈,雖然他不點讚,不評論,但是對她,他總是過度關註的。他是看見姜維諾發的自拍照,下面顯示了她的所在位置。所以找她一點都不難。

“至於第二個嗎,鄭律師,奧,就是剛剛你朋友的媽媽,她的弟弟不小心損失了我們公司的利益,目前我們想要走法律程序,可是鄭律師一直聯系我,希望私下和解,所以嘍,聰明的她一定會賣給我一個面子的。”

姜維諾掃一眼手機,朝安給她發了微信,讓她明早去趟她的辦公室,有事和她談。他要和她談什麽呢?工作?還是感情問題。

想想明天要見朝安,有種尷尬和不情願莫名的滋生。

“除了問問題,你沒有別的話想和我說嗎?”見姜維諾問了這兩個問題之後,只顧安靜吃飯,發呆,似乎在走神,荊楚沛忍不住問。

“啊,下次晚上送夜宵的時候,記得敲門,冷了真的很難吃。還得放微波爐。”姜維諾緩過精神,話脫口而出。

荊楚沛聽了不由自主的笑,這算是暗示嗎?

“麻煩問下,你們這裏晚上送夜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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