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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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地裏頭忙得熱火朝天,很快太陽就已經升到了腦瓜頂上。秋日正午的陽光格外的毒,曬得人皮膚都快要裂開。

田玉喬提著一桶加了胡麻的水,田玉堂提著一摞子木碗和勺子。

“村長,柱子哥、長生哥,你們都別幹了,先過來喝點兒水吧。喝完了水,就回去吃飯,我娘和李嬸子她們,都已經把飯菜給大家做好了。”田玉喬笑著說道。

大家這個時候也真是渴了,一個個全都過來端著碗,咕咚咕咚地喝著水。

“喲,喬兒,這水裏頭加了啥?這味道咋這麽好喝呢。”曾長生笑瞇瞇地問道。

他那本就白皙的臉膛,此刻被太陽給曬得有點兒紅,再加上他那明媚的一笑,還真別說,竟然也有一種小正太的感覺。

田玉喬在心裏頭暗自鄙視了自己一番,自己這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還能不能靠譜點兒了!

大家都發現這水異常的好喝,就連方才幹活消耗的體力,還有流出去的汗水,仿佛在這一碗水下肚之後,竟然也得到了補充。

“喲,這寺廟裏頭的水果然不一般,真不愧是被佛經超度過的水呀,我這一喝完,就覺得自己又有勁兒了似的。”柱子笑著說道。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了點頭,他們也發現這水喝完了以後,特別的解渴,仿佛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被滋潤了似的。

好東西大家自然都不會放過,很快就你一勺、我一碗地將那小半木桶的胡麻水都給喝光了,大家竟然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村長調笑道:“你們吶,又不是沒喝過水,可真是的。我看你們都喝水把肚子占滿了,待會兒還怎麽吃得下那素齋。”

只有圓寂和圓通兩個小和尚有些納悶兒,這山裏頭的小溪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喝了?他們一年四季都喝這水,卻沒覺得有今日這般好喝,莫非是因為加了這山上的野胡麻的緣故?

午飯做得特別的豐盛,王氏真不愧是在田家老宅裏頭練出來的,這手做菜的本事堪稱一絕。

做了一個韭菜炒土豆絲、芹菜拌花生米、辣椒炒土豆片、涼拌小黃瓜。還燉了蕓豆和土豆塊兒,又煲了個蘿蔔蘑菇湯,那蘑菇還是田玉喬在上山的時候,順路跟玉堂兩個一起采的呢。

雖然就只有這麽幾道簡單的菜式,但好在分量足夠多,即便沒有加葷油,可大家卻仍舊吃得很香。

“嗯,你還真別說呀,這寺廟裏頭的菜燒出來,味道真不賴,沒想到這土豆絲都能這麽好吃。”田菊花笑著說道。

“是呢,沒想到這蘑菇湯也能這麽鮮美,要不是看兩位小師父吃得香,我還真不怎麽敢吃呢。”李寡婦喝了一口蘑菇湯,滿臉都是陶醉。

“既然大家都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兒。”王氏笑著給大家添飯加湯。

今兒她煮了一大鍋的玉米面窩窩頭,裏頭還加了白面的。人家辛辛苦苦來幫著自家修房子弄地,這飯總不能讓人家吃不好吧。本來沒有肉菜,王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這裏是佛門凈地,大家也不會挑什麽。

大家吃飽喝足以後,就覺得仿佛更有力氣了,於是地裏頭的活就很快被他們給幹完了。女人們平時在家也都下地,所以下午的時候,她們也都加入了進來。

太陽還是老高,那兩畝荒地裏頭的草就都被除完了。村長樂呵呵地帶著大家下山離開了,王氏一家人總算也可以躺在炕上休息一番。

圓寂領著圓通和玉堂一起,將那些被村民們幫忙拔下的草給攤開,曬在了地裏,打算曬幹了以後當柴火燒,他們往年也都會割一些草來儲備過冬。

晚飯吃的是中午剩下的那些飯菜,吃完了以後,大家便倒頭睡去。

夜半三更,幾聲夜貓子的叫聲預示著夜已經深了。

今天的夜裏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天空已經被烏雲給遮了個徹底。

外頭傳來了“擦擦”的腳步聲,有兩道人影,正朝著南山寺的方向趕來。那兩人鬼鬼祟祟的,在夜色的掩映之下,躡手躡腳地溜進了竹籬笆小院兒。

“噓,那娘兒仨都住在東屋,一會兒咱們的動作一定要輕,千萬別被人發現了。你哥哥我今兒可是最後的期限,如果再還不上那銀子,人家可要卸我一條胳膊呢。”

說話之人用黑布蒙面,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小個子的,長得像個地缸。

“大哥,你就放心吧,你有銀子的時候,沒少請兄弟我喝酒,這點兒小事兒,就交給兄弟我好了。”

矮個子的是一個小混混,人送外號三寸丁。他最近還認識了一群江湖中人,從那群人的手裏頭買到了一種藥粉,一旦人將那藥粉給吸進去,沒有個把時辰就不會醒。

這次他就是仗著手裏頭的這種藥粉,所以才敢打了包票,並且兩人已經事先商量好,事成以後,換來的銀子對半分。

一個娃如果賣對了地方,那就能讓她的身價翻倍的漲。這段日子田大湖已經被賭債的事情給弄得焦頭爛額,平日那些酒肉朋友,到了這個時候,一個個全都玩兒起了消失。

今兒他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剛好田玉喬一家人又都搬到了山上,這兒遠離人煙,豈不是上天有意的安排嗎?如果這個時候他不來偷孩子,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兩人偷偷摸摸的,將那窗戶紙給捅開,就見那三寸丁從懷裏頭拿出了一根竹管,小心翼翼地將裏頭的藥粉給吹了進去。

過了能有一刻鐘左右,估計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兩人這才大模大樣地走了進去。

點起了手裏頭的火折子,田大湖直接就將田玉喬給抱了起來。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懷裏頭那本該昏迷不醒的小丫頭,此時竟然睜開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並且還狠狠地咬了他的手。

痛的他“哎喲”了一聲,緊接著他臉上的蒙面巾便被田玉喬一把給撕了下來,嚇得他趕緊往後閃。

“大膽毛賊,哪裏逃!”西屋那邊兒傳來了圓寂的怒喝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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