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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永遠永遠在一起(大結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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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生的單柔,被這鬥大的馬蹄子一踩,這條小命兒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真是造孽啊……”

“大家別都光顧著看熱鬧了,誰幫忙搭一把手,幫我把這姑娘擡到醫館去吧,就算是死,好歹也死在榻上啊!”

“瞧這姑娘的裝扮,一看便知是良家女子,真不知是哪家,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好端端的姑娘竟然橫屍街頭了……”

聽大家的議論,好像是有個姑娘給遼丹人的馬采了,命在旦夕,崇武雖然心裏也挺替那姑娘遺憾的,但他現在心中有事,沒精力去管這些不相幹的閑事,知識路過肇事地點時,隨便往裏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便驚住了!

只見人從的最中間,躺著一個蒼白憔悴的姑娘,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他在酒樓裏遇到那個彈琴的。

他對那彈琴的姑娘印象很好,總覺得她像一株淡雅的玉蘭花似的,跟家裏姐姐妹妹們的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不同,她淡雅悠然,雖不甚起眼兒,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雅致,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日他才會出手幫她的,今兒見她橫臥街頭,命在旦夕,崇武頓覺心生憐惜,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走不了了。

“公子爺!”

隨侍喚了一聲,提醒他該走了。

可是,看到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兒,崇武卻沒有動彈,對這個姑娘,他真的沒法置之不理

“來人——”他喚了一聲。

隨侍們一聽,在馬上抱拳道:“公子,您有什麽吩咐?”

“你們幾個留下,把這位姑娘擡到醫館去,請做好的大夫給她醫治,不得有誤。”

“是!”

兩個侍衛主動留下了,其餘的幾句跟著穆崇武繼續打馬向前,去找完顏超了……

因為哥哥大婚,兩個給外甥也要娶王妃了,采蝶和景王特意從封地趕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生產過後的采蝶,比之前豐碩了許多,不僅胸部變得又高又聳,尖尖的下頜也變得圓潤了,不過,這並未影響到她的美貌,跟姐姐們想比,她們不過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罷了!

如今已經過了大哥的婚禮,眼下正在等兩個外甥的個大婚呢,蝶兒在家中閑來無事,便拉了景王陪她出了王府,兩人一起在大街上閑逛。

二哥穆崇武吩咐救那個女子的時候,正好蝶兒拉著夫婿擠了進來。

她帶著帽帷,二哥並沒有看到她,但她卻真真兒的看到自己的二哥了。

她真切的從二哥的眼睛裏看到了心疼和憐惜,不禁驚訝的對景王說:“相公,我沒有看錯吧,你瞧二哥,是不是對那個被馬踢了的女子動心了?”

景王聽他媳婦這麽一說,也不禁端詳起自己的大舅哥兒來,觀察了一會兒,他若有所思道:“真別說,是有這個苗頭,可是,這個女子長的很一般啊,看打扮在尋常不過了,二哥真的會看上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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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禪位

為了滿足自己妻子的好奇心,今晚真的派人留意起那個被馬踩傷的女子來,那女子真的傷的很重,兩天後才醒過來。若不是穆崇武派人請最好的大夫,用了包括百年老參在內的最好的藥,她根本就醒不過來,在就香消玉殞了。

女子醒來後,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抱怨自己身上哪裏不舒服,而是強撐著,要回自己所租賃的小院子去。

穆崇武派去服侍她的婆子勸了半天她也不答應,婆子無奈,只好找到穆采薇,把這個消息稟告了他。崇武聞言,道:“她可有說為什麽非要回去,有什麽必須回去的理由麽?”

婆子道:“說了,這位姑娘說,她的乳娘還在小院裏等她呢,她的乳娘生了病,她不在,就沒人照顧她了,老人家會沒命的。”

原來是這樣!

知道了原委的穆崇武低聲道:“傻子,自己都快沒命了,還只管想著人家呢。”

嘴裏雖這麽說,卻又吩咐身邊的下人:“去她乳母的院子,把她乳母也一並接到醫館去治病吧,多少醫藥費,全部由我來出,告訴她們只管放心養病,不必為銀錢操心……”

下人領命去做了,有了穆崇武的吩咐,姑娘的乳母很快被挪進了醫館,跟姑娘住進了同一間屋子,由醫館裏最有名的醫女照顧著。兩人待在了一處,姑娘總算是放心了,也對崇武更加感激了。

一日,完顏超進宮去赴宴,崇武無職,不便出入宮闈,便乘空去看望那受傷的女子。

去的時候,可巧那女子正在睡覺,她的乳娘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下乘涼。得知崇武的身份,乳娘急忙向崇武下跪磕頭,感激涕零的說:“老奴多謝公子屢屢對我家姑娘出手相救,要不是您,我家姑娘早就遭到不測了。”

崇武是個禮貌的好青年,見到老人家給他下跪、磕頭,便溫順的說:“老人家快起來吧,幫你們不過是舉手之勞,無足掛齒的,只是,聽你的口音似乎是打南邊兒來的,你們主仆二人都是女子,出了這麽遠的門?何不帶一個男親眷隨行?兩個女人單獨出門多不安全啊?”

奶娘道:“回公子的話,老奴和我家姑娘也知道不安全,但家中突然遭變,我們不得不來京城投奔親戚,尋求援助。只可惜啊,世態炎涼,親戚見我家敗落了,非但不肯出手相救,還將我們的錢財盡數騙去了。老奴跟小姐囊腫磬空,老奴不中用,焦急之下病倒了,我家姑娘是個心善的,不忍老奴病死,更不肯丟下老奴不管,便背著老奴到酒樓去賣藝,趁點兒錢給老奴抓藥吃……”

說到這兒,奶娘哽咽起來,唏噓道:“可憐我家姑娘從小足不出戶,正經八百的千金小姐,現在竟落魄到酒樓賣藝的地步,偏偏屋漏又逢陰雨天,又被那個該死的遼丹人給撞了,差點歿了……”

崇武早就看出這個姑娘氣度不像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子,聽了這位奶娘的講述,才恍然大悟,原來她竟是個落難的千金。難怪身上會有那種淡然如菊又清卓婉約的氣度呢!

“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家小姐尊姓芳名,祖籍何處嗎?”

奶娘擦了擦眼淚,猶豫了一下,說:“穆公子,對不住的很,我家小姐的閨名和籍貫,老奴不便隨意透露出去,這件事還得等小姐醒來後,來怒問過她才能答覆您,對不住了。”

崇武大度的說:“無妨,女兒家的閨名原不該隨便叫外人知道的,是我冒昧了。”

“哪裏哪裏,我家姑娘經常在老奴的耳邊念叨公子的恩德,想來也是願意交公子知道底細的,但沒有得到她的親口允許,老奴不能擅專,公子下次來時,一定會知道您想知道的。”

崇武沒想過自己下次還會不會來,但聽到奶娘這麽一說,心中對這位落魄千金生出了幾分好奇來,本來就對她抱有好感,加上心中的那幾分好奇,使他決定有空再來一趟。

只是,這幾天不行,他得全心全意的陪著完顏超,前幾天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差點釀成大禍,現在想起來他還在後怕呢。要是完顏超真的在大晉出點什麽事兒,給姐姐姐夫帶來多大的麻煩姑且不說,外甥女也一定會傷心死的……

因為瑾兒和瑜兒大婚在即,皇宮裏忙碌起來,曾經的春柳、瀟芷和喚秋等人都回來幫忙了。春麗,春影和春秋早在幾年前就被采薇打發出宮嫁了人,生活的都十分幸福,如今宮裏有事,都請旨回來幫忙了。

春影嫁給了張鏢頭家的二兒子,目前跟張鏢頭一家居住在獵場附近的莊子裏,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春麗嫁給了八福火鍋城的掌櫃,今年也升級做了母娘親;春秋嫁給了南宮逸的侍衛逐月,本來,逐月在幾年前娶過一門妻子的,但他的妻子在生產的時候不幸難產,孩子和大人都歿了,逐月心中難過,過了好多年才從那場陰影中走出來,後來娶了春秋,如今生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一家子其樂融融,逐月也從喪妻喪子的陰影中漸漸的走出來了……

南宮瑾和南宮瑜兩位皇子大婚,前後兩代大宮女聚在一起,幫著大點大婚上的事宜,大家得空閑聊的時候,都感慨自己的幸運,在有生之年遇到了皇後娘娘,要不是遇到了皇後娘娘,她們哪會有今天這樣的幸福生活呢?

穆皇後娘僅打破了宮女終身服役的舊規則,下旨宮女到了適齡年紀放她們出宮去,更給了她們豐厚的賞賜,讓她們後半生都過上了富足安逸的生活,此恩此德,她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現在,宮裏依然實行著每年都選秀的制度,所謂選秀,也就是指挑選適齡年歲的宮女,每年也都有滿十八歲的宮女被放出宮去,這些放出宮去的宮女們帶著這幾年在宮裏賺下的薪水和學到的豐富的知識,回到娘家時,身價倍增,一回到家就被提親的媒婆踩爛了門檻,也有很多小門小戶出身的宮女,因為在宮裏服役過,回去後嫁到了高門府邸,過上了少夫人似的優渥的生活……

前朝,宮裏每次選秀的時候,有適齡女兒的人家都會慌不擇亂的讓自家的女兒盡快嫁人,甚至出現過拉郎配的荒唐鬧劇,但是現在,每年沒等到選秀的時間,家裏有適齡女兒的百姓們便會提前跑去官府替自家女兒報名,不少人為了女兒能被選入宮,更是在女兒很小的時候,就註重培養她的氣質言行,以期家裏能出個宮女,光宗耀祖!

現在在采薇身邊兒服侍的幾個宮女,是五年前選秀中選上來的,應該算是采薇身邊兒第三代大宮女了,進宮的這幾年,她們跟在皇後娘娘的身邊兒,不僅學會了怎麽做人,還跟別的宮女一樣,每天定時上課,學習,學習到了許多文化知識,豐富了自己的內心,更積累了一筆不菲的財富,憑著這些,她們的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大家都知道進宮做宮女的好處,也都知道皇後娘娘身邊的幾個大宮女要被遣回家去了,如今就有不少的人在為自家女兒能到采薇身邊兒做大宮女到處找關系,活動奔波,也有不少人家,為了能娶到采薇身邊兒的一個大宮女座自家媳婦,早早的就在這幾家大宮女的娘家找人說和,要給自家兒子定親呢!

閑話休敘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瑾兒和瑜兒大婚的日子了。

在這之前,鮮卑和蒙奴已經護送兩位準新娘來到大晉了,都住在京城南郊的行宮裏。

傾城作大晉國未來的太子妃,帶來了與她身份足以匹敵的豐厚嫁妝,雖然她只是一個附屬國的郡主,但架不住她父王母妃富有啊,這些年,拓跋亮和朝雲夫妻倆攜手,把生意做到了四鄰八國,蒙奴在他們的帶動下,早就不是過去那個荒僻蒙昧的游牧民族了,而是一個經濟和文化都十分發達的小國,古老的割禮和殉葬制度也早就被廢除了,人們的思想越來越開通,生活方式也越來越趨於大晉化了。

拓跋亮和朝雲是大富豪,自然不會虧待了唯一的女兒,嫁妝除了整車整車拉來的黃金白銀,還有不計其數的奇珍異寶,差不多有大晉的半個國庫之多。

鮮卑的嫡公主賀蘭敏嫁妝也不少,鮮卑國國王賀蘭昊和王後朝瑰,唯恐自家的寶貝女兒被富有的傾城郡主比下去,巴巴的翻出了他們所有的體己東西,又在國庫裏拿出公主應有的那份兒嫁妝,煊煊赫赫的裝了幾百輛馬車,把女兒風風光光的嫁了過來。

成親當日,大晉國舉國歡慶,南宮逸下旨,大赦天下,免除百姓們一年的徭役,以慶祝兩位皇子娶妃。

太子妃傾城,是一副溫婉柔和的性子,跟她的母妃不同,她沒什麽主見,心思單純善良,這樣的性格原本不適合入主中宮的,但瑾兒喜歡她,還說就喜歡她那羞澀靦腆的性子,好欺負,他本身是個強勢霸道的男人,不喜歡強勢有個性的女人,傾城軟萌的性格很符合他的胃口,加上傾城的身份貴重,可以匹配他,做他的皇後,因此便奏請父皇母後,聘了傾城做他的太子妃。

賀蘭敏跟瑜兒是因為醫術才結緣的,賀蘭敏自幼癡迷於醫術,聽聞大晉國太醫院姚院判的醫術高明,軟磨硬泡了父母好幾年,朝瑰王後終於答應讓她來大晉跟姚院判學習醫術的。

正是在學醫的過程中,賀蘭敏認識了也同樣癡迷於醫術的南宮瑜,兩人經常在一起鉆研、探討、爭論,漸漸的日久生情,盡管賀蘭敏不是那種花容月貌的女子,南宮瑾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她。

父皇和母後都是開通明理的,加上賀蘭敏溫柔知理,便一口答應下來,並馬上派使者帶著貴重的禮物前去鮮卑提親。

這些年,大晉國的國富力強,兩位皇子的英明在外,鮮卑國國王巴不得跟大晉結親呢,所以,便慨然應允,於是,賀蘭敏便成了未來的福王妃。

太子和太子妃,福王和福王妃都是因為兩情相悅走到一起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是為了關系利益的政治聯姻,因此,兩對新人都十分幸福。

大婚時,他們雙雙的跪在采薇和南宮逸的面前,向采薇和南宮逸行跪拜大禮。

采薇和南宮逸感慨萬千,昨天還少不知事的兒子,今天起就是別人的丈夫,要脫離父母的身邊,建立自己的家庭了,這種覆雜的心情,非當事者不能體會。

他們賞了這對兩對小夫妻每人一顆珠子,作為他們新婚的賀禮,也作為南宮家族後裔的信物。

這珠子乃是天下罕有的至寶,普天下除了采薇和南宮逸,也就只有青羅國的武皇後有一顆,還是采薇和南宮逸當年送給他們的。

當采薇和南宮逸打開錦盒,拿出這幾顆珠子時,頓時滿堂生輝,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南宮逸和采薇鄭重的把珠子給了兒子媳婦,吩咐說:“從今天起,你們便不再是孩子,而是成家立業的大人了,希望你們往後能相親相愛,攜手並進,幸福快樂的走完這一生。瑾兒、瑜兒,你們是男人,要時刻記得自己的責任,關心自己的妻子,好好的疼愛她們,保護她們,不要像別的男人似的,搞什麽三妻四妾,不僅傷了妻子的心,還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傾城、敏兒,從今日起,我們便把他們交給你們,由你們來照顧他倆,希望你們能盡到一個妻子的職責,多關心他們,倘若他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要記得規勸,制止,不能為了取悅他們一味的縱容,所謂妻賢夫禍少,說的便是這個意思,父皇和母後對你們沒有別的特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們能一直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永遠相親相愛,不負初心。”

兩對小夫妻聽完父皇母後的訓導,齊齊的給采薇和南宮逸磕了頭,畢恭畢敬的道了聲:“是!”

南宮逸和采薇非常滿意。

他們的兒子娶親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終於長大成人了,他終於可以卸下皇帝的擔子,不用再為成堆的奏折消耗時間,不用再為國事勞碌憂心,他可以跟他心愛的妻子一起去遨游世界,到天涯海角去游歷,去過任何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采薇也如釋重負,往後,她就可以把後宮交給傾城打理,她終於不用在打理後宮,不用在四時八節的應付各種命婦、王妃、郡主們的請安,朝賀了,不用再為了保持國母的端莊形象緩慢的走路,笑不露齒了。

前幾天,她偷偷的在空間裏縫制了幾件性感的三點式的泳衣,就等著兒子們大婚後,跟丈夫到南海去潛水,去沖浪呢,未來的日子,想想都讓人期待……

兩位皇子奢華隆重的婚禮終於結束了。

三天後,南宮逸在太和殿下旨,禪位於太子南宮瑾,自此,他便是大晉國的太上皇,也是史上最年輕,最英俊,最帥氣的太上皇,而采薇,也成了史上最年輕,最美貌的太後娘娘!

群臣們對南宮逸禪位早有察覺,所以當南宮逸提出禪位時,他們也早有心理準備,好在這一年來,太子治理國家兢兢業業,廣開言路,深得人心,所以,當禪位的旨意一下,大家都只是稍微遺憾了一下,沒有人提出激烈的反對。

福王南宮瑜在父皇禪位後,本打算帶著福王妃去就番的,奈何新帝南宮瑾卻不肯放他離去,兄弟倆從小就一直在一起,形影不離,他舍不得弟弟,因此,依舊讓他住在京城的王府裏,等到明年妹妹大婚了,在一起離京也不遲!

------題外話------

謝謝親愛的美人們的打賞

159**0551 投了4票,1張寶貴的5分評價票(妞,乃已經是解元老爺了,嚶嚶嚶,謝謝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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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農女有良田】by北方佳人

一朝穿越,中華頂級廚師變身農家小閨女。

奶奶想要孫媳婦兒,把自己推出去換銀子。

不甘屈辱自殺,居然還想拿屍體來配冥婚!

爹娘老實,孝字壓頭不敢反抗。

小弟小妹年幼,統統指望不上。

夏小晚無奈了,一咬牙,“老娘要分家!”

☆、(十五) 武兒的心思

新帝登基後,各國的使者陸續的離開了大晉,遼丹大王子巴特魯和青羅國太子完顏超也相繼離開了,雖然一個懷著壯志未酬之心,一個懷著依依不舍之情,但終歸都走了,人走後,大晉國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穆崇武也恢覆了昔日的悠閑。

這日,送走了完顏超,崇武忽然記起那個被他留在醫館裏的落魄千金,如今得空了,便去看望她。

這次,距上次來看她已經一月有餘,雖然他一直沒過來看望,但一直有這位小姐的消息。

據說,她吃了他送來的百年老參後,傷勢恢覆的很快,正常人傷筋動骨,都得百天有餘方能痊愈,而她吃了姐姐留在府裏的老參後,月餘就能自己起床自理了,雖然身子還很羸弱,但有他送來的各種補品,料想過不多久,就應該可以恢覆如初。

她的奶娘也早就好了,老人家當初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不過是急火攻心引起的急癥,如今小姐找到了靠山,她不急不躁了,自然也就消火去病了。

崇武來到醫館時,剛進院子,只有那小姐正獨自坐在院中的柳樹下,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背對著他撫琴。

一個月不見,她比初次相見時清減了許多,單薄的身影纖細羸弱,那件月白色的褙子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似的。

看著都讓人心疼!

她沒有察覺有人進來,還在專心的撫著琴,琴聲美妙,如山泉般悅耳動聽,和著清切的琴聲,姑娘低吟道:

風蕭蕭兮秋氣深,美人千裏兮獨沈吟。望故鄉兮何處?倚欄桿兮涕沾襟。

歇了一回,聽得又吟道:

山迢迢兮水長,照軒窗兮明月光。耿耿不寐兮銀河渺茫,羅衫怯怯兮風露涼。

崇武雖不懂琴,但也聽得出那琴聲和所做之詞甚是悲切,再看著她單柔的身影,不覺心中生出一陣憐惜。

這位姑娘本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本該像采蝶一養在深閨中,被眾人服侍,如眾星捧月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如今淪落到此,被迫拋頭露面,到酒樓賣藝,遭人欺淩,想來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正想著,聽那姑娘又吟道:

子之遭兮不自由,予之遇兮多煩憂。之子與我兮心焉相投,思古人兮俾無尤。人生斯世兮如輕塵,天上人間兮感夙因。感夙因兮不可惙,素心如何天上月!

崇武沈浸在她的琴聲中,正細細的品味著,忽然聽到一個婦人叫起來:“哎呦,穆公子,您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不出一聲呢?”

說話的是那姑娘的奶娘,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從裏間走了出來,見到崇武正站在姑娘的背後聽琴,便叫出聲來。

穆崇武笑道:“剛來,聽到你家姑娘撫琴,怕擾了她的雅興,不敢聲張,便等了一會兒。”

“哎呦,瞧您說的,真是折煞我們了。”

奶娘客氣著,姑娘聽到崇武來了,站起身回過頭,手攏在身體的一側,向崇武道了個萬福:“穆公子,婉兒有禮了。”

原來她叫婉兒,真好聽!

崇武道:“婉婉西鄰女,韶顏艷朝霞。姑娘原來叫婉兒,真真是好名字。”

婉兒聽罷,臉蛋兒一紅,道:“公子見笑了,當初婉兒出生時,家父正在書房看書,剛好看到溫庭筠的一句‘香隨靜婉歌塵起,影伴嬌嬈舞袖,’便將‘婉’字做了我的名字,因父母寵愛,故而在‘婉’字後又加了一個‘兒’字!”

崇武說:“如此說來,姑娘是書香出身吧!”

婉兒點點頭,說:“是,不過不是什麽名門,不值得一提,穆公子還請進屋說話吧!”

崇武見她岔開話題,似乎不願意提及她的家人,便不再追問,跟著她進屋去了。

婉兒所住的這間屋子,是醫館裏最好的一間,裏面裝飾的清新雅致,拔步床,梳妝臺、熏籠,各色齊備,臨窗擺著條形案幾,上面的紫砂花盆裏開著怒放的月季,花香陣陣,清香撲鼻,和著滿室的藥香,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韻。

崇武坐了下來,婉兒親自倒了一盞茶,獻了上來,客氣說:“客居在外,並無好茶招待公子,這是楓露茶,公子若不嫌棄,就將就著喝了吧。”

崇武接過茶盞,見裏面的楓露茶沏的正好,這楓露茶雖然不是甚麽了不得的好東西,可卻費事的很,原是得過三四遍才出顏色的,這會子他的茶碗裏茶湯顏色正好,可見,婉兒是個深谙茶道,有生活情趣的女子。

婉兒也坐了下來,接過奶娘手中的藥碗,蹙著眉頭喝了下去,又黑又苦的湯藥,苦得她秀眉緊鎖,屏息凝氣,一張秀氣的小臉兒皺在了一起。

“很苦吧?”看她一臉痛苦的樣子,崇武忍不住問了一句。

婉兒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說:“跟我目前的處境比較起來,這點苦根本微不足道的!”

崇武知道她現在的難處,爽快的說:“你的這點子事兒算不得什麽的,等你的傷養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南邊兒吧。”

婉兒神色一黯,道:“我的家中已經敗落後,回去和留在這沒什麽區別的,還不如在京城找點兒事做,也省的在路上勞累奔波。”

崇武術說:“那更好辦了,除了彈琴,你還會做什麽,我家裏大大小小有幾十間鋪子,隨便你挑一個去做事吧,掌櫃也好,文書也罷,雖不敢保證你們大富大貴,但至少衣食無憂還是保障得了的。”

聞言,婉兒的眸中露出幾分喜色,道:“除了讀書彈琴,婉兒還會做女紅,若是公子家裏有成衣鋪、綢緞莊或者需要針鑿手藝的鋪子,就再好不過了。”

“巧了,我手裏剛好有一間皮草行,裏面有不少的裁縫繡娘,負責縫紉皮草衣裳、大氅等,姑娘若不嫌棄的話,可以再那裏工作。供吃供住的,剛好你們主仆倆的吃住問題也可以解決了。”崇文說道。

伺候在一邊的奶娘一聽崇武這麽說,嘴裏念著佛說:“阿彌陀佛,姑娘,穆公子的提議真是太好了,您就去穆公子的皮草行吧,咱們也算是有個地方落腳了,穆公子可真是咱們的大恩人啊!”

婉兒姑娘感激的說:“穆公子,大恩不言謝,您的幫助,婉兒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穆崇武笑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婉兒姑娘不必掛在心上。”

他並不指望她報答他的,幫她,只是因為覺得她很好,心地善良,為人清雅,所以,出於同情或賞識她的心思,才想要幫她渡過難關的。

……

半個月後,景王和景王妃要離開京城了,這期間,景王一直派人盯著他的大舅哥,完全掌握了大舅哥跟婉兒之間的事情。

據眼線匯報說,他的大舅哥每過幾天,就會去醫館看那位姑娘,時常給哪位姑娘帶著書籍、補品和吃喝,再後來,那位姑娘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被大舅哥接到了皮草行後面的院子去住了,在姑娘入住之前,他還特意著人收拾了屋子,添置了不少東西,大概是金屋藏嬌了!

采蝶知道了哥哥的舉動,心中欣慰不少,二哥能金屋藏嬌,證明他也像大哥一樣開竅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那位給藏起來的姑娘就會被他帶回家去給娘瞧了……

采蝶離開京城的當晚,采薇和南宮逸也騎著老鷹,瀟灑的離開京城了,他們現在是太上皇和太後,國事已經全權交給瑾兒處理了,他們不用再為國事憂心操勞了。這次,他倆要去喀倫山看望李國師和老太上皇。

老太上皇已經再次修行多年,身上已經沒有半點兒一國之君的影子了,他居住在山間的茅屋裏,每日粗茶淡飯,打坐修道,十幾年的功夫,老人家非但沒有一點兒蒼老,反而更加精神矍鑠了。

七十多歲的人了,如今看起來像是五十多歲的人似的,精氣神兒比一般五十多歲的人都要好!要不是了解底細的人,很難相信這位衣著破爛,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竟然會是當年大晉國的國君!

南宮逸跟父親說話的時候,采薇跟李國師聊了幾句。

多年不見,李國師還是她初次見到時的樣子,而且比十幾年前的精氣神兒更好了。

“太後娘娘,這些年來一向可好啊?”

采薇笑道:“托您老人家的福,采薇一切都好。”

她沒有自稱‘本宮,’而是自稱為‘我,’是謙虛的把自己放在了晚輩輩分上,絲毫沒有托大。

李國師捋著花白的胡須,點頭道:“看出來了,皇後娘娘神采奕奕,光彩照人,可見是生活的極好的,只可惜啊……。”

他呵呵一笑,說到這裏,卻不肯再往下說下去了。

采薇道:“可惜什麽?您老人家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采薇洗耳恭聽就是了。”

李國師直言道:“紅塵縱有千般好,唯有一死逃不了,古今帝王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沒了。”

采薇聞言,心中一動,道:“李國師是在勸我拋棄紅塵,潛心修行嗎?”

李國師搖首道:“修行須得放下紅塵瑣事,六根清凈,心無旁騖之人才能有所領悟,娘娘如今勢頭正盛,怎舍得拋棄了塵世間的榮華富貴,遠離家中的孝子賢孫,做一個清苦的修行之人呢?”

他說的沒錯,采薇確實放不下她的三個孩子,也放不下父母和兄弟妹妹們,更放不下大晉國千千萬萬擁護她的黎民百姓。雖然李國師說的很有道理,她也很有修行得道的優勢,但她真的放不下塵緣中的一切,所以,她註定是一個紅塵中人,做不了那人人羨慕的神仙了。

南宮逸從父皇那裏出來時,表情也很嚴肅,采薇見了,笑問:“怎麽了,可是父皇也度化你了?”

南宮逸道:“你怎麽知道的?難道李國師也跟你說了?”

采薇頷首,“說了,不過沒說太多,只跟我說了一偈:‘紅塵縱有千般好,唯有一死逃不了,古今帝王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沒了’。逸,老實說,我差點兒被打動了呢!”

南宮逸道:“雖然做了神仙可以避免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也可以免於六道輪回之苦,但做了神仙就得清心寡欲,無欲無求,朕還真做不到,別的尤可,就是舍不得你,倘若做了神仙,你我就要夫妻分離,以道友相稱,見面客客氣氣,不是談道論法,就是下棋喝茶,不能再享雨水之歡,不能再有閨趣之樂,這樣的長生不老要來何用?還不如咱倆轟轟烈烈的相愛一輩子,等死了埋在一處,下輩子繼續做夫妻的好呢!”

適才,老太上皇確實勸兒子修行入道了,但南宮逸真心舍不得跟采薇在一起的快活日子,若沒有采薇,他或許會被老太上皇說動,但跟采薇在一起的生活,在他的眼中,比做神仙好多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采薇說:“待會兒等我進空間去看看,慈海真人留下的經書裏面可否有夫妻雙修的,若有,我們能做一對神仙夫妻,豈不是比做一對放人夫婦更好嗎?”

李國師的那道偈,還是影響到采薇了,從打聽完他的那句話,她的心就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南宮逸其實也被父皇說得活動了心思,只是舍不得采薇而已,如今聽聞有夫妻雙修之說,自然也是樂意的,便道:“也好,我跟你一起去找。”

……

不提采薇夫婦欲夫妻雙修之事,且說京城裏,瑾兒、瑜兒和文兒三對小夫妻,如今都是新婚燕爾,正是如漆似膠的時候,每日裏恨不能一刻都不分開,形影不離才好呢。

穆崇文的媳婦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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