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真兇現行

關燈
傷心之餘,采薇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她對莫太後說的那些話,是誰傳出宮去的?

按理,南宮逸不該讓人把這些話傳出去才對,可是為什麽大臣們都知道這事兒了,甚至連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麽清楚,玉坤宮裏的奴才們人在深宮,又怎會把消息傳到外面去?

思及於此,她的心中一動,一個大膽的設想在心底油然而生,把她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有點兒小興奮,若是她的設想成立,那麽,她跟南宮逸之間的問題很快就可以解開了。

采薇望著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故意大聲說:“世間的事兒,多半是誇大其詞、以訛傳訛的,那日本宮確實跟太後娘娘嘀咕了幾句,可是並沒有大聲的申斥太後娘娘,更沒有說過寧丞相說的那些話,所以,太後娘娘決不至於被本宮氣死,至於太後的死因倒是什麽,還有待於調查,諸位大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忤逆太後、大逆不道的罪責扣在本宮的頭上,難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就不是忤逆皇後、大逆不道嗎?”

話音落後,很多大臣都看著寧丞相,寧丞相是百官之首,在朝中頗有威望,大家就是聽信了他的話,才跑來納諫的,所以都像聽聽他怎麽講。

寧丞相見大家都盯著他,便擡起頭,正色道:“皇後娘娘,您那日的所作所為,玉坤宮中的下人都已看到,您抵賴不得的。”

采薇不屑的笑道:“有就是有,無就是無,寧丞相想要汙蔑本宮,還請拿出證據來,否則——”她冷笑一聲,神色忽然犀利起來。

“你就要為自己的煽動人心、圖謀不軌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的這番話,就是逼著寧丞相拿出證據,也就是交出證人的,如若寧丞相不交代出是誰把消息傳出宮去的,她就要以汙蔑中宮,圖謀不軌的罪名懲治他。

寧丞相豈能不知其中的利害,想了想,一咬牙說:“臣有證人,太後身邊兒的執事宮女白芷姑娘可以作證!”

白芷?

采薇笑了,原來竟然是她!

那個看起來老實本分的丫頭,原來還有這麽一手兒呢,她還真是小看她了!

“那就請寧丞相喚來白芷姑娘與本宮對質一番吧,不過,醜化說道前面,要是有人想汙蔑本宮,本宮絕不會姑息他的!”

寧丞相毫不相讓:“皇後娘娘請放心,老臣既然敢讓人來與您對質,就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娘娘的罪行,要是證明了娘娘的罪行,還請娘娘主動引咎退位,莫要難為皇上。”

采薇冷聲道:“聽寧丞相的語氣言之鑿鑿,似乎是你親眼見到當時的景象了似的,僅憑一個宮女的話就妄自給本宮定罪,真讓本宮懷疑你的用心啊!”

寧丞相的表情一僵,隨即道:“娘娘,多說無益,一會兒等白芷姑娘來了,你們對質完畢,事情自然見分曉了。”

不多時,白芷被帶到了,她披麻戴孝,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不堪,許是悲傷過度的緣故,人也虛弱的連走路都走不穩了,還得人攙扶著,才勉勉強強的走過來。

見到采薇,沒等人開口,白芷就哭出聲來:“皇後娘娘,前日是朝月公主的生辰,太後思女心切,對皇後娘娘說話重些也是有的,可皇後身為晚輩,忍讓一下不就完了麽,何必說出那些狠話,生生的把太後娘娘給氣死了呢?”

采薇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本宮氣死了太後娘娘,你倒是說給大家聽聽,本宮是怎麽氣死太後娘娘的?”

聞言,白芷止住了哭聲,沙啞著嗓子道:“既然是娘娘吩咐奴婢的,那奴婢就直言不諱了。”

“前日,太後娘娘想請娘娘到玉坤宮去商量朝月公主的案子,怕娘娘貴人事忙,沒空去見她,特意讓奴婢詐稱她昏過去了,皇後才不得不拔冗相見的,到了玉坤宮,您見太後沒有昏倒,便要責罰奴婢,是太後娘娘替奴婢解的圍。當時奴婢去請您時,您正要出宮去,因惱恨太後絆住了您,便對太後娘娘冷言冷語,太後氣不過,略說了您一兩句,您便站起身,對太後娘娘大聲訓斥,還汙蔑太後詛咒明珠公主,說太後娘娘糊塗,更過分的還說出了‘太後不要失了做長輩的臉面的話’,把太後都被氣哆嗦了,隨後您看也不看一眼就揚長而去。”

“奴婢見太後被氣得厲害,就勸解了幾句,太後說心裏難受,頭也疼,奴婢就扶著太後去休息了,誰知,太後被您氣得太厲害,等奴婢去請她吃午膳時,發現太後娘娘已經死了,是睜著眼睛死的,太後她,死不瞑目啊——”

說著,拿帕子捂住了嘴,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了滿院子大臣憤慨的議論聲。

“皇後娘娘真是太過分了,簡直是大逆不道……”

“如此跋扈忤逆,真是駭人聽聞啊……。”

這些議論,都被采薇聽在了耳中,剛要發話,鸚哥撲打著翅膀回來了。

“主人,我已經把信送到了,那群土匪也都去找人了。”

采薇大喜,說:“你回來的正好,我懷疑莫太後是被人害死的,你好好的看看,她的身上可有什麽異處和不妥?”

這點兒小事兒對於鸚哥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它打開透視眼,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就叫了起來:“主人,莫太後的心臟裏插進了兩根長針,她是被人殺死的!”

鋼針!

采薇興奮的差點兒叫起來!

太好了,太後果然是被人害死的,這回她終於可以翻身了!

能把鋼針打進太後身體的,一定是太後親近的人,聯想到白芷剛剛說過的話,太後最後接觸的人,就是白芷!

采薇轉過頭,看著哭成淚人兒的白芷,忽然覺察到了一點:白芷的身材、高矮,跟菲兒身邊死去的迎春相差不多,就連臉型和眉眼都有幾分相似。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振奮了,那日殺死迎春假扮她的人始終沒有找到,當時的獵場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了,她不可能逃出去的,如今看來,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寧丞相不知采薇已經查出了眉目,聽到眾臣的議論,以為已經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不覺面露得意之色,道:“娘娘,白芷姑娘是太後身邊的大宮女,她的話應該假不了吧,現在,您還有什麽話可說的?”

采薇見他面露得意,仿佛已經抓住了她氣死太後的把柄了似的,不覺笑了起來,說:“本宮當然有話說!”

說完,緩步走到寧丞相面前,大聲道:“在白芷沒來之前,寧丞相似乎就對整件事情了如指掌了,敢問寧丞相,那些話你是聽誰說的?宮規森嚴,明文規定宮裏服役的太監宮女不得與外臣接觸,你又是從何聽到的那些話?還是你一直在宮裏都有安插內應,宮裏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控中呢?”

聞言,寧丞相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避開采薇銳利的眼神,對著太後靈柩的方向,拱手道:“太後娘娘春秋鼎盛之際,忽然崩了,臣身為百官之首,自然得不遺餘力的查明死因,已盡臣子之責,上天保佑,終於叫臣給查出太後娘娘的死因了,臣自當為太後娘娘申冤昭雪,以慰太後娘娘的在天之靈……”

說著,又轉向采薇,露出一副坦蕩的模樣:“怎麽?臣查明太後娘娘死因的真相,在皇後娘娘的眼裏也是罪過嗎?要真是這樣的話,臣情願領罪!”

采薇輕哂一聲:“呵呵,好一個忠肝赤膽的眾臣啊!不過,還是請寧丞相如實回答本宮剛剛提出的問題,莫要避重就輕,轉移話題,本宮只問你,你是怎麽知道太後的死因的?是誰告訴你的?”

寧丞相一噎,臉上顯出幾分皴裂來,這時,白芷大聲道:“娘娘,不要汙蔑忠良,是奴婢,是奴婢告訴寧丞相的!”

她悲愴的說:“皇後娘娘不用往寧丞相的頭上栽贓,是奴婢偷偷的去告訴寧丞相的,奴婢知道皇上寵您入骨,怕皇上舍不得罰您,使太後蒙冤而死,不得昭雪,所以才趁亂潛出皇宮,把這個消息告訴寧大人的,您有氣,就沖著奴婢來吧!”

“啪、啪、啪……”

幾聲清脆單調的掌聲響起,采薇鼓著掌,嘲諷的看著白芷,冷聲道:“白芷姑娘真是厲害,想不到憑你一個小小的宮女,竟能隨便出入皇宮和相府,更是能煽動我朝的文武百官遂了你心願,逼迫本宮和皇上,這番本事,真是讓本宮佩服啊!”

白芷道:“奴婢身為太後身邊的大宮女,自然有出入宮闈的法子,奴婢敢冒殺頭的危險,擅自出入宮闈,也是為了替太後娘娘沈冤昭雪而已,煽動百官、蠱惑人心的罪名奴婢可不敢應承,在場的諸位大人都是我朝的忠臣良將,孰是孰非大家分辨得清,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宮女想煽動就煽動得起來的,所以,皇後娘娘莫要為了開脫自己,誣賴好人。”

采薇冷笑道:“白芷姑娘真是伶牙俐齒,巧言善辯啊,要不是本宮有證據證明是你殺了太後,嫁禍本宮,這會子真的要敗在你的巧舌如簧之下了,不過,幸好本宮有證據在,所以,白芷姑娘就算裝的再無辜、再會煽動人心,也是枉然的,在事實和證據面前,所有的狡辯都沒有用。”

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覷,震驚不已,明明是皇後氣死了太後,怎麽又變成白芷姑娘殺了太後呢?

白芷一聽這話急了,叫道:“皇後娘娘,紅口白牙的,您怎好說出這般誅心的話?太後娘娘對奴婢有知遇之恩,奴婢便是做牛做馬都報答不完她的,又怎會加害於她?更何況,太後娘娘活著,奴婢才有風光體面的日子過,太後歿了,奴婢就什麽都不是了,於情於理,奴婢都不會加害太後娘娘的,您這麽言之鑿鑿,就把證據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采薇道:“你先別忙著叫屈,本宮問你,你說太後跟我生氣後,太後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白芷說:“太後被您氣哆嗦了,奴婢勸解了一陣子,就扶著太後娘娘去睡了。”

采薇笑了:“大家聽聽,她露出馬腳了吧!白芷,你身為太後身邊的執事大宮女,焉能不知生氣時睡覺最容易暴斃的道理?為什麽還要安排她睡覺呢,何況那還是早上,太後也不過剛剛才起來而已。”

“除非,是你想借機殺人,才刻意哄了太後去睡,再趁著她熟睡之際下手的,然後把太後的死因嫁禍到本宮的頭上,你摘得一幹二凈,讓本宮來替你背黑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或者,你根本就是為了嫁禍本宮,故意殺死太後的!”

“皇後娘娘,奴婢確實不懂生氣時睡覺容易暴斃的道理,可這也算是奴婢戕害太後的證據嗎?再說當時是太後被您氣得頭疼,自己要去躺一會的!”白芷悲愴的喊著,一副撞天屈的模樣。

采薇道:“你不用裝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本宮既然推斷出是你下的手,自然會找到證據,只是事關重大,還請在場位居一品的各位大人們回府一趟,把各位的夫人請來,不然,一會兒取證時,需要瞻仰太後娘娘的遺容,諸位大人在場多有不便!”

兩個人的爭辯,讓在場的大臣雲裏霧裏,不知該聽誰的。原本,大家都是更傾向於相信是皇後氣死太後之說的,但皇後卻說是白芷戕害了太後娘娘,而且言之鑿鑿,一副篤定的模樣,更說要拿出證據來證明此事,所以,即便是不大相信皇後,為了證據,也只好起了身,半信半疑的往外面去了。

采薇掃了一眼這些一等大員們,發現裏面並沒有理國公府的人,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要是理國公府的人在,往後她真不知往後該如何面對他們了。

菲兒嫁進了理國公府,理國公府要是把自己當做是氣死莫太後的罪魁禍首,菲兒往後在理國公府會很難做的。

同時,她又有些感動,莫太後是理國公的女兒,今天朝中的大臣們差不多都到了,而理國公府卻一個人都沒有出面,可見,他們還是相信她的,就沖著這份兒信任,她以後也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他們。

眾位夫人們陸陸續續的被請來了,大家都穿著誥命的服制,外面罩著孝衣,頭上也都沒有簪花,只用白綢或白紗包了頭,全部都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采薇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今日請各位夫人過來,是因為本宮已經查出了戕害太後的兇手是誰,連去年獵場上殺死理國公府丫頭的兇手也查到了,所以特意請大家一起過來鑒證一下,待會兒取完證據,還請諸位夫人向大家說明一下情況!”

采薇的這番話,著實引起了現場的一片轟動,什麽情況?難道太後真的不是皇後娘娘氣死的?難道真的像皇後說的那樣,是白芷殺的人?等等,連去年獵場上殺死理國公府丫頭的兇手也查到了,那豈不是連去年朝月公主被殺的案子也破了?

南宮逸從靈堂裏走了出來,一臉震驚的看著采薇。

兩天不見,男人憔悴了許多,那雙迷惑了無數少女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往昔的神采,他的眼圈兒發黑,俊美的臉上疲憊不堪,連腮邊的須茬都出來了,完全沒了平日裏貴氣的翩翩佳公子形象,顯得很是頹唐,一向挺拔的脊背也有些駝了,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

看著這樣的他,采薇的心中一陣心疼,這兩天,一定是他人生中最難捱的兩天吧,喪母之痛,本就讓他心痛難捱了,偏偏母親又被指證是他最愛的女人氣死的,他內心的苦悶無從發洩,加上眾臣的逼迫,一定讓他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吧!

南宮逸看著采薇,喉嚨動了動,一開口,嗓子就啞的不成聲了:“你是說,母後…。是被人害死的?”

“正是!”

采薇沈重的點頭:“手殺害母後的兇手,很可能跟殺朝月的兇手同出一門,因為他們的殺人手法都是把長針打入人的心臟致人死去的,所以,只要把太後娘娘心臟裏的長針取出來,就可以證明臣妾的清白了!”

把心臟上紮的針取出來,豈不是要把腹部刨開?

沒等南宮逸說話,輔國公大就叫起來:“皇上,太後娘娘乃是萬金之軀,怎麽可以為了一句莫須有的話就剖腹取針呢?慢說皇後娘娘的話真假難辨,就算是真的,也絕不可以給太後娘娘剖腹取針的。”

寧丞相不陰不陽的說:“皇後娘娘,您說太後娘娘的心臟被人打了鋼針?您又是怎麽知道的?太後娘娘尚在靈柩中,難道娘娘有火眼金睛,能穿過棺木看到娘娘的心臟?還是皇後娘娘一開始就知道太後娘娘的心臟被打了鋼針?”

最後一句話,不可謂不陰毒,是在含沙射影的暗指采薇就是殺太後娘娘的兇手,在賊喊捉賊。

采薇不慌不忙的說:“前天本宮離開玉坤宮時,太後娘娘還好好的,若是本宮下的手,太後的心臟中了針,當即就會發作,又哪有機會聽白芷的安慰勸她?又怎會有機會被扶去榻上睡覺?虧得寧丞相博覽群書呢,連這點兒醫學常識都不懂,真真是越讀書就越昏聵胡塗了。”

“至於您說的火眼金睛嗎,呵呵,寧丞相今天穿的是紫色的裏衣吧?論理,太後新喪,寧丞相該裏外全是素縞的,而您竟然在裏面穿了一身鮮艷的紫色的裏衣,可見,並不是誠心為太後娘娘哀悼的,做表面功夫而已。”

“哦,輔國公胸前長的這顆肉瘤叫做瘢痕疙瘩,越長越大,沒法子治的,您好自為之吧!”

采薇的眼睛在兩位大臣的身上掃了幾下,不慌不忙的說了出來,差點兒把輔國公和寧丞相的下巴給驚掉了。

這個女人,竟然知道他們裏面穿什麽,甚至連身上長了什麽都能看到,莫非真的有火眼金睛?有的大臣不自覺的捂住了重要部位,感到自己在娘娘面前像是被看光了似的。

不過,寧丞相可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火眼金睛之人,他想了一下,覺得定是皇後在自己的身邊兒安插了人,故此才知道他今日穿了什麽顏色的裏衣,輔國公身上長了什麽的,完全是故弄玄虛的。“娘娘不要以為摸清了臣等的底細就可以迷惑人心了,據臣看,娘娘定是算準了不會給太後娘娘剖腹取針,才借此推諉責任的,為自己洗脫罪名的。”

采薇睇了他一眼,閑閑的說:“先不說本宮是不是故弄玄虛,就只說給太後取針一事,誰告訴你給太後取針就要剖腹了?”

寧丞相一驚,道:“娘娘這話何意?不剖腹,如何能取出皇後娘娘所謂的針呢?”

采薇說:“很簡單,請內力高深的人用內功將針吸出來即可,我朝人才濟濟,本宮相信,一定會有這樣的能人的!”

話音剛落,南宮逸出聲道:“朕來!”

說罷,轉身進靈堂去安排了。

采薇對跪在院子裏的大臣們道:“諸位都認為是本宮氣死的太後娘娘,為了避嫌,本宮就不進去了,諸位夫人雖陛下進去取針,待會等證據拿出來時,事情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站在院子裏的白芷竭力保持著鎮定,也想跟大家一起進靈堂去,卻在門口被采薇攔住了,采薇冷冷的說:“白芷姑娘現在有戕害太後與的嫌疑,不宜靠近太後,還請白芷姑娘候在這裏,等會兒有了結果,自然會有人告知姑娘。”

白芷聞言一僵,臉上的表情皴裂了。進不去靈堂,也就無法作弊,等太後心上的針被取出來,她殺害太後的罪行就暴露了,這可怎麽辦?

她臉色慘白,如置炭疽之上,不斷的望著靈堂的方向,身上冒著冷汗。

采薇看著她,嘴角隱隱的浮出一抹笑意。

想栽贓嫁禍她,做夢吧!這回就讓你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靈堂裏,一百零八名高僧拜著“大北懺”,超度前亡後死靈魂,莫太後身上蓋著一身五彩刻金絲明黃被,帶著九鳳朝陽含珠冠,直挺挺的躺在靈床上,為了不讓屍體變壞腐爛,靈床下鋪著幾層厚厚的冰塊,冰鎮著靈床上的屍身。

南宮逸進去後,陰著臉遣散了靈堂裏的僧眾,才命眾位誥命夫人進來。

眾位誥命們一進靈堂,見到靈床上的莫太後,都紛紛跪倒下拜,哭嚎出聲。

楊永道:“諸位夫人莫要傷感了,皇後娘娘說了,太後之死並非天意,乃是人為,諸位夫人既然為太後傷心,就請把太後的鳳袍除了,讓陛下把太後心上紮著的長針弄出來,好為太後報仇!”

大家聽了,紛紛的收住眼淚,前來給莫太後更衣,南宮逸一直背對著莫太後的靈床,負手而立,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悲傷。這會兒,他真是矛盾極了,即為采薇能洗脫嫌疑而感到喜悅和如釋重負,又為自己的母親慘遭殺害而心疼和難過。

正傷感著,眾位夫人已經脫掉了莫太後層層的裝殮壽衣,只留下最裏面的一層褻衣

“陛下,臣妾等已經幫太後娘娘把外衣去了,皇上可以發功了。”

南宮逸“嗯”了一聲,緩緩的向莫太後的遺體走去。

靈堂外,采薇氣定神閑的站在那兒,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著白芷,看著她一張臉由白變青,又由青變紅,煞是精彩。

寧丞相望著靈堂,一張老臉晦暗不明;輔國公也伸著脖子,不錯眼珠的看著靈堂的方向,急的直搓手兒,恨不能沖進去看看裏面的情況。

------題外話------

謝謝大家的打賞

1qquser9905497評價了本作品

2987612345adg投了1張月票

3yuxiang投了1張月票

4芙蓉花兒開投了1張月票

5獨孤念卿書童送了1朵鮮花

今天幺兒要出門,沒有二更了,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